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哥谭特异点（十九）

无数长枪的黑影从地底刺出,不祥的红色光晕覆盖其上，从远处看，宛如一片蜿蜒的鲜红的花海。1

阿塔兰忒迅速后退，但抵不上黑影穿刺的速度。肉眼所及之处，它们夺去了阿塔兰忒所有的落脚点。

楼上的迪克睁大了眼，“哇哦。"他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战斗，“帅呆了…她确实不需要我们担心。”

这真的不是什么好莱坞新拍的奇幻片吗？他不合时宜地问道：“提宝你说，他们和超人打起来谁会赢？"<1

“如果比特效的话,他们赢定了。”

“……你说的对。但比实力呢？”

“就现在的对战来看，超人赢面更大，但不排除他们的杀手锏都没拿出来，现在只是在互相试探。"提姆有理有据地分析道。<1自从徐福把他们两固定在房间里，两人尝试了多种方法依旧对古老的道术没有丝毫作用。

又看到布鲁斯被救下后，他们整个人就放松地摆烂起来，甚至吃着小甜饼观看起这场难得一见的战斗。

“B现在按兵不动是在想什么？”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捡漏,至少不能让两边联合起来打他。”“晚点藤丸和B打起来了，我们在楼上劝架会有用吗？”提姆欲言又止，看迪克的眼神就像是在问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傻了。就照着他们现在动都动不了的情况,B没把他们当作是立香俘虏的人质就谢天谢地了。

迪克看着提姆的眼睛也突然反应过来，手抵住额头，发出恍然大悟又惊恐的叹息，“哦不，我该祈祷困住我们的这东西是有时效的？”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至少能让我们去劝个架？”黑色的枪影持续不断夺走站立的空间，阿塔兰忒被迫跳起。环顾四周，她发现只剩下花园中的还算粗壮的树木可供站立。轻跃而上，她低头俯视魔力稀疏的少女。这个孩子的魔术居然能召唤影从者？

她到底是什么人？

而少女平静抬头仰视着她，目光相撞的瞬间，阿塔兰忒看向她温和的眼底，完全不像是在指挥一场战斗。

“胜负已分。“她说。

“……什么？“阿塔兰忒下意识反问。

“当然是你已经坠落进我的道术！！"徐福的声音爆炸式的响起，“奇门遁甲一一石兵八阵！”

从卫宫的箭雨开始，藤丸立香的目的只有一个，把阿塔兰忒引到徐福设计的陷阱处。所以她放弃了魔术的威力，转而选择扩大范围。而被简单改造过的花园有规律地排布蓝色的光芒，徐福从旁边的树木上跳下来了，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容。

“哼哼，虽然我没有诸葛这么擅长把术式做成艺术品。嘛，但现在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了吧？”

徐福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同样的树木让她想起上次的术式在王权界被清姬一把火烧了的悲惨经历。

这个女人也是个狂战士来着，不会也那么变态吧？？“足够了。“藤丸立香安抚地揉乱徐福的头发，“她的魔力供应来源比我还不稳定，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位要弱上些。”

或者说，阿塔兰忒在有意保留实力，就好像之后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魔力似的。

边思考着，藤丸立香边走向摔落在地的阿塔兰忒，她没有靠近术式，而是保留了至少三步的距离。

阿塔兰忒闭上眼，抢先说道：“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御主的下落。”两个类似影从者的存在，一个真正的从者，这个魔术师到底经历过什么，又与多少从者有过缘分？

她没有再挣扎，因为她非常清楚她们间实力的差距，现在的她绝无可能从橘发少女手上逃脱。

只是可惜了。

明明答应玛丽的事情，她要食言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藤丸立香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而她的从者站在了她的身后也丝毫没有灭口的想法。

“我不会杀你。因为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清楚你并不会出卖你的御主。”藤丸立香说，“所以我并不是来逼迫你什么，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这个问题曾在上个时间中困扰她和福尔摩斯他们，也让杰森感到痛苦。既然她们是为了弥补遗憾，为什么要杀布鲁斯·韦恩？他应该与遗憾的产生没有关系。

她这么疑惑着，也毫不犹豫地问出了口。尽管死亡的当事人之一就在她的身后，说不定会暴露什么，但这也确实是一条不容错过的线索。被认可，就算是被敌人认可也会让人心情变好。阿塔兰忒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她的语气确实比刚开始要温和许多。“看来汝有特别的情报来源。"她哼笑一声，“确实，我们是为弥补遗憾而努力，但汝怎么确定他不是造成遗憾的推手？”藤丸立香皱起眉，她相信阿塔兰忒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那么蝙蝠侠真的牵扯进这个遗憾里了？

“又或者，我该假设你们的遗憾不只是那两个不幸身亡的孩子。”冷淡带着淡淡讽刺的英式英语从远处传来，皮靴敲击花园的石子地面，黑色的披风随着青年的脚步张扬的翻飞。

看着又一个怪人当他家是来去自如之地，布鲁斯不禁眯起眼睛，心中不爽。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趁没有注意到他时，从对话中暗暗收集情报。“毕竞，"福尔摩斯说，“你御主真正的孩子早在十月七号就被黑面具的手下给灭口了，不是吗？”

看着福尔摩斯一步步靠近，藤丸立香下意识冲他笑了一下。福尔摩斯冷峻的神情回了温，路过立香身边时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走到阿塔兰忒面前，隔着结界，定定地注视她的眼眸，似乎是想从中印证什么猜想。

“不！"阿塔兰忒忍不住反驳，“我们成功了！那两个孩子活得很好。”藤丸立香想起那两个孩子过于冰冷的手，与当时的圣杯反应，倏地明白了福尔摩斯的意思。

“如果你口中的成功，是指两个由圣杯与一位母亲的记忆所创造的假人一一那么我也无话可说。"福尔摩斯抱臂嘲讽道。阿塔兰忒瞳孔微缩，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她本想问这群人怎么知道这种事情，但她突然噤了声。

她看到裹着红黑制服的青年拖着一个被绑住手脚的男人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向她走来。

“你怎么会……！”

“是他。“藤丸立香也反应过来，“为她们提供黑面具和布鲁斯·韦恩情报的人是他！”

“猜的不错。“红头罩肯定立香，接着又看向阿塔兰忒，“看来你的确认识这家伙，调酒师，对吧？"他轻啧一声，“这代号真是逊毙了。”尽管沦为阶下囚，调酒师依旧保持着嘴角优雅又礼貌的微笑，似乎像是并没有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

“那你的代号呢？“刺目的阳光下，身形单薄的青年笑问道，眼眸中倒映着红头罩的身影，“你觉得它怎么样？”

曾经属于小丑的代号，当然糟糕透顶，布鲁斯心想，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现任红头罩，完全不能理解这人怎么选择和小丑扯上关系。杰森根本没有理会青年的激将，“他交代了一些东西，但有些他想亲眼看到你或者你的主人才肯说。”

“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疑问。“他轻蔑地踩住绑着调酒师的绳索，“你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只要不杀蝙蝠侠，你们上个时间就已经成功了吧？”阿塔兰忒惊讶地挑起眉毛，就在刚刚她听到了同样的问题，应该说是心有灵犀，还是太过明显呢。

毕竟连她都曾有相同的疑问。

“你应该比旁边这个橘发孩子更清楚吧，哥谭的黑夜是它的原罪。"阿塔兰忒毫不客气。垂下眼眸，她平静地语调说着她的御主天真又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的御主以为杀死一位吸引犯罪的蝙蝠侠，那些超级罪犯会感到无聊自行离开。然后她就能给她的孩子，更多的孩子一个美好童年。福尔摩斯不置可否，“他们会无聊，但这需要时间和人命堆积。”很显然，那位圣杯的持有者并没有在最开始报复性的杀戮中坚持下来，而是直接选择了倒退时间。

“哈哈，是啊。"阿塔兰忒苦涩地闭上眼，喉间滚动着近乎叹息的低语，“我们在上次深刻领悟这一点。”

那个哥谭的夜晚到处都是对孩子的伤害与死亡，她救下了一个，两个，三个.…但有更多更多的孩子死在阴暗的角落。那时她才真正发现哥谭的罪犯居然有这么多，像是蛀烂木头，寄生在其中的白蚁。

阿塔兰忒突然话锋一转，抬头看向杰森，“其他人不能理解，但红头罩，你该理解的吧。把犯人关进精神病院，再任由他越狱继续伤害更多人，这是错识的。”

红头罩双手抱臂，从鼻孔里喷出不屑的二氧化碳，“是又怎样，我也不可能和你们合作。对我来说，你们同样是哥谭的祸害。”“那蝙蝠侠同样也该是！”

阿塔兰忒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像是晴空下不该响起的惊雷，“他纵容了这一切的发生！”

那个孩子，那些孩子的性命本可以…

“这一切本可以不发生！”

而惊雷后是窒息的寂静。

蝙蝠侠从不反驳；杰森不会反驳；身为旁观者的立香与她的从者们礼貌地没有参与。

于是，许久后还是白发女性首先打破寂静。她抿着唇，不解地问：“红头罩，或者说该称呼你为，杰森·陶德一一你站在他们那里，是因为还在留恋吗？"<_2

调酒师抬起垂下的眼眸，直白的视线看向死里逃生后就沉默不语的布鲁斯·韦恩，缓缓勾起嘴角。

一直在关注他们谈话的布鲁斯…”

他愣住了，面前的女性说出了他许久都没有听到的名字。那属于他曾经的罗宾，一个他辜负了的孩子。

但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安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