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 / 1)

第36章第三十六章

“砰砰!”

“砰砰砰!”

两扇黑漆大门被踹得震天响,仿似下一秒就要倒塌了一样。这样的暴力,不用打开门看,已经能觉知,是来者不善。人性之恶,从来都不能嘀咕。

苏灵璧静了静心,随即,将手上东西放回厨房,她抱住扑过来的苏新,见她眼睛发红,连忙抚了下她的头发,温声哄“别害怕,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想了想,她把苏新带到后门处,继续说道:“待会儿,我去前座那边开门,你认真看着,只等外面那些人进来后,再小心地悄悄溜下山去,去石河村里,王婶家或者村长家,都可以,我教你认过人的,告诉他们,说玄元观进歹人了,能做到吗?”

苏新眼睛噙着泪,咬着唇,重重点头,“好,我能做到。”“乖孩子。"苏灵璧又给她擦了擦眼泪,重复性宽孩子的心,“别害怕,没事的。”

边说着,边轻轻将后门拉开半侧位置,把小孩儿放出去,冲她点点头,才又关上门,栓起门栓。

安排好苏新,苏灵璧去拿出一把匕首出来,这是她后来买的,还从未用过,匕首拢在袖子中。又给沈秋拿了一把剪刀,然后选了两瓶之前调制的有毒药水,一字一句,冷静跟沈秋商量,“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给你暗号,我们就把这撒向那些人都的眼睛,还有这剪刀,不是给你威吓用的,你给你攻击用的,要用在关键时刻,不要怕,瞅准一个时机,往人太阳穴上扎,一定不要心软害怕,一旦你手松了,受伤的会是自己,如果拿出剪刀,那就必定要确保一击毙命,好么,宁可先下狠手,也要保全自己。”

那一声一声的砸门之声越来越重,还伴随着几道嘻嘻哈哈莫名其妙的吆喝尸□。

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叫喊,可见那些人情绪何等高涨。沈秋跟着苏灵璧,莫名就很冷静,她握住苏灵璧的手,郑重点点头,说:“好。”

万幸因为闭观,她们前儿放了张阿婆的假,让她回去看样看望儿孙了,否则还叫老人遭此惊吓,却是罪过了。

二人抿唇,抬脚往前走,穿过稍间,步入大殿,苏灵璧在前,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把拉开了门!

只见,四五个歪眉斜眼古怪做笑的男子,或抖腿或叉腰站立在门前,有个人踹门都脚,还没从门上收回来,十分滑稽。苏灵璧眉目一片冷然,“不知几位因何打门!若无事,还请速速离开!”那四五个男人先是一愣,却一见苏灵璧,那眼神瞬间各个变得晦暗不明,龌龊下流。

当中带头的,死死盯着苏灵璧,笑得猥琐油腻,一双三角眼,整个人显得非常阴狠,他抬脚,又是狠狠踹了一脚门,将那大门狠狠瑞开,然后,整个人援着手往里面走。

外面,一直在那侧边等着时机的苏新,身体紧绷,眼注意着,等着那些坏人全部进去后,她猫着柔弱的身子,借着树枝的遮挡,嗖地一下,飞快溜下了山道。

这头,阴狠男听见苏灵璧的话,立刻哈哈哈笑起来,他一笑,其它几个男子也都跟着笑。

这是一种语言上的威压,这类人惯会做这种集体欺压的事,弱者一旦露出害怕恐慌的神色

他们就会愈加兴奋癫狂。

但这些吓不了苏灵璧,她一个转身,几步走到靠墙的案桌上,抄起茶壶,双手猛然举起,“砰!"地一声,对着那四人狠命一砸!瞬间,茶具四分五裂碎在地上!

那几人不防备之下,被吓得退了好几步。

苏灵璧扬声怒而冷笑,“看来是别有目的,好得很,因祖师爷在上,我出家人会给人一次机会!今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即刻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私闯之罪!二,若定不离开,那便,生死人不论了!”“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娘皮,好大的口气!莫不是发白日梦呢,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是关着门闷在里头,做的什么勾当?怕不是同那别处似的,也同男人私下混呢吧!既然如此,不如也陪我们哥几个同耍一耍,人多岂不是更快活!”污言碎语,肮脏下流。

这几人已然是狂性上了头,那脑袋里除了龌龊的东西已经想不了别的了。苏灵璧再听多一句话都要吐出来,她将手微微向后给了沈秋一个暗号,看摆手摆脚走过来的畜生。

说时迟那时快!

二人推开手里木栓盖,猛地挥起,一把将手中的液体摔了出去。刺啦刺啦。

“什么东西!好痛!”

“艹!啊啊!!眼睛好痛!我杀了你们!”“狗日的贱.货!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四个人有两人被迷了眼睛,眼珠子被灼到,很快抱着脸滚在一边哀嚎,另外两人,只有脸上脖子沾到一些些,他们立刻青筋暴起盛怒而起,向着苏灵壁厂步过来,抬手就是″啪!"地甩了一巴掌。苏灵璧瞬间被打得摔倒在地上。

她心里冷得就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却坚强得丝毫不退缩,左手袖子里的短匕首被她握紧在手上,眼神锐利,一直看着地方。男人会小看女性,急躁中会暴露缺点,她一定要等到那个时机!阴狠男咧着嘴,扑上来,抓着苏灵璧的往墙上撞,砰!砰!砰!很快,鲜红的血从苏灵璧头发中流了下来,流到脸上,脖子上。苏灵璧便像脱了力,软倒在地上,很快一动不动。“妈了个狗娘养的的,我操.死你个浪货,敢跟我面前弄手脚,老子今天要骑滥你,贱货!”

阴狠男人站起来,开始解裤腰带,随后走过去一把撕扯人的衣裳,苏灵壁俱都没有反抗。

直到,便要俯下身的前一刻,苏灵璧提刀出击,狠命一刺!“噗吡!”

匕首没进胸膛。

再推一寸!

阴狠男睁大眼睛,喉咙间发出"嗬嗬"的声音。苏灵璧脸上全是血,她面无表情,全刺进去后一拧,再用力抽出匕首。脏污的血液瞬间喷射似的往外飙去!

而后,站起来,一脚瑞开人,踉跄向着东侧殿去,另一个男人正压在沈秋身上,苏灵璧从后过去,再次用匕首刺向脖颈方向,谁知那人察觉到危险,猛象回头躲开。

却正这时,沈秋抓到机会,捏紧剪刀,一把扎向男人太阳穴。只听得一声惨叫!

当石河村的十几人来到玄元医观时,只见大门敞开,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几声叫声。

村长立刻带着人加快脚步,往里去!

然后,一众人,便见到了那令人今生难忘的场面!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之中,另外两个躺在地上打滚,发出哀嚎惨叫,只见他们两只眼睛俱已经红肿睁不开。

而最叫他们说不出话的,正是抬头之景。

苏灵璧散着乌黑的长发,那头顶的血迹蜿蜒流下,半张苍白无瑕的脸,映着浓稠的鲜血,将干未干,一双漆黑的眼珠幽深如潭,如此平静无波,那模样,竞如地狱下的鬼仙人,清冷无情得骇人。

她手里点了三支香,从稍间走出来,对着四幅像拜了三下,而后,将香火插在墙壁下的铜炉内。

侧身,抬头,淡淡然看向他们。

“今朝恶匪入内,祖师爷神威立现,以恶之血液为祭品,得佑保我辈之徒孙,诸位,可都瞧见了?”

那单薄绯红的眼皮轻轻掀起,冷淡而没有一分多余情绪。村长喉舌发紧,良久,才说出话来,却是对着身旁一同来的几个人说的,“把那几个恶匪都绑了,抬去见官。”

这事已经不是他和里长能私下处理得了的,石河村的男人全都息了声音,更别说几个跟了来的妇女,所有人被这场面震慑得没回神。

直到有人哆嗦一声,小声说:“村,村长,有两个,没气了……村长手一抖,但终究维持住了威严,“没就没了,要不是做这丧尽天良没有人伦的事,怎么会被祖师爷惩罚,这是报应!赶紧去找担架,把人抬出来,一道送过去!”

几个青壮男人,闻着满地腥气冲天,浓浆一样的血液,那死了的人睁大着眼睛,面目狰狞,他们手上都抖,好半日,才眼睛一闭心心一横,把人架上了担架分明来了十几个人,此时却每一个人都没有发出大动作,下意识轻手轻脚,竞显得有几分安静。

不到两刻钟,村长领着人将那死伤了的,一同带走,往县城赶去了。玄元医观内,恢复空寂。

苏灵璧鞋底踩着地上的血,慢慢走向沈秋那边,沈秋脸色白,嘴唇发紫,显然伤着了。

苏灵璧扶她起来,躺在一旁的炕上,沈秋蜷缩成虾米。“我看看,哪里痛。"苏灵璧用手轻轻检查。“没、没事,就是被踹着了,我一时缓不过来,你让我休息休息就好。灵璧,你额上还在流血,你先包扎上。”

此时,苏新才一下朝她们扑过来,呜呜咽咽哭起来。苏灵璧拍了拍她的背,以作为安慰,“好了,恶人都制服,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苏新用手背擦眼泪,忍着声抽泣,“可是你流血好多好血,怎么办啊,求求你,不要死。”

苏灵璧想轻笑,却发现都没了力气,“不会死的,我答应你好吗,我自己会医术的,怎么会有事,现在,你去帮我打一盆水来好吗?”苏新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跑去弄水去了。

苏灵璧方才低声对沈秋慢慢说道:“官府的人很快会来,沈秋,你现在听我的话,要记牢,到时候,只这样讲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