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哥谭特异点（二十）

布鲁斯的面部肌肉有一瞬间抽紧，但很快这种失控的情绪被他压进心底。他露出只属于蝙蝠侠阴沉又锐利的目光，骤然瞥向红头罩。其中还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可被点名的红头罩已经没空理会真名曝光的现实了，他的注意力全集中阿塔兰忒的后半句话里。

留恋？杰森的大脑宕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却让他思维直接停转。哈,留恋什么？

他想嘲笑，嘲笑面前的女人感性的想法。该死的他怎么会留恋这里，他明明只是为了一个安分的哥谭才站在迦勒底一边！“先生，你是默认了吗？“调酒师突然开口。藤丸立香惊诧地瞪了他一眼，这种火上浇油的行为真是让她熟悉的以为是教授本人来了。但现在阻止他说话已经没用了。杰森的指尖死死掐住手心，苍白的指节仿佛是他内心的写照。

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结界的蓝光疯狂闪烁。

“喂，你这蠢货别靠近！！"徐福怒骂道。面前的术式本来就是她没花几3钟布置的，粗糙的吓人。能困住神话人物已经是这家伙被削弱无数倍的结果了！一旦任何一个魔力节点被移动一一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下，两下，蓝光最后挣扎闪烁后彻底熄灭。阿塔兰忒最后看了一眼活着的蝙蝠侠,在下一个道术成型前迅速离开韦恩庄园。……能追吗?“藤丸立香放下半举起的手，她其实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呼，来不及了，追踪符没贴上。“徐福懊恼回答，狠狠瞪了杰森一眼。杰森咬牙盯着阿塔兰忒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许久，他低头朝向藤丸立香说了声道歉。因为他的冲动让她和徐福的努力完全白费了。“不是你。“藤丸立香说。她看向沉默不语的调酒师，轻叹一口气，“不愧是教授教导的人。你在红头罩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结界破的太快，徐福的道术至少可以再拖一秒，光是杰森移动魔力节点不至于如此。

调酒师依旧沉默着,，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狐狸眼,茫然地看向立香。好像在问她，这样被绑过来的人又怎么对全副武装的红头罩动手脚呢。“需要我直白一点吗，教授给你了什么？”杰森猛地转头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转着烟斗，兴致勃勃，“呵呵，真是玩弄人心的熟悉操作。”不愧是那个教授的后手，人都不在也能起到这么好的效果。但莫里亚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预料到知道立香和红头罩合作，又在关键时刻给出能让敌方从者逃脱的情报。换句话说，他需要敌方从者在这之后做到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藤丸立香看见杰森没反应过来茫然的表情，认真解释，"阿塔兰忒没有真名看破或者推理的能力，她又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当然是教授干的好事，和道满在上个特异点干的一模一样！她就知道，教授绝没有这么容易放弃搞事情！

青年忍不住笑了起来，毫无保留地露出眼眸中的畅快与阴郁，“我真的很欣赏你。”

“多谢。”

调酒师听到她冷静地回答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如同捕食者般危险的目光盯住藤丸立香，而她也毫不惧怕地坚定回望。最后，调酒师退后一步。

“可惜了。或许你再早些来，真的能阻止一切的发生。"至少玛丽不会轻信他的话语。但现在来不及了，火已经燃烧起来了。“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找不到你藏人的地方吧？“福尔摩斯语调奇怪，“要我说，你比那家伙水平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杰森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他们来到韦恩庄园就是为了找立香一起去持有圣杯的人的真正住址。被这家伙一打岔倒是忘了最开始的目的。毕竟，单凭他们两人不一定打得过敌方从者。总不可能靠福尔摩斯的巴顿术吧？他不合时宜地想到。

没等调酒师说话，杰森突然顿住。他飞速攥住藤丸立香的手腕往前一拉，蝙蝠镖擦过立香的肩膀。

杰森手腕翻转，另一枚暗器迎上飞镖发出“呕当"的声响，径直坠落原地。“没事吧？"他有些急切地问立香。少女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蝙蝠镖袭来的方向。

“你是谁。“看着蝙蝠镖被熟练挡下，布鲁斯·韦恩，或者说蝙蝠侠沙哑地问。杰森抬起头，终于看向曾经的养父。

仿佛时间都对布鲁斯过于偏爱，多年过去他的依旧俊美，那双深蓝的眼眸锋利又敏锐，仿佛能直直看进人的心底。

但他已经和当年那个少年罗宾相距甚远。

“哈，"杰森笑得讽刺，仿佛被这个神奇的问题逗笑一样，“我是谁？难道我说了你就会相信？”

没等他辛辣的话语说出口，就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张苍白，没有生气的脸给打断。

那张脸与面前男人的面容一模一样，俨然是上个时间倒在雨中的人的模样。所有带刺的话语陡然卡在喉咙口，昨天的痛苦，懊恼，后悔一股脑地将喉咙撞地鲜血淋漓。

杰森猛地偏过头，不得不承认那场已经不存在的死亡还是永久改变了什么。他语气变软了些，“算了，至少我是谁和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关系。”“立香，走吧。”

让这烂摊子见鬼去吧，他们该去找阿塔兰忒和圣杯了。他必须先把哥谭恢复成正常模样才能和蝙蝠侠算算他们间的账。布鲁斯看着红头罩拉着橘发少女往外快步离开，少女低着头和旁边的身穿诡异道服的少年确认着什么，然后她突然回头。正当布鲁斯想要试着强行留下一行人，攥住武器的双手却被一左一右死死抱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两人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死命拦住他。“布鲁斯别！让他们留下来拜托了！”

“B，等等！我们可以解释！”

两位刚刚离开徐福束缚的义警很遗憾错过了大部分刺激的内容，他们没听到那句杰森·陶德，只看到暴怒的老蝙蝠准备逼供他们的合作人，而少女还用眼神示意他们快跑。

良心有点痛。

于是，提姆和迪克从布鲁斯左右手臂两边对视一眼，迪克放开手转而从身后用力拖住布鲁斯，提姆乘机把布鲁斯身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全部收入自己的被子里。

包括一些只有蝙蝠侠有的珍品，平时都不允许他碰的好玩意。等到他们做完一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蝙蝠侠没有丝毫反抗。一股不好的预感划过提姆心脏，他看向布鲁斯。

黑发蓝眸的男人已经气笑了，甚至刚刚心中因为杰森的名字泛起的波澜也被提姆和迪克行为气到平静。

他从未感觉有哪天会比今天荒诞。

看了一眼因为这出闹剧停下脚步的立香他们，布鲁斯将目光移向他胳膊肘往外拐的养子们。

“夜翼，罗宾。”

“到！”

两人异口同声，战战兢兢。

“解释一下吧。“布鲁斯冷笑着，“你们早就知道红头罩的原名叫做杰森·险德？<1〕

迪克…?？”

提姆…!！”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瞬间转头看向藤丸立香，像是追逐阳光的向日葵。

而立香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捂着眼，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发誓，她也没想到杰森的身份会暴露的这么快。“哇……“迪克在立香几乎默认的态度下，咳嗽一声缓缓松开环住布鲁斯腰腹的手。

他勉强保持平静，“这个时间倒退有点久啊。"但就这样，他下意识还不忘了给杰森一个亲切的笑容，“哦对了杰森，欢迎回家。”“是啊。“提姆这边的大脑也关机又重启成功，愣怔道，“这是倒退了多久？还有其他案例吗？”

布鲁斯双手抱臂，凝视着像是在说疯话的两任罗宾。他严重怀疑藤丸立香一行人是不是对这两孩子的智商做了什么手脚，让他们都变傻了。都开始说什么时间倒退的胡话了……

抱歉呢，这次圣杯还真的没有倒退这么多时间。藤丸立香听到他们说话就知道两人全想岔了，她强调，“等下，时间只倒退到十月十六日，在这之前的情况都不归圣杯管啊！”

“……今年？”

“今年！”

“那那那，那杰森他？”

“……复活。"蝙蝠侠阴冷又沙哑的声音接过话题，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相信面前的红头罩是死而复生的杰森。

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没有丝毫放松。

于是所有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阳光炙烤着大地，炎热的气温在每个人身边攀升，让人难以忍受。

“先生们。“最后是福尔摩斯打破了寂静，“我很想等待几位解决家庭事务，但时间不等人。”

“如果还想解决哥谭的问题，让我们暂时放下分歧合作好吗？韦恩庄园的大厅迎来了陌生的客人。

当这么多人出现在韦恩庄园那一刻，就代表蝙蝠侠隐瞒的秘密已经暴露在他不认识的人眼中。所以布鲁斯没有阻拦一行人把大厅当成临时的会谈室。提姆和迪克一左一右坐下单人沙发上，一人讲述一人补充地为他解释上个时间的事情。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他们淡淡的话语声。

迦勒底的人和杰森坐在他们的对面，立香照例和徐福挨在一起坐，福尔摩斯扶起烟斗坐姿端正，身边还禁锢着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调酒师。而杰森的右脚搭在了左腿上，手肘撑在搭起的右腿膝盖侧面，一幅不耐烦又必须忍受的模样。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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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语调压抑着愤怒，在大厅中如惊雷般炸响，“即便是因为我的死亡，你们也不该和来路不明，具有威胁的人行动！”布鲁斯感到不可思议，他不明白过去谨慎的两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有冒险精神。万一是一个陷阱呢？

万一背后的人希望要了他们的命呢！

那时候他都没有办法去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