父子互相伤害(1 / 1)

第47章父子互相伤害

不过,报复归报复,总不能把他阿耶孝到躺板板。嬴小政很快就去征求了朋友们的报复手段。

杜荷一听说太子殿下想要对付人,顿时就拍拍胸脯,表示这事包在他身上!“这事我有经验!太子殿下,您说是套麻袋打一顿,还是暗地里找刺客吓唬人?

不过咱要对付的是谁呀?”

于是嬴小政就说,他要挟私报复他阿耶。再然后,杜荷的双眼就直愣了。房遗直、骆宾王更是吓得不敢说话,杜荷也直接歇菜,嘴就像被线缝上了一样。下课后,三人就一溜烟飞快跑走了。大鹅看着他们三个胆小鬼的背影,嘎嘎地嘲讽了半天,最后还是鹅给崽出主意:

【嘎嘎!你就听大鹅的,来一顿特辣火锅!就是那种嘎嘎辣嘎嘎麻,保准天灵盖通直肠,让你阿耶记一辈子!】大鹅作为由零和一构成的二维生物,记忆里还存储了重庆、四川特辣火锅的底料配方,还有那边全国最好肛肠医院的信息。所以那地方的特辣火锅,本地人吃下去,都叫一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菊花喷火!

但关键是这麻辣火锅也好吃啊!冬天煮上一锅热辣辣的,无论涮菜涮肉涮主食,那都是嘎嘎香,关键还暖和!

直到这时,赢小政才知道原来还有火锅这种新奇的吃法。这火锅汤底若是不用辣椒,那滋味确实不够。嬴小政立刻就让人弄了些牛油来,搞了一锅麻辣牛油火锅,还听大鹅的话弄来了不少羊蝎子,势必要让他阿耶吃得又辣又停不下来,然后好好长长记性!只不过嬴小政还没来得及伤害他阿耶,就碰到长孙安业带着他儿子前来东宫,想要拜见他。

嬴小政一听到这舅舅的名字,顿时就皱了皱眉,想立刻把他打发走。之前,长孙安业的妻子就以外命妇的身份入宫拜见阿娘,话里话外都说好歹都是亲兄妹,哪有什么隔夜仇,表现的极为亲热。还不就是为了给长孙安业识个好前程好差事。

若是旁人来这样说也就罢了,但这长孙安业还好意思来找?当初阿娘尚且年幼,就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长孙安业赶出了家门!外祖父长孙晟先是生下长孙安业,之后又娶了续弦,也就是阿娘的母亲。但外祖父死后,这长孙安业竟然连继母和孤女都容不下,可谓是心胸狭窄至极。要不是阿娘的舅父高士廉将舅舅长孙无忌和阿娘接过去抚养,真不知道阿娘要吃多少苦头、受多少冷眼!

这样的一家子,嬴小政是想直接打出去了事的。然而阿娘做了皇后,却没有将他们直接赶走,反而态度温和,以德报怨。嬴小政还跟阿娘抱怨过对他们太好了。但阿娘却觉得,她不能以私怨待人,不然会让人觉得她夫君如今做了皇帝,就以权势压人。因此,阿耶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听阿娘的给长孙安业封了个闲官将军,把人打发走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长孙安业居然还贪心不足。居然想给自己儿子也谋个好前程,甚至还想仗着和阿娘同是长孙家的关系,让他们给找个好婚事。

嬴小政本想让人把他们打发走,但这时正好下人来报,说特辣火锅准备好了。

嬴小政转念一想,立刻就拉上了自己阿耶,带着长孙安业和他儿子一起去吃特辣火锅。

阿娘一味为阿耶着想,因此以德报怨,那他当然不能给阿娘拖后腿了。今天喂长孙安业一嘴麻辣火锅,看不辣死他!因此,当李世民和长孙安业父子二人围坐在这麻辣牛油特辣火锅前时,都是一脸懵。

长孙安业心里纳闷赢小政今日怎么态度如此之好,甚至还留他在宫里用饭?而熟悉自家崽子性情的李世民,则是心里直打鼓,觉得他这崽子绝对没憋好事。

不过,他要折腾长孙安业,总不会带上自己亲生阿耶一起折腾吧?李世民觉得这崽子应该不会这么没良心。

而此时,嬴小政正一脸无辜的露出一个微笑来,给阿耶夹了一大筷子羊蝎子和羊肉,态度还十分积极热情:

“父皇,您快吃啊!尝尝儿臣让人搞出来的新吃食,据说冬天吃起来格外暖身体。”

虽说李世民觉得哪里不太对,但眼前这汤锅的味道确实太好闻了。还没太适应吃辣的李世民,立马尝了一口,这时他尚且觉得很香;然而等到第二口的时候,差点辣得七窍全都通风了。李世民呛咳了两声,正好对上嬴小政一脸无辜的表情,还有长孙安业父子二人不明所以的眼神。

李世民心里骂骂咧咧直瞪眼,但有外人在,也只能强装不辣,然后微笑说:“实在是又香又辣,过瘾,好吃!”

然后他就使劲给长孙安业父子俩夹菜,还专挑带辣椒的,亲自动手招呼他们吃。

赢小政也立刻跟着李世民一起,殷勤招待长孙安业这位舅舅和表弟多吃点。长孙安业当然不能拒绝了,没吃过辣椒的他,一口下去辣得直流眼泪,只觉得整个食道到胃里都火辣辣的。

但陛下亲自招呼,还说这东西好,要多吃,他们父子二人也只能不停的吃。期间,李世民还让人给他们上刚刚热好的热汤和热酒,似乎生怕他们冬日喝了凉的着凉。

“父皇,您也别只记得招呼舅舅啊,自己也多吃些啊!”用辣椒报复完长孙安业后,嬴小政也没忘了自家阿耶。李世民偷偷瞪了赢小政一眼,但面上还十分父慈子孝,但反手就给赢小政夹了两块羊蝎子。

于是很快,这围着火辣辣涮锅的一家子,表面上十分“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实际上却是在互相伤害。

个个都被辣得难受,还不敢吐舌头,只能强装微笑维持仪态。不过好在这一顿饭,长孙安业父子二人吃的最多。嬴小政和李世民还能喝冰饮和凉酒来解辣,但长孙安业父子二人吃了辣,黑心父子二人还十分热情,非要他们二人喝热汤解渴。那当然是辣上加烫,二人辣的满脸通红,最后差点辣晕在这饭桌上。这一顿辣涮锅下来,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好在第二天,长孙安业就告了假,据说是偷偷去瞧痔疮,好几天都嗷嗷叫着没下得了床。

李世民听了觉得畅快,不过他自己也被辣得受不了,跑了好多次厕所,第二天都没法上朝。

嬴小政吃的最少,但也被辣得上了火,口舌生疮不说还起了大红痘,很是不美观。

唯独吃完辣锅子的大鹅跟个没事鹅一样,把辣椒当咸菜吃。嬴小政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额头上长的两个痘,简直纳闷了。这大鹅究竟是什么体质啊,该不会能长生不老吧?一顿饭把父子二人都吃出了“内伤”,现在彼此都不是很想面对对方。不过赢小政也不管他阿耶,这几日天天往皇宫外跑,搞酒楼赚钱去了。如今酒楼也建好了,厨子也招好了,嬴小政又把这麻辣火锅加了上去。今日酒楼开业,嬴小政便带着妹妹和大鹅去围观。果然,酒楼一开业,众人看了外面菜品的价格,就直骂奸商早晚倒闭。结果没过一会儿,酒楼里就飘来一阵阵带着辣气的香味,只把没吃过辣椒的大唐人弄得个个都吸着鼻子、直咽口水。很快,京中很多有钱人就都纷纷掏了钱入店尝鲜。一个个很快都被辣得骂娘骂厨子,但却都真香打脸,个个都不舍得放下筷子走。而在里面边嚎边吃、被辣得流眼泪还要加菜的,居然还有杜荷。此时,杜荷正坐在那里吃着麻辣火锅,边哭边直呼过瘾呢。李丽质此时见着这些人花钱大手大脚,便觉得这酒楼日后定然能给哥哥赚不少银钱。

不到五岁的小姑娘,也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不仅聪慧,说话还落落大方。

很快,李丽质就拽了拽嬴小政的袖子,仰着头看着她哥哥,细声细气地说道:

“哥哥要是想赚到足够多的钱,应该在咱们大唐全国都开酒楼。但那么多的人手、铺子,得找个会打理、会经营的人才才好啊。不然哥哥每天那么忙,都要累瘦了。”

妹妹说话就是比大鹅好听!

嬴小政听完忍不住摸了摸妹妹的头顶,直夸妹妹说得有道理。术业有专攻,怎么赚钱让利润最大化,还是要找专门的商人来管最好。因此,嬴小政便决定回去让人找几个会经营、擅长赚钱的人来。不过几个商人而已,算不得什么人才,士农工商早从秦朝起就刻入了读书人的心底,因此此时,嬴小政并不觉得经商和商人有什么厉害之处。然而没想到,当嬴小政带着妹妹和大鹅从酒楼里出来,在长安城里闲逛的时候,却碰到一个很是不同寻常的商人。

那人正在一处凌乱的瓦地前面吆喝,旁边围了很多人,还时不时发出叮铃咣哪的声音。

大鹅探着脑袋嘎嘎地往里挤,于是嬴小政便也拉着妹妹去瞧热闹。原来是这一片废弃之地上堆了许多屋瓦,若是花钱拿这瓦投壶,能扔进壶里里,就能拿到旁边箱子里装的东西作为回报。这摔瓦的声音本就清脆,很多人都很感兴趣,交了钱就投掷着玩。若是有人能投中,还会爆发出一阵惊呼,至于那箱子里装着什么,反倒不甚重要了。这看着倒很有趣,于是赢小政便也带着妹妹和大鹅一起玩了起来。李丽质没什么力气,便随意扔着瓦片砸着玩;而大鹅嘎嘎叫着,很不服输,非要拿到宝箱才行!

嬴小政的准头很好,没一会儿就拿到了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三只毛茸茸的小鸡,根本不值多少钱,倒是把妹妹和大鹅逗得很开心。正巧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一众人都散去,嬴小政也有些好奇,便上前询问对方是怎么想出这种玩法来赚钱的。

这商人穿着十分普通,就是一介布衣。他见嬴小政和李丽质穿着不凡,就连身边的宠物都戴着玉饰,便很是恭敬,直接回答道:“小子不敢欺骗贵人。其实,我是花了一点小钱买下了这处废弃之地。因为没钱找人收拾,便让人投掷瓦片,正好帮我清理这满地的碎石砖瓦。赢小政…?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他和妹妹、包括大鹅,花钱帮对方清理了砖瓦?嬴小政听完后,简直都气笑了。

都说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还真是让他遇上了!然而那人此时赶忙补充道:

“我是得了便宜,但京里的闲暇人士和贵人们不也得了个好心情吗?贵人们花钱买一份开心,这可比金钱更值啊。”听到这话,嬴小政才觉得这人倒也是个聪明人,便问他姓甚名谁。原来,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叫做裴明礼,是来自京畿之地的一户小农人家。

他携带了全部钱财来到长安,而初入长安城后,就花了几乎全部身家,购买了金光门外这满是瓦砾的不毛之地。

嬴小政听完便摇了摇头,不怎么看好这人的经商之道。买这么一块废弃的低洼之地,又能干什么呢?无论是之后盖房子还是种植蔬果,都不大能回本啊?嬴小政听完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也没跟人表明身份,便打算拉着妹妹牵着大鹅打道回宫。然而,裴明礼此时却拦下他,说道:“刚刚一众人里,我便觉得小郎君您身份最是金贵不凡。就想大胆恳求小郎君,请您日后为我举荐一份官职。”大鹅听完,顿时嘎嘎两声,只觉得这人忒不要脸!权贵人家确实能举荐官员,但人家举荐的不是亲朋好友,就是有名声有才学之人,你一个小小商人算老几啊?

再说了,和鹅非亲非故的,凭啥帮你?

嬴小政也很直接地问他:

“天下之人何其之多,你有何才学能让人推举你做官?”裴明礼立刻恭敬地说道:

“小子现在虽然两手空空、一介布衣,但我想和郎君打个赌一一不出半年,我定能成为长安城里有名有姓的商人;不出三年,我定能腰缠万贯,成为一介大豪商!”

见这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如此有自信,嬴小政便也点了点头,表示他记下了。

不过,每天吹牛说大话的人有很多,但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嬴小政对这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转头也就仍在脑后了。然而没想到,几个月之后他再出宫时再见此人,还真是被这人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