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哥谭特异点（十七）

这次藤丸立香和徐福更加小心地在布鲁斯·韦恩身后挪动,控制着视线不飘向他，特别是避免对上他的眼睛。

很快，一间宽敞简约的办公室出现在她们面前。沉稳的少年人坐在中央，面前堆满了白纸黑字的文件，他手边的咖啡已经见了底。听到脚步声，提姆抬起头，颇为惊讶地看着布鲁斯走进办公室，“布鲁斯，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今早有个采访。”

“已经结束了。"布鲁斯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你知道的，我可不希望在公司里多呆。”

“况且我今天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像是忘了什么东西。“布鲁斯敲了敲脑袋，“甚至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一定是昨天晚上都没睡好，我得回去再睡一觉。话音未落，提姆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僵住了。接着，他在引起布鲁斯注意前很快恢复原本冷静的面容，示意他听懂了暗示。布鲁斯被他找不到的人盯上了，在公司？提姆皱起眉，觉得事情不简单。他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整圈，从阿卡姆到公司竞争，也没想到……等等，现在能找上蝙蝠侠但又能逃过他的注视的人，还有一伙人！虽然布鲁斯没有发现提姆的异常，但从藤丸立香的角度提姆那一瞬间的僵直不能再清晰了。她微微睁大双眼，转头问徐福，“他是不是有上次的记忆？”徐福皱着眉打量了一番，“说不准哦，但我确实倾向于有。"她突然警惕地拽住立香，“你又想干嘛？”

藤丸立香不按常理出牌已经是所有从者的共识了，徐福由拽变抱，整个身体压在立香的左手臂上，生怕她提出什么惊骇的计划。感受到手臂上压下的重量，立香有些哭笑不得。她倒也没有那么冲动，什么都没确定就急冲冲地跑去相认。

但如果身为罗宾的韦恩小总裁能够和她们统一战线，那么跟踪蝙蝠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绝对会轻松无数。“达芬奇亲呢？"藤丸立香问。

“我也倾向于这孩子有记忆哦，但布鲁斯·韦恩先生可能只有短暂的像梦一样的潜意识吧。”

时间相关的魔术精细又深奥，很多魔术师穷尽一生都无法在这方面有所进步。

小达芬奇兴致勃勃地想着，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黑发少年是如何保留记忆这件事都可以写一篇合格的魔术论文了。而布鲁斯不知道有一群人在办公室暗处交流着，他见提姆听懂了暗示，愉快地对他勾起一个笑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立香本想跟着他一起出去，但她的余光突然瞥到提姆在一张白纸上写，“是你们吗？”

藤丸立香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诶，我的道术不会已经退化成普通人都能认出来的地步了吧？太离谱了，离谱透顶！“徐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环住立香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

追上布鲁斯·韦恩还是留下来和面前的少年交流？她在临走前答应杰森要保护蝙蝠侠，不让他经受第二次死亡，理应跟着蝙蝠侠离开，但是一一

看着面前黑发少年执着握住的笔和专注的眼神，立香做出一个大胆又违背祖宗的决定，走出徐福道术的范围。

“是我。”

而徐福已经傻了眼，嘴里碎碎念着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一边撤去道术的遮掩。总不能留御主一个人面对，对吧。

但显然，比徐福更震惊的是提姆。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一瞬间的慌乱却是做不了假的。

仿佛最坏的猜测成真了似的。

虽然他有八成把握，布鲁斯口中那个跟踪者是他认识的人，但真的见到立香她们后，提姆还是神情复杂。

他终于可以确认早上多出的记忆并不是一个幻觉，“所以那一切都是真的。”

布鲁斯去世，阿卡姆暴动。然后他又回到了十月十六日的早晨，见到了活生生被阿福拽起来上班的布鲁斯。

天知道他那一刻被吓得险些弹起来。

更吓人的是，布鲁斯并没有死亡的记忆，他们的老管家也没有，全世界都在讨论十月十六日以前的话题，就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得了癔症，看到了想象中的未来。

这种感觉可不好受，如同被时间抛弃了一样。“是，时间倒退了。但不是第一次。"藤丸立香诚实地说。黑发少年定定地看向藤丸立香，用那双侦探般敏锐的眸子，带着审视与希冀地注视着橘发少女。

“我可以相信你吗？”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她从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当然可以。”

像是下定决心，提姆食指轻点着交椅的扶手，缓缓开口。“眶当一一”

不算重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响起。

上帝啊，一种不祥的预感划过提姆的大脑。“哦对了，提姆……“布鲁斯推门而入。

布鲁斯抬头看向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撑着脑袋开小差的提姆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对他到来的惊讶和被发现开小差的不好意思。布鲁斯一愣，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提姆如果觉得困完全可以请假回去。他往前走几步，环顾这个看似和刚刚没什么区别的房间，从提姆的文件堆最上层拍走了他忘拿的文件。

最后叮嘱提姆多休息，少把咖啡当续命神器来喝，布鲁斯·韦恩最后看了一眼只有黑发少年一人的办公室，关门离开。良久，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直到提姆终于松了口气，半倒在柔软的旋转座椅上，“可以了，布鲁斯已经离开了。”“终于！呼，那个男人气场好可怕啊！"徐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绝对不会说她仿佛看到了说一不二的秦始皇的影子。“太险了太险了，慢一秒就要暴露了。“藤丸立香缓缓吐出口气，“感觉我们像是间谍接头一样，鬼鬼祟祟的。”

提姆听到这样形象的比喻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搓了搓脸颊，将桌上故意慌张站起身弄乱的文件重新归类，露出底下写了和立香交流的文字。布鲁斯一定是看到了他动笔……但他应该不确定他写了什么，或者写给谁，不然就不会是刚刚温和的态度了。

自从当罗宾后，蝙蝠侠一直对他接触的危险有很严苛的控制，他很清楚原因一-前任罗宾的悲剧，所以他一般情况下会好好遵从。但现在，布鲁斯的性命在天平的一端，他不可能有机会救下他却视而不见。抱歉，提姆在心中默念着。他重新看向藤丸立香，“你们是来跟踪布鲁斯的，他现在回家了，之后我会请假带你们去韦恩庄园。”“在此之前，我想我们该把昨晚没进行下去的对话继续下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提姆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冷静到现在的呆滞。在立香停下讲述后，他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总结道：“所以说，莫里亚蒂教授将圣杯给了一名女性创造了特异点，又通过他教出来的学生给你传递线索。”

他咽了咽口水，瞳孔发颤，“而红头罩身边的顾问，是福尔摩斯？”“是的哦。"藤丸立香在提姆眼底深处那望眼欲穿的目光中，笑着点头赞同他的总结，“说不定你还可以找他要个签名？”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黑发少年突然陷入某种狂热，立香不由得笑起来，这才有点少年人的样子嘛。

福尔摩斯先生的魅力还真是大，无论哪个世界都有他的忠实粉丝。不过现在他们的时间真的有点紧张，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追星时间。“回回神，先生，"立香提醒道，“我想韦恩先生那还需要我们的帮助。”“哦对，对的布鲁斯，"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提姆很清楚布鲁斯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他一把抓上桌前的重要文件，迅速说，“我得去找卢修斯请个假顺便把剩下的文件送过去！”

先不提卢修斯在收到提姆送来的文件和请假申请时，是怎么盯着少年脸上的黑眼圈暗自吐槽布鲁斯根本不会养孩子，甚至还带坏了个好孩子。至少提姆很顺利地带着藤丸立香和徐福来到地下车库。鉴于立香根本没驾照，徐福更是个古代人，所以开车的人选只剩下一个人。<1“那你有驾照了吗？”

……哈哈。“提姆开着车向韦恩庄园驶去，“这种细节不重要呢。”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该怎么找个借口，既要让布鲁斯不会怀疑他回来的目的，又可以一直跟着他行动。

上帝啊，欺骗对自己很了解还有超高控制欲的蝙蝠侠，这简直是最高难度的任务。

突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熟悉的名字跳上屏幕，是迪克的电话。提姆立刻对坐在后座的两人比了个手势。

立香也很快用手捂住，示意她们很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嘿提宝，我已经回哥谭了！“迪克熟悉又活泼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但提姆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其中试探的意味，“你昨晚睡的好吗？”“当然不好。“提姆说，“你在家等我一会，我有些线索要分享给你。”太好了，借口自己找上门来了。有什么比一声不吭，突然回家的迪克更好的借口？提姆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面前的韦恩庄园，不禁轻笑起来。回到家，提姆在布鲁斯诧异的目光中，拉着早一步回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迪克径直上楼回房。

迪克不解地看着提姆打开房门后一动不动，就像是陷入沉思似的站在门口。他把手抬起，在提姆眼前用力晃了几下，“嘿，你怎么傻站在门口。提姆神色莫名地瞥了迪克一样，也不解释刚刚发愣的行为，带着他走进房间关上房门。<1

又等了一分钟，提姆才正色道：“你还记得我说要给你分享个线索吗？”“当然记得，我还没健忘到半小时前的话可以忘得一干二净。”提姆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他在迪克惊恐又迷茫的目光中拍了拍左边的空气，“这就是我想要分享的线索。”

提姆的左边赫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FUCK。”

迪克瞳孔微缩，下意识做出警惕的动作，差点就把身上的小玩意一股脑砸出去。他完全没想到提姆会大胆到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偷渡人来到庄园。天啊，他真的醒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