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赐菜炸土豆(1 / 1)

第48章新年赐菜炸土豆

裴明礼的事情,嬴小政是在过完年之后才发现的。而此时大唐的百姓,包括大白鹅,都正在高高兴兴地囤货准备过年。今年种植了可收获两季甚至三季的占城稻,再加上秋季在南北方分别种植了红薯和土豆,收成比往年增加了不少。

尤其是红薯和土豆,产量十分惊人:

在南方的收成,亩产可达五百五十斤左右;而在北方关陇地区附近,则种出了将近五百斤的收成。

这个收成已经比普通的小米、水稻高了不少,众人听说后都很高兴。国库丰收李世民也大喜过望,立刻就对王玄策等人大加封赏。但嬴小政却不太满意,毕竞大鹅之前跟他说过,这两种作物亩产可达千斤。眼下产量突然少了一半,期望越高,失望便越大。“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大鹅你记错亩产量了吗?”嬴小政此刻也很不解,亩产千斤和亩产五百斤,中间几乎差了一倍。大鹅一开始也很震惊,不过很快就垂着鹅头思索了一会,随后嘎嘎扇着翅膀分析道:

【鹅懂了!鹅懂了!是鹅被垃圾信息和小说洗脑啦!】哪有古代的土豆、红薯一引进来就能亩产九百、一千斤的?一来,土豆、红薯从美洲远距离运回华夏,还没适应本土环境,需要时间驯化。

现在还需要多代培育,选出产量更高的良种,再经过一代代的选择和淘汰,才能在本土种出亩产千斤的果实。

而且,去年这些作物都是秋冬季节种植的,南方的秋季温度也会变低,产量下降也很正常。

这么一说,李世民和嬴小政就都放宽心了。很快下令让专门负责农桑的官员挑选良种,一边赶紧科普土豆的保存知识:发了芽的土豆千万不能吃,不如提前晒干磨成粉,或者晒成脱水土豆片。华夏人从古到今本就爱吃,因此等土豆丰收做成土豆粉后,人们就琢磨出了红薯粉条和土豆粉的吃法,这可把大鹅惊了一跳。果然是吃货民族啊!

它都还没来得及给崽兑换土豆粉的做法,大家就自己搞出来了?现在有了辣椒和粉条,大鹅在过年时也嘎嘎炫起了鸭血粉丝汤。而李世民则在新年元日的宫宴上,将烤土豆、炸土豆条等各色土豆拼盘摆上宫廷餐桌,今年赐给功臣的菜肴里,也有撒着胡椒和辣椒粉的金贵烤土豆片。这菜既奢侈又新奇,得到赐菜的功臣们个个仰首挺胸,十分得意;而没得到赏赐的长安普通臣子,则下定决心来年好好干活。争取得到陛下赏识,让家人也能吃到这种奢侈菜品!不过到了来年,辣椒土豆、红薯就满大街都是了,再也不是奢侈菜品。但此时宫宴上的人们还不知道,大臣们个个吃得香喷喷,直赞舒爽。饭后,熟悉的《秦王破阵曲》响起,阿耶还下场拉着臣子们跳舞,这场景让嬴小政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今年已是贞观元年,阿耶当了大半年皇帝,怎么贞观元年第一日,宴会上就能如此不庄重?

崽子看不惯父亲,而李世民也看着小崽子这老气横秋、皱着眉的样子,就过来拉他,要父子二人一起下场跳舞。

“你一个小崽子天天皱眉头,也不怕提前长皱纹?来啊,接着奏乐接着舞!这么热闹的场合,朕和大臣们都下场了,你个太子在那正襟危坐,多不合群?”

嬴小政:…

嬴小政几次拒绝了阿耶的邀请。李世民觉得这崽子真是无趣,便转头乐呵呵地拉着青雀一起跳舞。

弟弟这小胖团,跳起来身上的肉都颤三颤,却十分捧阿耶的场,看着比以前更绿茶了些。

很快,嬴小政发现舅舅长孙无忌,还有房玄龄、高士廉等人,都没经住阿耶的诱惑:

有人喝多了弹琵琶、敲鼓,有人则和阿耶一起跳舞。这些大唐中枢的朝臣,完全没了重臣们端庄样子。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届朝堂班子还靠不靠谱了啊?宫廷宴会不该有庄严的礼仪吗?不该有赏罚分明、激励朝臣的政治氛围吗?赢小政又想到,若是始皇帝在宫宴上赐完菜就跳舞,近臣蒙恬、蒙毅、李斯、赵高等人也跟着弹琴跳舞.…

光是这想法,就把嬴小政惊得起了鸡皮疙瘩。不成体统!阿耶这届从皇帝到臣子,真是秦始皇来了都得摇头!不过气氛如此欢乐,嬴小政虽不理解,却也尊重,任由大家高兴地弹琴跳舞,甚至还夸舅舅长孙无忌的琵琶弹得越来越好了。长孙无忌此时有些喝醉了,越看大外甥越觉得可爱机灵,没顾上该有的仪态,像以前一样上前捏了捏嬴小政脸蛋上的婴儿肥,说大外甥真是越来越讨喜了以后他等下了职,定然常抱着琵琶去东宫给外甥弹琴。赢小政:……啊这,大可不必。

他只是随便客气一下,舅舅怎么还当真了?元日之后,宫宴一连开了几日,再加上元日、元宵节等节日多,天气又冷,大家都在家里聚会社交,玩得十分尽兴。等到二月开春,两件大事逐渐提上日程:一件是春耕,另一件便是科举。如今的科举虽仍有不少水分,入场名额需要权贵或官员举荐,考卷的分量也没占比太大,但这已是新人和寒门子弟出头的最好机会。这时的科举并非每年举办,且往年多在秋冬举行,二月放榜。但从去年开始,秋冬季节也能农耕,于是嬴小政便跟阿耶提议,将科举改到冬春农耕空闲时期集中举行,于是就挪到了这个时候。

科举这种事,可谓错过一天再等一年,嬴小政打算让学伴骆宾王改头换姓去试试水。

一来,他想看看科举流程有何可改进之处;二来,骆宾王成了他的学伴后已有了些名气,他想知道,若是无名无姓的普通寒门士子,能否通过科举站在朝堂之上。

骆宾王听后,当即表示一定要参加这次科举,考出风格考出水平!嬴小政很快跟阿耶说了一声,找人手给骆宾王重新搞了个假户籍,准备应考。

而与此同时,各地考生都聚集在长安,远道而来的他们需集中住在客栈吃穿。嬴小政想着,或许可以出宫混进这些酒楼,说不定能捡些人才。很快,嬴小政就带着大鹅出宫去了自己的酒楼。去年年末,他找了几个会经商管事的精明人帮忙经营酒楼,如今已开了不少分店,赚的盆满钵满。

各地学子来长安,自然想尝尝带辣的菜和火锅是什么滋味,因此酒楼厅堂里人满为患。

赢小政就坐在二楼包房里,听着外面学子的言谈。此时,很多人边吃饭边用功,或是聚众讨论经史子集等学问,也有人闲聊各地风士人情。

嬴小政听了一会儿,发现有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学子,言谈举止颇为端正,论起各地人情和官场门道也很有见地。于是,他很快带着大鹅坐到这人旁边跟他搭话。原来这人叫上官仪,是由扬州都督举荐来的。“上官”这个姓氏很少见,嬴小政追问了几句,就得知上官仪的祖父和父亲在隋朝时当过大官。

后来江都之变中,宇文化及杀了隋炀帝,上官仪的父亲也遇害了,家族几乎遭遇灭门之灾。

当时为了躲避追杀,上官仪只能躲进寺庙遁入空门,即便如此,他依旧捧着书苦读。

赢小政听完后十分唏嘘,也更加欣赏此人了。他一向认为,能在困境中重新振作、做出一番样子的人,定然有可取之处。于是,他让人上了壶酒,边与上官仪交谈,边鼓励道:“昔日秦始皇嬴政在赵国做质子时,定然也过了多年战战兢兢的苦日子,然而后来却能一统六国。

这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大鹅听了也立刻嘎嘎走上前,惊奇地绕着上官仪前后转悠:【嘎嘎?上官仪?这人在你阿耶死后,可是一路官至宰相!上官婉儿就是他孙女,也是个厉害的才女!】这么一说,赢小政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眼光真准。不过很快,大鹅又嘎嘎两声:

【嘎嘎,就是吧你一定要跟他说,让他打工干活千万不要去夫妻店!不然全家性命不保!父子一起嘎嘎凉了。】嬴小政不太明白,但还是跟上官仪提了一句,说自己由于认识袁天罡、李淳风等人,懂得些玄学,叮嘱他日后千万不能给“夫妻店”性质的地方干活。上官仪听了挠挠头,完全摸不着头脑:

“敢问小郎君,这′夫妻店′是个什么说法啊?”嬴小政便照着大鹅的解释说道:

“夫妻店'就是指主管你的人,是夫妻二人共同掌权,妻子也拥有决定权。在这种情形下干活,很可能不是得罪妻子,就是得罪丈夫,甚至两头都得罪,最后里外不是人。”

大鹅还嘎嘎的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有个倒霉的叫上官,咳咳,某某的人,和男上司前脚商量好要休妻,结果上司的妻子不乐意了。可那丈夫是个妻管严,被妻子一质问,就说是某某某出的主意。

最后这下属背了万年大黑锅,还被妻子记仇,之后找理由杀了。】上官仪听完点点头,深以为然道:

“确实是这个理,要是上司是夫妻二人,确实做下属的很难办啊。”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科举取士立志当官的,怎么会轮到给夫妻二人一起打工?

再说,他又不会谋反,总不至于好端端的家破人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