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哥谭特异点（八）

福尔摩斯完全没有理会异议，相反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劳动力，“正好Mr.陶德，你应该知道哥谭地下消息最灵通的酒吧在哪。”杰森.…?”

他试图张开嘴说些什么。

“虽然我很心动你的提议，但是不行。“没等杰森反驳，福尔摩斯的烟斗先一步抵住他的嘴。

“如果是我料想的那样，那么只有Miss.立香一个人去才是有用的。”如果他对那老对头恶趣味足够了解，并且对放出白雾那人的身份猜的不错…当然，他可以保证他的猜测绝对正确。

毕竟那人的气味姿态与着装中的细节他大致能列个十条来论证他的结论。而他的出现也证明了一点，凶手得到情报的地方，和那家伙留给Miss.立香的线索都在同一处。

福尔摩斯看向藤丸立香，“怎么样,你的意见呢？”杰森紧拧着眉。他清楚福尔摩斯或许是对的，也知道迦勒底御主的实力能全身而退。

但鬼知道酒吧，特别是哥谭这种地方的酒吧有多少阴招险坑,藤丸立香这种天真的人一进去跟个活靶子一样。

“见鬼的，我可不建议你听他的，"他烦躁的表情下是难以察觉的关心，“我替你去。”

捕捉到那份隐秘的关心，迦勒底的御主露出灿烂的笑容，目光认真得让杰森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谢谢。”

“但你该相信我的。"她说,话锋一转，“福尔摩斯先生，我去。”不同于迦勒底一行如同开了挂似的，谈话间就几乎都要接近真相的外壳，蝙蝠洞里聚集的三个人影还在对今天莫名其妙的经历感到困惑。“我假设，"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嘲讽，“两位先生是去夜巡，而不是在某个沙坑里刨土的？”

灰头土脸的蝙蝠侠和罗宾一人捧着一杯红茶，他们的老管家正站在他们面前正阴阳怪气。

提姆小声抱怨：“其实和刨土也差不多，B的运气太差了。”黑漆漆的蝙蝠转头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的运气又好到哪里去。在被困进那团雾气后，他们两人先花了半小时终于汇合，又走了半小时的路才终于找到生门逃了出来。

那时不管是红头罩，还是他带来的几个人都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萧瑟的风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蝙蝠侠紧紧抿住唇，一言不发。他身上冒出的嗖嗖寒气让提姆都挪了挪身体，端着红茶和电脑远离制冷源。

良久，他终于开口：“这是一个意外。”

这件事远比蝙蝠侠想象的更加复杂，他蹲点在黑面具的死亡现场时，把会前来的人猜了个遍，凶手，仇敌，下属…他猜对了也猜错了。红头罩的前来他有预料，但他身边居然跟了一个疑似魔法侧的少女，难道这件事还涉及到……?

“嗯哼。意外啊，意外。“提姆倒是对此兴致大于警惕，“那个女孩不是哥谭人，比对样貌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我赌她不会有出入哥谭的记录。”他扫视电脑的资料，“B，你要不找人问问？或者我们之后找个红头罩不在的时候再接触一下？”

“哗啦！”

提姆的想法被粗暴的打断。蝙蝠侠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嗓音沙哑阴沉，“这件事你不准再接触。现在，回去睡觉。”提姆：“啊？”

他不知道这尊大神又怎么犯病了，还想再挣扎一下，“嘿，B，你不觉得一一！”

“是那个女孩的长相还是莫名的亲和力给了你错觉？认为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让你放弃了警惕心甚至不想想是不是下一个陷阱？”一连串的诘问说懵了提姆，他有些喘不过气，但蝙蝠侠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如果他们就是杀死黑面具的凶手，你觉得你能坚持到我来吗？！“不是，我……你…“提姆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好好跟面前的男人讲点道理。阿尔弗雷德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提姆顿了几秒，还是乖乖抱起电脑离开蝙蝠洞。

许久之后，提姆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蝙蝠侠也脱下他那身标志性的衣服，露出一张英俊但难掩疲惫的面容。

红茶的热气蒸腾着泛在他深蓝的眼眸上，显得那双冷硬的眸子露出不属于他的悲伤与空白。

“老爷，您该以更直接的方式关心提姆少爷，而不是用这样斥责的话语。”阿尔弗雷德平静道。

“抱歉阿福，我只是……”

布鲁斯抬起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上半张脸，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叹息。“算了，明天我要换个身份调查，之后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提姆。”布鲁斯最后还是没有和老人分享自己的想法，他把自己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面无表情地安排起明天的日程。

第二天，黑面具死亡的余韵还未曾在哥谭消退，原本人流涌动的酒吧也就零星几人依旧坐在老位置上，等待着情报的流出。于是，陌生的脚步声在其中异常清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刚进来的两位年轻人身上，鲜亮的发丝，奇异的装扮，与这个酒吧格格不入的明亮气质。

但她们像是早就习惯了注视，无视各种或显眼或隐晦的打量，面不改色地径直走向吧台。

大多数人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并给他们贴上不好惹的标签。橘红发的少女跳上高脚凳，发丝微晃，露出一双通透明亮的眼眸，“哇，我真应该感谢这里没把我们当未成年人丢出去。”两个长得显小，一眼望去绝对是未成年的人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放进来。哥谭的酒吧查的这么松？

徐福撕下符纸，深藏功与名。她学着立香的样子跳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完全把今天的行程当成了玩乐，“呼呼，真是新鲜的场合啊。对了～Master，你会喝酒吗？”

“完全不会呢。“藤丸立香摇了摇头，下意识环顾四周观察环境，“你知道的，在一切结束前我不会喝酒。”

杰森介绍的这个酒吧并不高档，相反装修甚至显旧，杂物凌乱的堆在角落。调酒师埋头工作，三教九流的客人都打扮的不引人注目。唯有靠近吧台的桌边，一个男人带着具有特色的飞行员墨镜。“这位小姐。"轻佻的声音响起。

显眼的男人突然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饶有兴致地站起身端酒，坐在藤丸立香身边，“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个不喝酒却来到酒吧的人。”他身体前倾，举起酒杯，“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是火柴马龙。”这是真名吗？

藤丸立香直觉怀疑，但她也习惯身边人时不时藏一下真名，所以她自然地介绍：“藤丸立香。”

她眨了眨眼，露出能让人放松的笑容，“你向我搭话应该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他们没有注意调酒师突然放下面前调到一半的酒，转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杯子。

“当然，当然！”

马龙转着酒杯，好似陶醉地说：“哥谭的夜晚总是危险又迷人，有很多人追逐着这样的晚上。但像你们这样长相如同小羊羔的存在却极其少见。”他向藤丸立香和徐福隐晦地指了指周围两三个人，他们的视线时不时瞥向立香她们，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究竟是抱有与我们相同的目的，还是一无所知的羊羔？"马龙耸耸肩，“我敢笃定那些脑子里没什么容量的人绝对是在想这个。”相同的目的，都是来找凶杀案的线索的吧。藤丸立香能够想象这个杰森所说情报流通最频繁的酒吧在往日有多么热闹，以至于人心惶惶的现在都有几个服大的情报贩子蹲守着消息。

而她旁边坐的是最大胆的那个，“但只有你向我搭话了。”“是呢，我是一个擅长赌博的人。"马龙殷勤地说，“如果两位美丽的小姐是属于纯白的地方，看在我仅剩的职业道德和好心情下，我很乐意帮助你们离开。徐福抬头看他一眼。马龙瞬间一顿，他吸了吸鼻子，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视线。

“当然，如果我们有你想要的情报，对你这样的投机者来说，那可就是赚翻了。"藤丸立香笑着接话。

马龙笑了，他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我现在觉得第一种可能性突然变大了，你来打探情报？找人？还是别的什么？”“总不能是砸场子吧。"他开了个玩笑。

说不定呢，藤丸立香腹诽着那位神出鬼没的教授。如果他真在这个小小的酒吧中，最后也不是不可能演变成一场紧张刺激的战斗。不过最后教授绝对会扶着自己的腰，卖惨的同时感慨自己已经年老的事实吧。她有些手痒地捏了捏拳头，但她可不会手下留情。搞事的人就该被狠狠制裁！

身旁人冰凉的呼吸声把藤丸立香从迦勒底的回忆中带回现实，她默默挪向徐福说，“我只是从一位侦探那里探听到故人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罢了。”只可惜现在来看，福尔摩斯的推理大概是不成立的了。吧台前的调酒师不是教授的伪装，而前来搭讪的人看似也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普通人。立香在脑海里过了一圈，都快怀疑酒吧不过是另一个需要解开的谜题但福尔摩斯和杰森一大早就出门，他们打算去询问黑面具曾经的手下来寻找可能的线索。

而很明显，她对于解谜简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一窍不通，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迦勒底的大家能不能商量出个结果了。火柴马龙皮下的蝙蝠侠同样陷入思考，故人？和这个酒吧有关的人物除了那些情报贩子们只有一个未经确认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