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哥谭特异点（四）

闭上又睁开眼睛，时间一点没变。

藤丸立香立刻转头看向福尔摩斯，他似乎早有准备，正微笑注视着她，她深吸一口气,“福尔摩斯先生，这就是你昨天卖的关子？”福尔摩斯挑起眉，对立香惊讶的反应很是满意，“恭喜你猜对了，Miss.立香，很惊喜吧？”

“谢谢…但一点都不啊！”

随着藤丸立香的吐槽，一道没好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是你恶趣味过头了吧。既然已经确认了是七天轮回，就赶紧和你的同伴说明情况啊。”杰森端着一盘三明治从厨房走出来，唯当一声砸上餐桌，“边吃边聊吧。”他左右看了看，突然问，“那个叫，啧,徐福的人呢？还没起床？”“她啊。"藤丸立香向杰森道谢后拿起三明治，笑着眨眨眼，“大概还在美梦中吧。”

杰森啧了一下，很明显想讽刺点什么，但福尔摩斯抢在他之前主导了话题，“好了女士们和先生们,我们该进入正题了。”“应该没人想再次看见16号的清晨吧？”虽然福尔摩斯没有特指，但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径直看向杰森，杰森冷静下来，……对。”他扶额，又重新坐下来拿起三明治：“你说我说？”福尔摩斯瞥了一眼他和他手上的三明治，善解人意当了次讲解员。如同今天一样，在上上个二十号的晚上结束后，哥谭并没有迎来二十一号，而是回到了十六号。

并且除了福尔摩斯与杰森外，哥谭有名的超级反派与超级英雄都没有额外的记忆。

当时福尔摩斯直觉有异，但他最开始并不确定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捣乱还是产生了一个特异点。

为确认轮回的性质和幕后黑手的目的，他们的行为几乎没做改变，结果包括新闻、街头事件等完全与第一次相同。

除了藤丸立香的出现。

藤丸立香听完总结：“所以这个特异点被困在了相同的七天轮回中？”福尔摩斯弯起嘴角，“Miss立香，在证据匮乏的现在下结论并不是明智的决定。但我们暂时可以这样假设。”

“就此会引申出三个问题，是谁，为什么，又怎么做的，才导致特异点陷入时间异常的现状。”

不止如此，杰森在脑海中想着。按理说时间回溯，身为普通人的……编蝠侠不能发现，那其他人呢？

超人，神奇女侠，他们都没有发现吗?

如果他们都没有发现，那他又为什么还留有记忆？“怎么做的话，我大概知道。“藤丸立香像个学生一样举手回答，这样乖巧的动作惹得杰森多看了她两眼，“这次，应该只有圣杯。"1藤丸立香探望过芦屋道满一次。原本她是想试试问出他真正的目的，还有迦勒底那场爆炸到底隐藏了什么。

但出乎意料，道满意外地对一切避而不谈，认真地像是在谋划一个真正的阴谋而不是玩乐般的闹事……说真的，一个夏活还不够他玩的嘛？或许是她当时苦恼是表情太过明显，芦屋道满磨磨蹭蹭地对特异点的情况松了口，她得到一个算得上不错的的消息。一一在东京出现的空想树纯粹是芦屋道满他的个人爱好。当她进一步，迂回的询问圣杯的来源时，俊美的妖兽露出纯真又一问三不知的目光。于是她在芦屋道满假装悲戚的目光中，十分狠心转身离开。所以在这次与东京相似的特异点中，她几乎可以断定有圣杯的参与。这次应该也是找到圣杯的持有者，回收圣杯，特异点就会消失了。福尔摩斯叼着烟斗，如鹰隼般的目光注视左侧的木门，又好像远眺屋外。过了一会，他收回目光，露出淡淡的笑意，“哈哈哈，看来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你们也经历了许多冒险呢，有机会的话请和我分享一下吧。”“迦勒底的每一位成员都会乐意为福尔摩斯先生讲述这一路上的故事。”藤丸立香弯起嘴角。

接着，她钦佩地问，“不过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特异点，还预测到迦勒底会来处理的？”

要知道，她昨天从陶德先生口中听到迦勒底名字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福尔摩斯转着烟斗，脸上满是自信，“只需要一点推理，加上我自己天才的感觉般的东西一一第六感。”

他停顿一下，突然看向立香，“当然，这次的结论中还夹杂着一点其他东西。”

“哈，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杰森挑眉质疑。从第二次回溯的第五天开始，福尔摩斯就陆续告诉他有关于迦勒底和一位从者的情报……或者是故事更为恰当。

因为那太过离奇而梦幻，色彩斑斓的少年冒险，爱与牵绊，和只剩下鲜血或黑夜的哥谭格格不入。

杰森记得很清楚，福尔摩斯开始讲述故事的那天，是阴沉的哥谭难得拥有的晴天。

冬日的暖阳透进窗户，照亮飞扬的尘絮，模糊了侦探的侧颜。侦探还是一副优雅的模样，眉眼微抬，露出一双洞察万物的眼眸。那一刻，他注视着福尔摩斯，突然觉得他离自己很遥远。明明是抬手就能抓到的距离，却像书中人终于要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故事中了。但并没有，福尔摩斯的视线看向他，自信又犹豫，冷静又期待。复杂地像是他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对哥谭与哥谭里的人还留有幻想的时候。或许是这一点相似，他并没有打断福尔摩斯说完这个离奇的故事。当然，杰森起初并没有相信，甚至觉得福尔摩斯是不是磕多了才说出这种漫画般的故事。

但转念一想，连福尔摩斯都存在，凭什么不存在他妈的像热血少年漫一样的救世机构。

福尔摩斯没有在意杰森玩笑似的质问，他在笑，一如跌落瀑布时那般潇洒释然得会让人眼睛发酸的笑容。

“毕竞这是和英灵夏洛克?福尔摩斯不相称的感情，或者说私心。"他轻描淡写，又字字千金，“我希望再见她，她们一面。”“希望能再次和迦勒底的同伴一起踏上令人炫目的旅途。”因为那真是一段，非常开心又充足的冒险。屋内一片寂静。

藤丸立香，包括迦勒底的其他人都早就习惯了谜语人版的福尔摩斯。陡然一听这意外之外的直接情感，霎时间无人幸存。捂住心口，藤丸立香感觉受到了会心一击。这可是福尔摩斯啊，也太，太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平时能与任何从者打好交道的大脑却乱得像一团浆糊，根本无法组织出合适的言语。

最终立香只是垂下头，呢喃似的吐出几个字来，“……谢谢，福尔摩斯先生…我同样，同样希冀着你的归来。”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造成的噪音打破了氛围，相比于被福尔摩斯感动到沉默的迦勒底，杰森的感受则更加震惊。

这是福尔摩斯？那个不说人话性子带着点恶趣味的侦探？假的吧。

如此深厚的情感随着侦探的表达倾泻而下。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藤丸立香与迦勒底对于福尔摩斯来说意味着什么。按着太阳穴，杰森压下内心泛起的波澜。他挪开椅子，逃避似的打开电视，试图用无趣的新闻消磨这个早饭的时间。天色越发暗淡，室内明亮的灯光与室外灰暗的颜色对比更加明显。阴郁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起暴雨。

电视中的男声正在冷静播报着新鲜出炉的新闻。“凌晨三点十七分……报案称其在……巷中发现一具男尸，死状残……”一道惊雷闪过，劈亮天空。异常刺眼的白色光亮从窗户照进电视机，也照亮了那具暂且还完整的尸体。

杰森猛地一顿。三明治掉到了桌上，连声响也没有发出，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电视机还在吱吱呀呀地播报新闻，但除了藤丸立香，已经没有人再关注它了。

藤丸立香左右环视突然低沉的氛围：“呃，是你们认识的人？"她看着杰森露出畅快又沉重的表情，这让他整张脸不伦不类。“……认识，当然认识。黑面具，我扩张地盘的老对头了。“这死的可算是天上掉馅饼了，如果不是现在这个该死的现状，他可要庆祝一番这人死的真好。“我认不认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上个，上上个16号--他可活得好好的。”

骤雨极速下落，打在窗沿呕铛作响，像是催命的号角。“而不是像这样死去。“杰森指着电视上潮湿的尸体，尽管打了马赛克但可以看见流向地面的黑色血液。

超出所有人，包括福尔摩斯预期的事件发生了，没人再顾得上早饭。福尔摩斯上楼一趟，拿出他来到哥谭后在用的笔记本递给立香，并告诉她从哪页开始看起。

这是他原本就准备用来给立香科普用的资料，哥谭的情况很复杂，他希望这些东西能至少帮上点忙。

藤丸立香囫囵吞枣吃完早饭，匆匆接过笔记，将视线聚焦在文字上。上面是有关哥谭各个势力的分析推断。

超级英雄，超级反派，政府，口口，地下情报组织，应有尽有。立香猜想这个本子如果放到黑市的拍卖场去卖，一定会引起流血的争端。但现在这本记载着许多隐秘的本子就被福尔摩斯随意地塞到她的手上，似乎这不比早上的一个三明治珍贵多少。

而杰森沉默地站在电视前，直到主持人开始讲述新的新闻，他才去泡了杯速溶咖啡提神。

“哥谭又要乱起来了。“他垂下眼眸，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