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特异点(十五)(1 / 1)

第45章哥谭特异点(十五)

“我希望你说这段话的原因,"福尔摩斯幽幽道,“不是因为昨天在Miss立香面前吐露心声而感到羞恼。”

杰森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他忍着咽下去后又呛得咳嗽老半天,“怎么可能!"他强烈抗议道:“我是那样的人吗?!”“Mr.陶德,你的反应让我更加确认了这一点呢。“福尔摩斯露出玩味的笑容,“不过还请你记住,用常识理解异常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1藤丸立香的神情难得严肃,“杰森,死亡就是死亡。它带来的痛苦和离别不会因为时间的玩弄而减少半分。”

他们都深知死亡的痛苦与永久离别的哀伤,他们很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议题。只要特异点消失,死亡总会回到它该带来的恐惧上。“…我知道。"杰森沉默一下,慢吞吞地说,“我知道的,我想我应该比你们更有经验一点?"<6

这话说的,有点太地狱了。1

藤丸立香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话说,你要不喝杯茶冷静?"毕竟经历自己或者身边人的死亡,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攀比的事情。他们挪了挪椅子,让杰森坐下。连轴转了三天,早上突然经历了时间倒退,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1

没有人在喝茶的时候说正事。福尔摩斯讲了几个没被华生记录的小案件,立香像说书一样聊起她每个夏天的神奇经历。而杰森最开始挑挑拣拣地说起他当罗宾的经历。接着,像是所有秘密都被面前的几人知晓,不用隐瞒什么。

他抛下了心里包袱,眉眼间带着对自己的嘲弄,把红茶当水一杯杯地灌着,吐槽蝙蝠侠吐槽了个痛快。

他以为他死后蝙蝠侠那家伙就不会找未成年的小孩来当助手了。罗宾可是个高危职业,就像……

他突然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盯着藤丸立香,“等等,冒昧问一句,你成年了吗?”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无意识地摩挲杯壁:“咳,至少在旅程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

哦,又是个爱榨压未成年人的机构,杰森皱起眉,他当年是该死的崇拜蝙蝠侠才成为了那人罗宾,但看藤丸立香的神情显然和他不会是一回事。敏锐地察觉到立香的隐瞒,他轻轻笑一声。虽然很不可思议,他确实在短短几天内真正信任起了藤丸立香这个人,把她当做朋友来对待。他没有再追问下去,把面前红茶一饮而尽。藤丸立香一个眼神看向福尔摩斯,试图问他红茶里真的没加酒吗?福尔摩斯摇摇头。他很清楚杰森是终于受不了过量的压力在发泄情绪。自从复活以来,福尔摩斯有意疏导杰森的情绪,并将他引导到一条正确的路上。但杰森心中一直有股难以宣泄的情感,让他无时无刻不处于高压之下。或许是想在曾经的爱豆面前保留什么,福尔摩斯没能让杰森完全敞开心扉。Miss.立香却很快救做到让他放松戒备,这很不容易。1但如果是她的话……其实也很正常呢。整个迦勒底有多少人能不对这样的御主敞开心扉呢?

又过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来,藤丸立香在杰森停下喝水的时候掏了掏口袋,“要来颗糖吗?”

她抓出一把糖撒在桌上,“我觉得还挺好吃的。”杰森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看了一眼包装,“这是两个有问题的孩子给你吃的糖?”

藤丸立香点头,早在第一天夜里,那两个孩子就说他们的母亲是小学老师,家里总是装了很多吸引孩子的糖果和礼物。所以为了感谢她出手相助,他们也毫不吝啬地将身上所有的糖果全送给了她和徐福。而之后再次遇见他们时又被送了一堆糖果也印证了这点。杰森摩挲下巴,在脑海中回忆着几次经历,总觉得这和他的记忆不太对。但显然上个轮回发生的本不该存在的两起凶杀案比模糊的错觉更加让人在意。他没有继续喝下去,而是摆正脸色,和同样认真起来的立香他们商量着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了。为了救下蝙蝠侠的性命,为了找到圣杯并回收,为了消灭特异点,背负真相的人们必须继续调查。上个轮回中死者为黑面具和蝙蝠侠。二人死状相同,凶手为同一名从者,但杀害理由未知。

而直到昨天为止的三天时间内,他们并没有找到持有圣杯且召唤了从者的那名女性的线索。

因此他们决定从异常着手,兵分两路,分别跟踪黑面具和蝙蝠侠,试图逮住那个想要杀害他们的凶手,顺便看看他们身边有没有关于圣杯持有者的线索。鉴于一提到分组,徐福立刻扒拉住立香的袖子,和杰森互相嫌弃地对视一眼默契转头一哼。有效可行的分组就只剩下一种。杰森看了一眼福尔摩斯,率先提出要跟踪黑面具,这让本想把蝙蝠侠让给他的藤丸立香猝不及防,但她还是同意了这个决定。绝对不是因为杰森看起来快恼羞成怒了。

可能福尔摩斯的话真的给他留下了沉重的阴影吧。讨论大致结束,补眠的徐福伸了个懒腰:“呼呼,是冒险耶一-!走吧走吧,快点搞定说不定还可以回来睡个午觉呢!”杰森:…这么积极居然是为了睡觉吗?还有这么严肃的跟踪居然被说成冒险,这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目光投向藤丸立香,希望她说些什么符合常识的话题。藤丸立香睁开明亮的眼睛:“是冒险!好耶!”杰森险些一个脚滑,居然是选择重复这句吗?!一旁深知立香本性的福尔摩斯翘起嘴角,露出有些同情的眼神,“那走吧,新的冒险开始了。”杰森…”

哈哈,结果你也当冒险来了吗?

他抬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自己上了艘贼船。同一时间。哥谭的某个破旧狭小的房间里,面色苍白的女人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痛苦地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似的。阿塔兰忒同样半蹲,拍着女人瘦削的背部,低低地说:“汝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你再倒转一次时间了,御主。”

“咳咳咳,是吗?"玛丽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咳嗽的沙哑,“原来,这就到极限了啊。”

她抖动着肩膀,疲惫的眼眸仰头看向透着光的木窗。自从得到圣杯以来,她常常昼伏夜出,上次见到这般透蓝的天空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感受着身体里魔力流动所带来的力量,连与魔力伴生的痛苦都让人上瘾。不得不承认,亲手把命运捏造成她希望的模样,会她有着错觉。仿佛在这一刻她成为了救世主,她有机会,也有责任,救下更高与她相似的家庭……所以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一明明只要再来一次,再倒退一次!她一定,一定可以达成完美的未来!

阿塔兰忒皱起眉,忍不住用上力按住玛丽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汝已经做到了一个奇迹,别再逼迫自己了。”能做到让时间倒退这么多次,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普通人的极限了。再这么下去,她的灵魂也会抵押给圣杯。

“如果汝的愿望是保护那两个孩子,那根本不需要杀害布鲁斯·韦恩。只要按照上个未来的轨迹,躲过七天,汝就可以带走两个孩子好好活下去!”明明她们上次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躲开了所有危险,而黑面具死后不会有人再有闲心关注她们。

但偏偏布鲁斯·韦恩的死改变了这一切,那两个孩子在阿卡姆的大越狱活动中不幸身亡。

或者说,再次死亡。

“……不行啊,阿塔兰忒。“玛丽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扶着阿塔兰忒的手坐回床上,

尽管被病痛折磨,她的目光中仍然满是温柔,“你早该知道的,我是个懦弱,自私,又贪心的人。”

阿塔兰忒吃惊地摇头,想说些什么却被玛丽捂住了嘴。“请不要为我辩解。因为我的私心,我是在逼迫你做事。"玛丽说,如海的眼眸透露出忧伤,“你看到那些疯子越狱后哥谭的惨状了吧?”阿塔兰忒的记忆瞬间被拖回昨天狂乱的夜晚。涂满丑陋油彩的脸,奇形怪状的人,他们狂欢着嘶吼。而更多的尖叫声,咒骂声,痛哭声几乎要覆盖整个哥谭。

“看到他们聚集的帮派随意杀戮的模样了吧?看到我们一起照顾的孩子在断气前哭着喊妈妈的面容了吧?”

玛丽的声音很轻,还带着颤声。但阿塔兰忒却觉得那些字符重重的敲进她的心底。她没能救下这两个孩子,尽管她的箭射穿了那群罪犯的喉咙,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我自私的逃了很久,只要不看就好了,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但阿塔兰忒…我真的没办法再这么假装下去了!”阿塔兰忒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改变一个城市谈何容易,又要失败多少次?倒退多少次?

她不希望她的御主为此献上灵魂,让两个孩子失去母亲,“可无论如何,汝不可能活着经历下一次时间倒退了。”

如果这样,那只能一一

“那就这次吧,我们尽力去做。哥谭应该成为一座正常的城市,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阿卡姆的疯子。"<2

她用尽全力握着阿塔兰忒的手,“你愿意,再陪我试一次吗?”阿塔兰忒:…”

她要如何才能对这样的人,这样一个关于孩子的请求说不?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