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1)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行至半日,下马歇脚的功夫,段羽凑近了问:世子,你身上伤口如何了?”这才多久功夫,大医都建议坐最好乘马车出行,奈何他们世子听也不听,扬手就把人轰出去了。

赵肃眼睛一斜,“再多说一句话, 你就自行回去。”段羽连忙闭嘴了。

快马加鞭,及至傍晚,一行人就到了宣县落脚,缘台观就在宣县城内。二十精卫,在进城一刻,就分散成两队,替赵肃做事去了。赵肃与段羽二人很快进去了一所宅院。

这边,苏灵璧她们因乘的马车,直至于晚间戌时过后,才入的宣城。这时候路不好,不是每一处都修得平整的,行车免不了颠簸,一日下来即便中途有停下休息,也依旧难受,苏灵璧似浑身都难被颠散了架,直捂着心口,压制住胃部翻腾的感觉。

原来这身子还有晕车的毛病,可见得积弱。守备夫人下车来,打着灯笼,都见她形容憔悴,不免得关怀问了几句,又要招手令人去请大夫。

不说现在这大半夜麻烦人,苏灵璧自己就是个医生,她身体情况自己明白,于是连忙阻止了,“快别忙了,不碍事的,这是我的老毛病,坐车久了就如此,休息一晚上也就没事了。”

守备夫人抚了抚她的手,走近了,细瞧她的脸色,一面又道:“你也千万别怕不好意思,同我客气起来,身体上的事不是开玩笑的,果真还好?”苏灵璧失笑,“当真无事,叫夫人挂心了,反是我的罪过。”如此方才作罢,一行人行至客栈下榻落脚。苏灵璧身边无人照顾,守备夫人见样拨了个小丫头给她使唤,夜已深重,赶路一日车马人俱是疲惫,众人洗漱过后,各自入房休息不提。苏灵璧偏偏犯了择床的毛病,一夜睡得辗转反侧昏昏沉沉。第二日一起来,那脸色缺血,一眼就能看精神多有不济,她对镜不免自嘲了句:“真是低估了这身子孱弱的程度。”一出门,就显出形来了。烦劳小丫头帮忙打了一桶水进来,苏灵璧又泡了一回热水澡,换上衣裳,坐在客栈房间妆台前,忖度着嘴唇苍白无色略显病态失礼于人,只好指尖挑了一点胭脂膏给唇上抹上一层轻薄的颜色。

旁边小丫头看得眼睛都不眨了,心说怪道夫人夫人选了这位过来,连这不施粉黛的模样,只是点了一点唇脂,已经清丽脱俗出挑成这样,放在哪里都人堆里也都能一眼就能看见。

少见的好颜色,不稀罕都不成。

尤其,她偷偷瞥了几回,这辛玉观主容色上虽透出的两分娇弱病态,却并不让人显得没精神气色,反更觉得更风流了些的模样,真真天生天养的美人。苏灵璧自己却浑然不觉得。

“辛玉观主,您不换一身道袍吗?"小丫鬟劝着说了一句。时下道士袍子许多种,好看的不知到多少,苏灵璧身上一身雾灰色的,乃是最普通的款式。

她们夫人准备了许多衣裳带来,不愁没得穿,一日换三身都成。苏灵璧听这话只是轻笑,“多谢提醒,只是不必了,这就很好。”一时,那边丫鬟过来请人,苏灵璧起身往外走,一见她,守备夫人先上下打量了一遍,问:“身子可好些了,我见你面色有些失血。”苏灵璧道:“多谢挂心,已经好多了。”

今日头一日,并非正会之日,各地方的道观都先后过来,近些的已经到了,有些还在路上。是以也不着急,朝食用罢,漱口净手,才出了客栈,坐上马车轿,往缘台观方向去了。

车内,守备夫人与苏灵璧闲话,讲起昔年之事,“想当年,缘台观在宣县内,亦不过是普通一女观,香客寥寥,十分寻常无奇,能发展壮大至于此,皆因一桩事而起,那时,她们座下有一女弟子,十六岁,博学多才,一次,因暴雨被困于湖心莲花庭,那日,当时舟山居士正也在那里赏景,偶尔遇见,见是一女道,闲极无聊便邀人玄谈,那女道行动落落,半点不惧,从容应下,这一一论道,就论了足足三日,周山居士惜其才华,为其做赋,正是这一赋,叫人从此得名,闻名与宣县。这人,便是如今的禹王妃。”苏灵壁听着时,已经是猜到是谁。如今只心道,这境遇确实巧妙。守备夫人歇了歇,才继续说:

“后她入世,识得禹王,禹王心慕之,聘她入王府,二人甚为恩爱,因王妃心念缘台观,很快,禹王就命人就在旁丈量扩地,扩建缘台观,这一举动,当年宣县内谁人闲暇饭后不讨论两句,皆是道王妃非寻常女子,满腹经纶,才华比仙,方有此鸾凤姻缘,连带着缘台观大大受益,成了这利州府内第一女观。”这番话意有所指,苏灵璧只故作听得认真,偶颔首应声两句,至于其他,暂也不需要她去置评。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地方。

只听得吁了一声,马车缓慢停下,立刻,外头跟车的丫鬟打起帘子,摆上脚蹬,扶着二人下车来。

苏灵璧展目,抬首望去,往那数十青石头台阶之上看,烟雾袅袅中,入眼是是几座富丽堂皇、巍峨壮观的大殿。

守备夫人目光随着她一起看过去,说道:“现我们能看到的,便都是禹王妃带来的。”

宽阔的前路位置,三三两两停着各样车马轿,不时从内里走下来人,有与他们似的来赴会的,也有香客。

苏灵璧自来这世界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多的人,热闹喧哗,缘台观的人气,一句香火鼎盛都不足以形容了。

她暗自垂首看路,心说这便是声名在外的好处了,只要做到家喻户晓,就有数之不尽的资源自动源源不绝涌上来。

一样,这也是她想要的,是她的目标。

众人拾级而上,走至上面,缘台观三座大殿,正正当当耸立在眼前,正当中一座,上悬一块黑底烫金纹的巨大牌匾,上书“缘台观"三字,好不大气。三间大殿,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行人香客。他们才一走进,就被一年轻女道领着往另一边而去,行至于后面,渐渐远离人声,安静下来。

长长的林荫道穿过去,目之所及豁然开朗,原来这后面,俱是一院落一院落的建筑房屋,分建其中。

就是客舍厢房了。

“几位先请在此处休息。“那女道说。

守备夫人因问:“不知可到了多少人了?”女道回:“已至十多位,等下午陆续便都能至了。“她回完话,又对着苏灵璧多看了两眼。

“诸位也可在本观四处参观参观。"说完这话,女道才折身出去了。这会儿是见不到禹王妃的,守备夫人在厢房内歇息,叫苏灵璧可自行随意逛逛。

苏灵璧正有此时想法,这也算她第一次见这样规格大型又恢弘的古代建筑,其二一则,自己现可也是这一次行当上的,玄元观不管在规模还是行制都是起步阶段,发展空间极大,现在最成功的案例在眼前,怎么能不参考一二?是以对着守备夫人微微颔了颔首后。就出了这处院子,自己看去了。而赵肃那里,他已经拿到了参加这次法会的所有名单。段羽把白纸递过去,上头一列列的,全写满了名字,整张纸都是,赵肃免不得出言讥讽,“这女观早就没必要存在,说什么修道修心,私下就干出这样的勾当,各个虚伪逐利,简直玷污了道之一字,实在叫人恶心,见之欲作呕。”段羽点头十分认同这话,的确,谁能想到,一个观宇,竞能作出给把女弟子都拉出来相亲这事。

若闹出去叫人晓得,怕是女道女观的名声立刻会毁于一旦。想着此,不由得咳嗽两声,他们今日来,正是来做这个事的。世子要借此机会,将李妙贞和这些女观的名声落踩落,叫人以后听见女道这两个字,都只会觉得腌腊、污耳朵,不配一提。段羽说:“单缘台观自己就出了十个人来,其他所有大小观子加起来二十多人,恐怕,继王妃心里是想从缘台观中择人选了。”这日人之常理,毕竟李妙贞自己就从这里出来的,好事当然紧着"娘家”。谁知赵肃听了此话,却是嗤然一笑,“那你可真是高看李妙贞了。”李妙贞那人心计一绝,惯会做那面子上的功夫,赵肃敢放言,任何一个道观的人都有可能被选中的可能,唯独除了缘台观。段羽不明所以,眨着眼睛问:“为何?”

赵肃冷笑,“因为李妙贞不会允许缘台观除了自己之外,再出一个王府儿媳。”

李妙贞和与缘台观的关系,如今是她在上道观在下,受她摆布,一旦再有一个人跨越阶层得到权利,李妙贞就会失去对缘台观的控制权,缘台观每年私下给李妙贞供奉的真金白银无数,她不会舍得吐出这块口中肥肉,别说吐出来,便是分出一半出去,在她那也绝不可能。

然而,这所有的算盘皆是妄想了,赵肃眼神张狂渗人,他要亲自毁了这些碍眼的东西!

名单一扫而过,至末,赵肃拧起眉头,竟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玄元观,这不是那所破观?

继而立刻冷笑,果然,那女人与他判断无二,便一样是那等虚荣善于伪装的人物,自以为生得有三分容色就能攀龙附凤了。“段羽。”

“是,世子,您有什么吩咐?"段羽立刻抱剑上前听令。赵肃附在他耳旁吩咐了几句。

段羽听完,点头,不一会儿,从窗户外飞身跳出去,而后从屋顶消失。至下响,一共十一所道观,除去各观的真人以外,年轻女弟子共有二十二人,都到齐了。各自被安排在一间间的厢房住下。晚间,缘台观设下宴会招待,叫这些人相互认识一番,苏灵璧招来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低声问:“你们夫人怎的不见?”小丫鬟回说:“是禹王妃召见,不独我们夫人,还有另外四位夫人也都一同被请去了。夫人叫我告知辛玉观主您一声,来了这,安心跟这这些人学习交流就是。”

苏灵璧但笑不语,叫丫鬟退下了。

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把她们过来的真实意图是为"选妃”这等话明目张胆拿来讲,倒办得真是为一场正经法会似的。入了座,四人一矮几,两两相对而坐,苏灵璧抚了抚裙摆,跪坐而下。这桌旁的三位,几人相互介绍后,才知两位是千庭观的弟子,一位是华明观的弟子。

华明观的那些女弟子性格大概较为开朗外向,坐下来没一会儿,因都不是认真来吃饭的,除了苏灵璧认真尝了尝这里的饭菜,其他三位心心思都不在此处,华明观那位道姑名字叫陵霄,她放低了声音说:“你们可知道明日的法会在哪里举办?”

苏灵璧是真不知道,遂摇摇头,然后等着对方回答,另外两位千庭观的也没说话,不知道她们知不知道。

凌霄脸上露出个神秘莫测的表情,又凑近些,才说:“在湖心莲庭。”白日才被守备夫人科普了一番胡心莲庭的事的苏灵璧,心里微微一动。几人相互对视几眼,无疑对禹王妃的“出道史"都是知之甚详的。此时另一个人也说道:“听说湖心莲庭共十八庭,环绕往复,九曲十八弯,庭庭相连,为宣县独绝一景。每年至夏莲花开放,景致更是美不胜收,语不能描述。”

“可惜无缘见得。”

因这里据说是哪一位人物的私产业,并不允外人参观的。苏灵璧随手端上茶盏吃了一口,便是自如道:“可惜什么,明日不就见到了。”

苏灵璧今日一整个下午,尽逛缘台观去了,那会儿她兴致盎然不觉得如何,现下食宴过办,才渐露出疲态来,饭还没吃完,容色上便露出两分倦怠之意味。

千庭观的一人因迟疑问:“你可是身子有所不适?”如果是个认真抱着被选中目的来的,自然要说无事,苏灵璧却又没这个目的,她不为着选去给谁当老婆的,就也半点不避讳,说道:“无妨的,是胎里带来的弱症,倘或是一时劳累,便有些精力不济,叫你们看笑话了。”这问的话的人也只是随口一问,只没成想苏灵竞会这样回答。她们自来这里做什么的,各人心知肚明,此处又非私下无人之地,人多嘴杂,自言语身体不好,这是……太过单纯,还是,另有目的?“竞是这样,那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一番,养养神了。”宴会散,一众年轻女道各自会屋。

暮色渐渐四合,黑夜来临,今夜,各处动静自不一样。一间云香袅袅的屋子里,一女子歪身坐与炕上,背后枕着两个墨绿麒麟纹样半新不旧的靠垫,只见她半闭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一侍女轻手轻脚上面,低声禀告,“王妃,云真人求见。”原来这座上人,便是禹王妃李妙贞。

虽有近四十岁,却并不显年纪,面容白皙,唇红发黑,腰身依旧若少女般纤细。

李妙贞微微抬起眼眸,静了两三分钟,终于开了口:“请进来罢。”侍女颔首退下,须臾功夫,领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进来,便是云真人,现今缘台观的观主,多年前,还是李妙贞的师叔。“师叔不必多礼,还请坐下说话。"李妙贞见云真人拱手作礼,抬抬手,使丫鬟引人至一旁坐下。

侍女斟上茶水,得李妙贞示意后,才退出去了。李妙贞假意不知询问,“师叔这会儿还,想是有什么事了?”云真人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王妃归缘台观,我等上下皆荣幸之至,既欢喜,又怕怠慢王妃。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起来,今日你那师侄,王妃见过了,不知心里觉得如何?那孩子自比不得王妃当年模样,可胜在乖巧听话,尚可见人。”

乖巧听话?

李妙贞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淡然至极,只等着云真人脸上似有急色,方缓了声,说:“师叔教养出来的人自是千万个好的,我再没有不满意的。只是,关乎大公子终身大事,说到底,得要他自己喜欢才行,我虽是王妃,他又非我肚子里出来的,并不能很做主,此事就连王爷都说,随他的心思就罢。”云真人越听越皱起眉来,“话虽如此,可大公子一个男子,如何自己择得,此自古以来姻缘之事都是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者听闻大公子一向尊敬王妃,此事便由王妃决定下,想来他心中也不会说什么。”李妙贞心中蓦地生出一丝不快!脸上却不露出分毫,半晌,倒轻笑了下,说:“师叔也太急了,不如这样,赵谦近日在替王爷办一件差事,出差在外,我已跟他说过,叫他得空顺道过来一趟,明日莲心庭法会上,我使他过去那里一处,到时,再引师侄过去,二人一旦碰见,倘若自己合眼看上,这边是他们的缘分了。”

云真人听后双眸亮了起来,显然很高兴这个提议,终究满意下来,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还是王妃考虑得周到。”这次谈话状似二者都甚为满意,云真人方才离开了李妙贞的院子。人一走,李妙贞脸色就沉下来,暗自想了半日,才收情绪,吩咐人进来,“大公子明日到了,就让他先来见我。”

心腹侍女笑着回答:“这也不必王妃您说了,大公子哪次不是将您的事放在第一位,纵然不说,也必不会不来见的。”李妙贞瞥了人一眼,“你也是个惯会说好话哄我开心的。”侍女盈盈只作笑,然后给李妙贞捶起腿来。黑夜与幽深的寂静中悄然过去,朝云升起,破开云层,一道亮光射出,天光乍泄。

一早,苏灵璧来床上刚睁开眼,没动,才缓了缓神,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而后一道声音,“辛玉观主,可起身了?”苏灵璧揉揉眼睛,“进。”

两个守备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了,一人捧着洗漱面盆,一人捧着食盒。苏灵璧问:“几时了?“屋子里并没有漏刻,她也摸不清楚时辰。“还不到辰时,观主不必急。”

苏灵璧愣然片刻而无言,想说从哪儿看出来自己着急的?“外面怎么了?“她问。隐约听见一阵阵的吵闹,这院子出了苏灵璧,另还住了五位道姑。

丫鬟嘟囔着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观出来的,斤斤计较,不上台面,说是别人用了她的水,为这个,就吵起来了。那热水原是大家一起用的,给先去了就打给谁。”

苏灵璧穿衣服的手停顿了片刻,另一个丫鬟横了说话丫鬟一眼,人才想起来,眼前这位辛玉观主,也是小观出身,若不是得了她们夫人的眼,哪里能来这里,自觉失言,脸上一红,忙说:“辛玉观主我不是说您,您和那些人自是不一样。”

苏灵璧回神,怅然失笑,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不过她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无妨。“过了会儿又问,“大约什么时辰出发。”丫鬟连忙回说:“收拾好,吃过早饭,就可以过去了,去湖心莲庭路上还要花半个多时辰呢。”

另一个给苏灵璧梳头的丫鬟,正要将一顶花样尤其别致精巧的的莲花银冠往苏灵璧头上戴,苏灵璧一见,抬手就阻止了,“不必用这个,太隆重,不合时宜。”

那丫鬟不解,更为难,“这是夫人特意找人定制的,您瞧上面的莲花多栩栩如生,正趁了今日要去地方的景致,且这也算不得隆重了,您出去看看就知道,她们比这更繁复得很。”

苏灵璧心说那不一样,她只是去凑数的分母,再说,就算是名义上的道家法会,那也是法会,实在没有必要弄得如此招人眼球,太过了。不怕笑话,她这观主当久了,经书日日读下来,多多少少也养出来些规矩来。

可眼前这丫头实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倒也于心不忍,想了想说:“这个就不戴了,你且去拿一副耳环来,就当点缀了,也不会失礼。”这下丫鬟不再说话,拿出守备夫人准备的首饰盒,打开,从中挑了一副别致的绿松石耳坠,认真给人戴上。

苏灵璧微微抬眉,并无二话。

用过饭食,诸事皆齐,众人陆陆续续出了院子,自上自己的马车,有人三五人一辆,有人一二人一辆。

守备夫人就带了苏灵璧一个人来,自然她自己独坐,今日丫鬟也并不跟着。一辆一辆马车行至与街上,慢吞吞的,路过人看了,不知情的就问:“今日怎生的这么多车马出行,敢是有什么活动。”旁边有知道内情的人,就告诉他,“嗨,禹王妃回了缘台观,听说在今日筹办道家交流法会呢,看看这些车马,大半都是从外地过来的。”“是那位,从前出家过的那位?”

“可不正是,除了她还能有谁。”

便是一路热热闹闹的,很快,马车一辆辆都出了宣县城门。又是一路颠簸,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湖心莲庭。苏灵璧因着晕车,不是很舒服,胃中翻涌,她不自蹙着眉,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车沿,靠着缓了会儿,才站起来。不知自己这模样,又被人瞧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