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 / 1)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段羽掏了掏耳朵,眦牙咧嘴,“你没听错。”看他一副浑不在意一点没将此放在心上的样子,杨翊眯了眯眼睛,随后右手如去箭矢般打出去,顷刻间扣住段羽的左肩,他合掌一使内劲,段羽立刻哇哇狂叫,“痛痛痛!你给我放手!”

杨翊语气波澜不惊,"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不是正说着啊,你动什么手!不就是世子他恩将仇报,人家先前给他治伤救命,世子不念情,反而害那些道姑,人姑娘不巧也是道姑,你是不知道,当时世子还阴了她一道来着。”

杨翊已经放开了手,段羽甩了甩要废了似的胳膊,一面忍不住跟同僚吐槽起自己当时的心情,“哎哟你不知道,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人家没招没惹的,又温柔又会医术的,硬生生撞上咱们家世子一套操作,眼睁睁看着女道陷入流言漩涡,又无能为力,最后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么样静静的,素白一张脸,然后转身扭头就走了,你不知道,世子当时脸黑成什么样了,吓得我赶紧给隐身起来了。”

杨翊瞥了他一眼,“你看不下去你不阻止?”段羽嗤地一声,“怀疑我的当差能力是不是?”杨翊因为伤了腿后,就没再跟着赵肃出去执行任务过,他不知道那次赵肃受伤后具体情况,只是因为掌管着情报组,后面所有记录他都有查看复盘过,故而知道段羽嘴里说的那人,是一位女道士。只是,他觉得世子有些不寻常,世子因何要动怒?他揉捏了一下眉心,驱赶段羽,“行了你出去吧。”段羽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骂人,“用完就扔,不给自己积点德。”那边,赵肃不叫人跟着,纵马去了城外军营,利州营这边的势力有两个派系,大将军陈良是禹王一首提拔起来的心腹,左将方世舟是利州州牧任百川川的属下。

在空降过来一个什么“骠骑将军"后,等着看好戏的人有很多。不少人猜测,这位世子爷是会先向陈良示好,讨好自己的父亲,还是会新官上任,直接莽撞"夺权"。

谁知道,当时这位哪样都不是,既没有去“拜会"陈将军,也没有故意挑起矛盾拿方世舟来立威,而是出其不意,猛虎一样过来,雷厉风行,在利州下了一道征兵令。

并非强征,而是出银子征。

当时听到这消息的陈良和方世周皆是觉不可信,方世周尤甚,以至于当着下属的面讥讽意味十足地说,“他怕不是疯了?一人补五两银子,哪来的钱?他不会以为军中会给他出吧?更不说他说征兵就征兵,与谁商量了?粮饷武器谁来出?果真是个毛头小子,打过两场胜仗,被人一捧,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大了,我且看他怎么死的。”

赵肃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能动用军饷,他不过使了手段撬了禹王的一笔私库。五千兵如今还在新营房,赵肃在西郊二十里之外另辟了一块场地出来,让李战帮他训练,李战是赵肃从定州带回来的,从前一直在他磨下做事。谁都没有想到赵肃这飞来一笔,不过知道也是立刻嗤之以鼻,愈加认为赵肃狂傲自大。

今日赵肃来西郊训练营地,李战还纳罕呢,怎么舍得过来了,要知道自打这西郊营地建立以来,他们少将军一次没来过,别管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这边一大箩筐事依旧是全甩到他手里,这一番就更有人认定了,赵肃少年将军的名称,不是楼将军虚捧起来的。

对此,李战嗤得懒得嗤,利州这帮人安逸惯了,这些兵蹲在这里多少年没见过血了,还敢议论起楼将军来,把他们送去定州战场,指不定得吓得尿裤子。还想着事呢,很快,李战就知道赵肃过来做什么的了。他咬着牙,持红缨枪抵住锐不可当的血色刀锋的攻击,虎口镇得发麻,忍不住心里大骂,人就是没事找事儿,特意过来找茬儿的!“咔嚓”一声响,李战手中的兵器应声而断,一半碎落在地。李战停了手,一脸心疼急忙喊,“停停停!你在哪里受了气,跑我这来撒火来了!我不陪了!”

赵肃刀一收,停住,冷哼一声,“怎么,出了定州,你功夫也退化了?'李战才不管这人的阴阳怪气,把坏了的兵器扔给人让拿走,正经跟赵肃说起事来,“这五千新兵,规矩已经给你练好了,不过你到底要干嘛啊,利州线下太太平平的,也没有要打仗。就算要打了,谁跟你似的,领一群新兵蛋子,没有你这样打的。”

谁家不是新兵进来分充进各个营里。一群才从地里上来的毛兵放在一处,顶什么用,比谁死得快么,所以别看他们少将军一来就一番大动作招兵,可陈良那些人又有谁在意了,这要是换成精兵,别说五千,就只一千,他们怕都要出手了。

赵肃瞥了李战一眼,“若不是新兵,我还用得着把你放这里来?”李战眨眨眼,哟,这是夸自己呢,他嚼嚼嘴巴,一只手使劲挠头,好好的头发都给弄成了鸡窝,然后只见忽然猛然一排大腿,声音如雷,“行吧!我这命就卖给你了,想怎么使唤你谁说就是!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战是个练兵奇才,战场上的猛将,跟着赵肃在定州一路杀出来的,一样的少年有名,不然赵肃不会带他过来。

利州这些年内斗太久,争权夺利,早就看不清形式,颇有些坐井观天的自大,而禹王这几年最重要的势力实则都屯在永、严二州,控制着整个中州至北,不然也不能容忍放任此地至于此。

但利州的优势在于地理位置好,与三州接壤,又与南六州中的洵州隔江相望,故而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皇帝一张圣旨把赵肃弄来了利州,外人一看都知晓他的意图,此地必然要先去更深的斗争中。

但谁都不知这正合了赵肃的意。

他挑起眉峰,“利州还能静多久?你好好瞧着,它还有几日变天。”李战嚼吞下一块糖,随手又给身后爱马掰了半块喂过去,说:“变天就变天,正好,老子这双手早痒痒了,在这地方待着能憋死人!”赵肃看着空旷无比的草地,忽然说:“你过来,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赵肃便如一条蛟龙,将他放入利州这一方表面风平浪静的深水池,若没有将之搅个翻天覆地,他嗤地冷笑,“也对不起皇帝的一番良苦用心了。”这利州,必定是他囊中之物。

“什么!世子派李战去攻打上陵?”

段羽才从精卫兵那里溜达一圈回来,就被赵肃麾下两个谋士似的人围上来,说了这件事,一面想请他代为传达给世子一声,说:“此事万万不可啊!这才多少功夫,段羽完全没听说,那两谋士俱一副痛心心疾首的模样,“说是李营正已经领着两千兵出发了!”

“两千兵,哪来的两千兵?"段羽眼睛倏地睁大,不得等回答,自己就想到了,“卧艹!不会是那些才招充进来的吧!”“对,对啊。”

下一秒,只见一道人影快如闪电般冲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大

玄元医观这边。

苏灵璧坐在凉策上盘点钱财,大的木箱子里,成串成串的铜钱串也只剩下八串,且周振那里还有两个药材柜的钱没有结。先前敞着手用钱是因道观眼瞅着蒸蒸日上,现在,苏灵璧叹一口气,自从谣言传到台衡县,再传过来后,形式大变。苏灵璧那日下山,就看见有几个脸生之人,在路旁指着上面玄元观,指指点点,就知了情况不很好。现过去已经几日,都没有一个人进门。

好像也就一夜之间,就骤然冷清了下来。

不过苏灵璧没有着急,反而是在考虑了半天之后,决定关门半个月。沈秋询问缘由。

苏灵璧也没瞒着,道:“不太平,连着两日,我发现附近一直有生面孔在打转,以防万一,安全起见,还是先闭观半个月吧,反正现下是流言传得最凶的时候,那些人八卦都还没八卦完,不会上来的。”几人都听苏灵璧的,没有异议。索性她们不是没有事情做,每天都上前采药,现在沈秋已经上手,能认识许多植物与药材了,几乎成了苏灵璧的左膀右臂,完美帮手,分担了许多事情。

苏灵璧那里腾出手花了一日功夫做了桐油纸,和沈秋自一起,将三进院这边窗户残缺的油纸全部撕下来,装上新的。换好后,整个院子都好像都焕然一新了,屋内温馨整洁,窗明几净,看着十分舒适。

兴致上来,苏灵璧拉着沈秋,要教她做凤梨酥,这可不是正巧,昨日张掌柜过来,送了她们几个凤梨,说是去洵州那边带来的,当然不是叫凤梨,而是叫黄刺果,苏灵璧一看,然后哂笑,心说这不就是凤梨么,不过是没有以后的长得大长得好看,切开后尝了一口,甜度也没那么高,而是偏酸,还有些涩口。一听她叫这东西凤梨,张掌柜都说这名字好听。昨晚上,几个人分吃了两个,今天早上起来,苏新就说牙酸,苏灵璧就不许她再吃,不过剩下的几个也不能白放着浪费,这会儿,就想起来拿它做凤梨配两人便在厨房忙活起来了,弄了将近半个时辰后,苏灵璧端着用模具整形好的凤梨酥出来院子西边角,方才已经提前让沈秋将这个烤炉烧起来,里面已经热烘烘。

苏灵璧把耐热的放着凤梨酥的铁架子推了进去,然后整了整袖口,说:“好啦,等它一面烤个一刻钟再翻面。”

沈秋笑说:“亏得你想出来,原来这炉子还能用来烤这些东西呢。”这炉子还是上次周振过来,苏灵璧与他聊天,发现周振是个动手能力非常强的手工达人,然后烦央他做的,为这个,人来了有三四回,才终于做成功。苏灵璧笑:“可还不止,冬天里用来烤肉吃才是好,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多亏了周震,不然我们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口福了,等他过来,也送一些给他尝尝。”

说话功夫,一阵一阵香甜到极致的糖油面混合,加上水果的清甜,融合而成味道就传了出来,不由得让人口舌生津。沈秋咋舌,“皇帝吃的,恐怕也就如此了。”苏灵璧眨眨眼,打趣道:“皇上也不一定吃过咱们这个。”沈秋一时忍不住,喷笑出声。

却怎料得,忽听苏新惊恐地打前头跑过来,声音尖锐,“观主!师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