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他的通房 炩岚 2768 字 6个月前

第30章第30章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潮湿的风吹入,红纱帐如浪拂动。1顾澜亭的掌心捧着她雪润的脸颊,含/住了她的唇,研磨着,吮吸着,细细描摹着她唇的形状。

唇如带露花瓣,柔软清甜,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颤抖瑟缩,感觉到湿漉漉的泪水没入他的掌心。

“张嘴。”

他盯着她苍白脆弱的脸,捏住她双腮,迫她檀口微张。舌尖撬开贝齿,深深勾缠吮吸。

兰香馥郁,他呼吸渐浓,原本温柔的力度开始变得狰狞,席卷着她的口腔,轻轻咬她唇肉。

唇齿间水声啧啧。

石韫玉呼吸不畅,舌根发酸,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十指相扣压到头顶。“乖一点。”

顾澜亭吻着她,离开她柔软的唇,从泪痕未干的脸颊,渐渐往下吻去,手掌也从腮边抚到腰间。玲珑曲线在他掌中恐惧战栗。手指一勾,那上衣的系带便开了,香肩展露。身下的纤柔女体颤抖的愈发严重,一张芙蓉面似淋了寒露。他一手慢慢解主腰,唇贴近她耳畔,厮磨一番后含笑低哑道:“可准备妥当?”

石韫玉手指紧紧扣着床褥,一眼都不愿看他,咬紧牙关,冷冷偏过头去。顾澜亭见她被吻得双颊生晕,云鬓散乱,雪白的鼻尖凝着细汗,分明是娇慵无力的媚态,偏生神情冷若冰霜,满脸抗拒。他冷笑一声,一把扯下碍眼的主腰。

石韫玉没料到他突然动作粗鲁,猝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顿时一个激灵,抱紧了双臂,遮挡住自己。

顾澜亭跨坐着,直起身,一面慢条斯理解上衣,一面目光流连着那方浮粉美景。<1〕

石韫玉哪怕闭着眼,也感受到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她抱着手臂,像虾子般弓起蜷缩,想要遮挡这份屈辱不堪。顾澜亭俯身,微凉的长发滑落,如毒蛇一般扫在来,带来一阵痒意。正当她满心恐惧,等待厄运降临时,锁骨传来刺痛。这让她意识到什么,惊惧不已,伸手抵住他的头,却只是徒劳。<3浑身一僵,紧闭的双目蓦地睁开,微微瞪大。他仰起脸,看着她惊怒交加的模样,望着她水光弥漫的美眸。大大大大<9

顾澜亭俯身而下,吻住她沾了咸湿眼泪的双唇,伸出了手。眼泪浸入软枕,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扣着锦褥。雨声潇潇,芙蓉泣露。

门外突然来了个野蛮无礼的匪徒恶客,正抵在门外,时轻缓时用力,耐心地叩着,等待她开门。<2

恶人狰狞的面目也令她压抑不住恐惧,瑟缩颤抖。她侧头躲开他的唇,扭身想要逃走。

“不,等…

灼热的手掌掐住细腰捞回去。

恶客破门而入。3

她瞪大了眼睛,泪水汹涌,脸色骤然惨白,浑身发抖。抬手用力推他,扭动着想要逃跑,却被死死按住。两条纤柔如藤蔓被有力的手拾起,缠至腰间。顾澜亭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直冲天灵盖,他半眯起眼,鼻腔逸出声快慰的闷哼。

“……”

见她脸色苍白,似是痛得厉害,他忍耐着,放轻缓,直到她双颊恢复血色,才放开了自己。<1)

石韫玉感觉很痛苦,很难受,泪眼朦胧的扭曲光线里,只看到男人眼尾绯红,桃花眼似乎倒映着她狼狈屈辱的姿态。她狠狠闭上眼,咬紧了牙关,不愿发出半点声气。温软潮润,顾澜亭双眸半眯,细细抽气,眼角冒出泪花,难耐昂起了头。“凝雪………

片刻后伸手抚摸着她莹润的脸颊,如玉手指拨开她黏在腮边微潮的发丝。他见她咬破了下唇都不肯吭声,纤细手指紧扣着被褥,用力到指甲几乎劈裂。

他掰开她的手,捉起来,啮咬葱根般的指尖,末了将一双柔软藕臂环住他的脖颈。

把她抱坐在怀中,手指抚过雪腻后背节节脊骨,落在了漂亮的腰窝上。她在他怀里止不住发抖,止不住流泪。

他拭去她的泪,另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身,低声诱哄:“都吃下好不好?3”石韫玉睫毛挂着泪,惊慌摇头:“不,不可…”风高/浪急。

清泉淙淙。

到了后来,顾澜亭忘了情,发了狠,只将大掌牢牢扣住她纤薄背脊,力道愈发蛮横,定要迫得她开口讨饶方肯罢休。<4“睁眼,看着我。”

石韫玉只觉神魂离散,仿佛成了两个人。一面是血肉之躯在情/潮中载沉载浮,一面是灵台清明处传来的阵阵屈辱痛楚。她紧阖双目,魂魄恍若离体,只作充耳不闻。顾澜亭低笑出声,沙哑嗓音里浸着威胁:“可还记得契书条款?这般不肯顺从,便是违约。"<1

石韫玉被迫睁眼,那双蒙着水雾的杏眸里,恨意与泪光交织流转,清清楚楚映出他俊美斯文,透着恶劣笑意的面容。她死死咬住唇瓣,唯在痛苦难当之际,才从喉间逸出几声细弱泣声。红烛泣泪,纱幔轻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平浪息。

顾澜亭自诩自制力惊人,原以为男女/欢/好不过尘俗琐事,未料此番竞令他彻夜失控,放纵至此。2

窗外已流淌入青灰色的晨曦,红烛熄灭。

他从背后抱着她,脸埋在她后颈柔滑的青丝里,细细喘息,贪婪感受余韵,不肯撤去。

良久,他方唤人备水沐浴。

更衣妥当后,立在纱帐外,凝视帐中朦胧袅娜身影。她侧卧其间,乌发如流云半掩着莹润雪白的身子。顾澜亭凝望片刻,忽的掀帐俯身,掰过她娇颜含/住朱唇深吻。她虚弱无力,半昏半醒。一对柳眉轻颦,长睫微颤,徐徐睁开那双澄澈含露的杏眼,眸光尚带迷离。

只这一眼,顾澜亭顿觉腹下一紧,方才平息的浪潮再度席卷。她似是认清来人,神思骤醒,蓦地合齿狠咬,将他推开后急扯锦被裹身,蜷缩至床榻深处,玉容惨白,惊惧交加地瞪视着他。顾澜亭摸了摸刺痛的唇,看到指尖沾血,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宽心,今日不再扰你,好生将养。

言罢转身离去,在门外低声嘱咐丫鬟数语。不多时,小禾和另一个丫鬟琳琅轻步而入,搀扶她下榻沐浴。石韫玉浑身乏力,某处隐痛难当。

待绞干头发,倒回榻间便沉沉睡去,恍若离魂。大

待她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石韫玉只觉神思混沌,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强撑着坐起身来,腰腿酸软。眸光掠过小臂上几道刺目红痕,昨夜种种霎时涌上心头,面上血色倏然褪尽,指尖微微发颤。

在外间静候的小禾听得动静,忙轻步趋入,撩起纱帐用银钩挽好,低眉顺眼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可要用膳?容奴婢伺候您起身。”问完了话,却未达到回应,她悄悄抬眼,就见凝雪拥着被子,木然发愣坐着,本就莹白的脸异常惨白。<1

小禾心下怜惜,柔声又唤:"“姑娘……

石韫玉回过神来,哑声平静道:“起身吧。”小禾连忙应声,取来杏子黄缕金百花褶裙和月白绫缎衫,仔细为她穿戴齐整,又唤小丫鬟端来午膳。

石韫玉却恹恹的毫无食欲,略动两筷便搁下银箸。小禾与琳琅面面相觑,欲再相劝,却听她淡淡道:“不必管我,只是胃口不佳。”

二人只得作罢。

石韫玉漱口净手后,强忍周身不适,缓步挪回自己房中,倚着床柱望向窗外明媚天光怔怔出神。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小禾忽又叩门而入,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小禾走到跟前,嗫嚅着欲言又止。

她看了一眼,瞬间就意识到那是什么,问也不问,什么都没说,接过后感觉温度适宜,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药汁顺着喉间滑入肺腑,翻涌的呕意直冲上来,她却连眉尖都未蹙一下。

小禾看得心头发紧,忙递过一杯温水。

她默然饮下,冲淡口中弥漫的苦味,方轻声道:“多谢。”小禾连连摆手:“此乃奴婢分内之事。”

说着,见她眉间隐带哀戚,又软声宽慰:“爷心里记挂着姑娘,临行前特特嘱咐要好生伺候,还让琳琅姐姐开库房取了好些补品,说要给姑娘好生将养。见凝雪垂眸不语,又续道:“这避子汤也是爷特意命石头去回春堂配的,说是方子温和,不伤根本,更不会碍着日后子嗣。"<3“姑娘且宽心,待来日主母过门诞下嫡子,便不必再用这汤药。届时若得个一儿半女,终身便有倚靠了。”

小禾自然知晓那半年之约,澄心院上下谁人不知?可众人都觉着,既已尝过富贵滋味,哪有人甘愿重返清贫?石韫玉听了她的话,扯了扯唇角,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罢。”小禾见她神情倦怠,只得咽下未尽之语,悄步退出,轻轻合拢房门。大

明日就要启程回京,顾澜亭去了躺福绵院,和容氏说话。恰好顾澜轩也在,看到自家大哥嘴上的一道小口子,立即意识到是什么,故意揶揄道:“哎呦喂,大哥你嘴怎么了?看着挺严重啊。”顾澜亭瞥他一眼,想起今早的事,没忍住唇角勾了一下,末了淡淡道:“不慎磕了。”

顾澜轩想看这平日里自持不沾女色的大哥尴尬,想直接戳穿他,容氏就轻咳一声:“轩哥儿,老太太说要叫你过去问话,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去罢。长辈开口,顾澜轩没办法拒绝,只好拱手告退。容氏看着儿子唇上的伤痕,幽幽叹了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只和他讨论些个仕途上的事。

当天黄昏,福绵院的周妈妈突然造访。

石韫玉打开屋门。

周妈妈凝神细观,但见眼前女子云鬓微松,花颜憔悴苍白。雪腻颈项与耳垂皆缀着点点红痕,神情却淡漠如霜,尤其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似浸过雪水一般,与周身旖旎痕迹形成撩/人心魄的反差。她都忍不住心神一荡,赶忙别开了眼,暗道果真是个祸水,也不怪大爷有耐心陪她玩什么半年之约的戏码。<1

石韫玉心若枯木,任其打量,半响方缓缓开口:“周妈妈此来有何吩咐?”周妈妈回神轻咳,堆起慈和笑意:“太太念你跟随大爷这些时日,怜你孤苦,特命老奴送些衣裳首饰和补品过来。”说着指向院中,石韫玉抬眸望去,见几个小厮正抬着两只朱漆描金木箱进来。

周妈妈示意开箱,一箱是料子华贵的罗裙和珠翠首饰,另一箱盛着人参、阿胶等珍稀补品。

石韫玉敛衽为礼:“谢太太赏赐。”

周妈妈见她态度疏淡,仍笑吟吟道:“姑娘何须见外?既是大爷跟前得脸的,只要一日得爷怜爱,这锦绣富贵自是享用不尽。”“不是老奴多嘴,你那娘家兄长俱是虎狼之辈,若离了顾家,只怕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不如认清本分,好生侍奉大爷。”“老奴瞧着大爷长大,从未见他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你这般造化,实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大爷既肯垂怜,便该惜福,若再端着架子,待日后恩宠衰弛,悔之晚矣。凝雪姑娘说是不是这个理?"<5石韫玉心下冷笑,面上却应承:“谢妈妈提点。”横竖明日便要离杭,此时不必为口舌之争开罪容氏。周妈妈见她乖顺,满意拍拍她肩膀:“真是个明白人,往后好日子长着呢。太太说了,纵使日后大爷娶妻,也断不会委屈你,后院必有你的立足之地。石韫玉轻声应是。

周妈妈看她脸色虚白,心知大爷血气方刚的年纪,估摸是折腾狠了,便道:老奴不便叨扰,姑娘好生歇息。”

她侧过头,示意小厮把两个箱子合起来,抬到床尾墙边安置好,便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

石韫玉关上屋门,面无表情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谁要他后院一席之地,没得恶心。<1

入夜时分,石韫玉恐他归来又要纠缠,早早便熄了灯烛上榻安寝。正昏沉梦昏寐间,忽觉榻边袭来一阵带着夜露的微凉,继而密窣轻响,后背蓦地贴上一方温热的胸膛。

她霎时惊醒,倏然转身,就见暗影之中,顾澜亭墨发披散如瀑,正单臂支颐侧卧在旁,一双含情桃花目带笑地凝睇着她。烛影虽熄,月色透窗,照他眉似远山,目若寒星,薄唇噙着慵懒笑意。心中一骇,急向里侧缩去,颤声道:“爷既自有卧房,何故来此逼仄之地?″

顾澜亭长臂一伸,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指尖缠绕着如缎青丝,慢条斯理道:“这府邸院落皆属我所有,欲眠何处,岂容他人置喙?”他笑眯眯继续道:“今夜偏想宿在此处。”原是不欲扰她清梦,奈何独卧锦衾辗转反侧,终是按捺不住,前来寻她。石韫玉挣动不得,玉面生寒:“爷昨日明明许诺,今日不再相扰。”顾澜亭低笑出声,声如清泉击玉:“自然守信。”虽说不知餍足,心痒难耐,但到底怜她初经人事,愿意放她一马。感觉怀中温香软玉,眸光渐深,“不过,若你再乱动,可休怪为夫食言。5”听闻他的话,石韫玉浑身一僵,又闻那低哑的“为夫”二字,更是一阵恶心。死装货,她要受不了了。<。

顾澜亭借着朦胧月色,见她青丝缭乱铺枕,杏眸含雾带露,朱唇褪尽血色,偏生颊边惊起两抹海棠染露般的薄红,这般楚楚风姿,恰似月下梨花带雨,风中弱柳扶烟。

见她惊惶至此,终是心软,温声安抚:“罢了,安歇罢,明日便要启程返京。”

说罢松了臂膀,将她轻轻翻转,自后环住纤腰,脸埋在她后颈发丝里。石韫玉分明感知身后炽热,吓得屏息凝神,连指尖都不敢稍动。直到后半夜,才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次日拂晓,晨光熹微。

顾澜亭早早起身,收拾妥帖后推门进来,凝雪坐在镜台前,小禾执着犀角梳为她梳理青丝。

他伸手接过木梳,立于她身后,轻柔梳着她绸缎般的长发,望着铜镜中的脸。

她和他在镜中对视,片刻后缓缓垂下眼。

待青丝理顺,他将木梳交还小禾由她挽发髻。他看了她一会,忽而想起什么,开口道:“赵家那几人,你可想好如何处置?”

石韫玉愣住,没想到他会询问她的意见,沉默片刻方道:“赵柱与赵大山作恶多端,按律关押几年也是应当。张氏与刘E.…”她抬眼望向窗外天光下摇曳的花木,轻声道:“放她们归家去吧。”这两人是帮凶,但想必也在牢狱中受够了磋磨,算是偿清了孽债。没必要赶尽杀绝,不如就放二人回家。

顾澜亭颔首,当即唤来侍从往府衙传话。

用过早膳后,准备启程。

顾家一大家子都在府门口送别,容氏和顾老夫人含着泪,一叠声的唤“亭哥儿”,让他照顾好自己云云。

石韫玉敛目垂容站在他后边,一言不发,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片刻,顾澜亭朝家人拱手作别,利落地翻身上马。石韫玉踩着脚凳上车,回望这座困了她八年的宅院,缓缓放下车帘。马车穿过街市,杭州城在晨雾中渐渐远去。至运河码头,千帆云集,百舸争流。

一艘三层官船巍然泊在岸边,小禾搀扶着石韫玉登上跳板。官船启航,破开粼粼波光。

石韫玉独立甲板,望着两岸景致倒退变幻。先是粉墙黛瓦的江南民居,继而出现桑田阡陌,转眼又见青山如黛。运河宛如玉带,蜿蜒北去。

“离了故土,可觉伤怀?”

耳畔忽然响起温润嗓音。

顾澜亭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垂眸静望着她。石韫玉轻轻摇头:“那不是我的家。”

“哦?”

顾澜亭挑眉,“那你的家在何处?"<1

她凝望远处水天相接之处,烟波浩渺中白鹭翩飞,良久才飘渺道:“大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1

江风拂起她月白的裙袂,鬓边碎发轻扬,整个人仿佛要化作一缕轻烟,随时都会消散在苍茫山水之间。<4

顾澜亭心头莫名一跳。

他强压下这怪异之感,笑道:“你难不成不是杏花村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