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哥谭特异点(二十二)
这一幕恍若置身梦中。藤丸立香突然想起她曾经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在很久以前。
踩着地上蔓延的鲜血,没有丝毫温度的月光落到小丑深绿色的头发上。这次藤丸立香看清了他的面容,皮肤苍白,嘴上画着刺眼的口红。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双疯狂的绿眸,被月光照得透亮。他大笑着向立香靠近,“嘿,让小丑叔叔看看阿卡姆又来了什么新人!”“本以为迎接我的会是小蝙蝠,我为他准备了不少小惊喜呢。但没想到是个一一"小丑盯着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很不哥谭的人。”“这倒让我有了个新主意啊。”
在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笑声中,藤丸立香表情不变,打量着小丑径直分析起来。面对神经病兴致上头时就不能搭理,越是给出反应,他们越是得寸进尺。2小丑舔了舔嘴唇,没有在意藤丸立香的沉默继续道:“该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对待你才能引领小蝙蝠最大的关注?”
“直接杀了?”
“笑气?还是……让小蝙蝠再玩一次投票游戏呢?”但很快,正如立香从迦勒底数位神经病中总结出的经验那样。看着她冷静到毫无波动的表情,小丑没再说下去,失去兴致停在原地。“唉,你可一点都没有小蝙蝠有趣。”
“被你认为有趣才是倒了大霉吧?"藤丸立香吐槽。“哈哈哈哈哈哈,说不定呢……但这样,"小丑话锋一转,话语中带着戏虐的凉意,“你就没有价值了。”
话音未落,藤丸立香反应迅速,立刻举起带有令咒的手。但一句Gand还没说出,她看见小丑的背后有银光闪过。
正要改变目标时,福尔摩斯的笔记上关于小丑的恶行突然浮现在她脑海。她迟疑了。
下一秒,一支箭穿透小丑的胸膛,箭尖撕下血肉。小丑的动作踉跄一下,脸上还带着未消却的杀意。
“哈,哈哈,真有趣。"小丑完全没反应过来,喷出一大口鲜血,恶狠狠地扭过头,“哥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怪人……这里不欢迎你们!”喘气的模样真的不像是一个胸口中箭的重伤患者。不远处,皮鞋与坚硬的地面摩擦的声音越发清晰。藤丸立香垂下眼,再抬起时她放下手,看向小丑的身后。同时,迦勒底的通知传入她的耳侧,“检测到圣杯反应!”漆黑的监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月光下,她松开握紧的弦,身穿黑色的长裙,像是侍奉神明的修女。
一支淡蓝的野花横插在衣襟上,那颜色正如她的眼眸般温柔与坚韧。“他活不了了。"悲悯的女人开口了。她的嗓音很轻,轻飘飘的就像随时都会散去的雾。“您不必感到愧疚,这是他该得的。”“我并没有阻止那只箭,在这件事我与你同罪。“藤丸立香毫不犹豫说,“我更在意你的身体,女士,值得吗?”
刚刚的箭上带着魔力与毒素,绝不是普通人能造成的,而面前的女性让她感到虚弱又强大,近乎直觉的想法跳出大脑。玛丽的灵魂终究没能承受得住圣杯的魔力,正在被圣杯吞噬的同时也可以使用圣杯的力量。
真如调酒师所说,是个过分温柔的孩子。玛丽温柔地抿唇一笑,弓弦从她手中滑落变为光点。
她缓缓走到过来,眼神瞥向地上挣扎求生的小丑骤然冰冷。“哗啦。”
匕首划破小丑的脖颈。
喷涌的鲜血四处溅射,但喷向立香大半的血液被玛丽挡住。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只有箭矢飞来时、两枚暗器向前掷去,却与一把烟斗相撞而落。
蝙蝠侠眼睁睁看着小丑死亡,…你在阻止我。福尔摩斯。"他压抑着怒气和几乎无法觉察的失望,“你也觉得,这样是正义的?”“福尔摩斯!"另一枚暗器的掷出者,杰森·陶德,也不可思议说,“说好小丑是我计划的一环!他只能死在我手上!”“哈哈。“福尔摩斯注视着急的两人,噙着笑。仿佛刚刚阻止他们救下小丑的人不是他一样。
跟着蝙蝠侠的徐福看他表情有些发寒,悄悄挪到立香身边。“两位先生,"福尔摩斯说,“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一-私人报复是否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3蝙蝠侠是否该阻止这样的报复行为,杰森是否有权阻止同样抱有仇恨的人复仇。
福尔摩斯没有给出答案,说者或许无意,但听者有心。最先缓过神的还是杰森。至少对他来说小丑死了绝对算得上喜事一件。可没等他对情绪更差的蝙蝠侠冷嘲热讽,小丑脖颈喷涌的鲜血打断了他的话语,最后一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他自己身上。杰森眼眸一低,心中五味杂陈。这种莫名的情绪并没有在他心中流淌太久,就被压入心底。转而浮现的是对立香直面死亡的关切。蝙蝠侠”
等到小丑真就简简单单的死去,他才发现他心中居然是庆幸的。庆幸这个不可控的疯子再也不会危害哥谭了。
等一切结束后,或许他可以让韦恩集团的律师为她做辩护,他看着不远处放下匕首的玛丽想到。
玛丽最后厌恶地看了一眼死去小丑的尸体,低声呢喃,“倒数第二个。”“……什么?"藤丸立香眨了眨眼问。
玛丽这才回过头,弯了弯眉眼,神情柔和起来,“不用害怕,你救过我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害怕这个场景,也不害怕你,“藤丸立香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玛丽很熟悉的糖认真说,“我相信他们的母亲是个温柔的人。”“……“玛丽沉默了一下,笑容苦涩起来,“是啊,都是好孩子。”而藤丸立香过于镇定的反应让蝙蝠家精神病雷达响了,蝙蝠侠问福尔摩斯:“你们留意过她的精神状态吗?"<1福尔摩斯看向藤丸立香,之前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能侃侃而谈的人,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怎么可能不在意,但尽管身为最著名的咨询侦探,他也依旧对此束手无策。不只是他,万能的天才,复仇的恶鬼,……哪个不再担忧着她,甚至有些特异点的诞生都是为了让她放松一下。
异闻带中的质疑,牺牲,死亡,给这个被命运强扣下救世主帽子的孩子带来了什么?
良久,福尔摩斯双手插兜,摩挲着口袋中冰冷字条,缓缓说:“只有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杰森发现了什么,装作不经意问“我记得你和立香应该是一起出发的,但你为什么比我们还晚到?”
福尔摩斯一愣,轻易地转开了话题。但他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回忆起刚刚的小插曲。
就在他跟随藤丸立香前往阿卡姆正大门的路上,他被莫里亚蒂留下的手段拦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不该相信那家伙的任何话,但不得不承认,莫里亚蒂很擅长操控人的欲望。
那个话题他无法拒绝,而需要他做的事情也简单到不可思议一一保持沉默。而现在他其实也没有开口的必要,所有要素都已齐全。今天圣杯必然能都回收。
所以不是过程,而是结论吗?福尔摩斯想着。玛丽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杰森深深看了一眼福尔摩斯,似乎要把他看穿。但就像拳头打上棉花,福尔摩斯坦然又平静的神情让他无话可问。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玛丽身上。
“小姑娘,就像你猜测的那样。"玛丽说,“我和她一起扫荡了整个监狱…不过,希望你们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但尽管女人的语气完全不具备说服力,藤丸立香的直觉还是让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拉着徐福后退一步离开阿塔兰忒。“你在滥用圣杯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是没有代价。“藤丸立香皱起眉,语气里夹杂担忧,“你现在收手说不定还能…!!”明明他们是敌对关系,却依旧在关系她的死活吗?啊啊,这可真不知道叫人该说些什么了。
玛丽停顿一下,注视着少女的橘发几乎温柔地说,“小姑娘,你是为了圣杯来的吗?”
藤丸立香坦荡地点头。
“那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玛丽笑了笑,“但在此之前。“她看向被建筑阴影笼罩住的蝙蝠侠。
“我这里有一个蝙蝠侠先生更关心的话题,这座监狱里还剩下一个活人。”蝙蝠侠?!”
为什么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是谁帮助她修改监控,破坏阿卡姆的防御?几乎瞬间蝙蝠侠想到那个狐狸眼的调酒师。蝙蝠侠嘴角下撇,露出能吓得一般罪犯退避三舍的阴沉气势。空气一时间被蝙蝠侠隐忍的愤怒冻住了。
就在这时,杰森却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像是故意和蝙蝠侠唱反调,大笑着说:“多好啊,哥谭可以清净上好些日子了。”“红头罩!“蝙蝠侠紧攥着蝙蝠镖,整个人像是开了保险的手枪,强压着冰冷的怒气。
杰森勾起一个肆意地笑容,挑衅地目光直视着蝙蝠侠,“我说得有错吗?女士?"他转向黑裙女人的方向,微微扬起下巴,“或许我能有幸知道那位生还者的姓名?”
女人双手交叉自然垂悬,嘴角微笑着就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圣母像,神圣又遥远。
“双面人,他曾经在一个官司上帮助过我的学生。”所有罪人里,用他做人质最合适不过了。
阿塔兰忒从监狱大门走出,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走到女人身前与众人对峙,“我在他身上放了炸药,控制器在我们手上。放我们离开,或者让他去死。”耳麦中传来轻微的电流声,蝙蝠侠扶了扶耳麦,听见提姆干涩地说,部分监控已经恢复正常运作,他看到双面人被绑在铁栏杆上,腰部堆积着炸药。早就知道会被发现,也无法在保护一个虚弱的普通人的情况下顺利离开,就提前做好让他们投鼠忌器的人质吗?
藤丸立香皱起眉,这下倒是有点难办了。尽管那人是个罪犯。蝙蝠侠不可能不顾这一条人命。
但好不容易找到了圣杯,马上就能修正特异点了,再拖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易安.…!
她在脑海中思考对策,就算用暗杀者去解救人质,但也保不齐会被阿塔兰忒发现,那可是希腊神话中著名的女猎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下人质又不让她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