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 / 1)

第61章第六十一章

苏灵璧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换过的,不过想着先前在湖水里泡了一道,心里未免还是十分膈应,就很想洗澡,于是请阿元帮忙帮她打些水来。阿元有些犹豫“观主你还在生病呢,恐怕是不能洗澡的。”奈何苏灵璧越想,心里越觉得不舒服,难受,直又哄又求了几声,阿元万分应付不来,迷迷糊糊就答应了,随后,只能一心一意替人打了热水进来。苏灵璧关在屋子里,认真洗了头,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回头才坐在床边晾头发。

第二天,刘匡海过来看她的时候,狐疑几眼,“好好吃药没有?”苏灵璧神色一片坦然,“都是阿元在照料,不信你问阿元。”刘匡海嘀嘀咕咕,“怪了,怎么一点不见好。”苏灵璧泰然自若回答,"“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想必就是这般了。”

刘匡海说要给她改个药方,“你这身体哪经得住长病,本来就吃着别的药,再添一项,胃口也败尽了。”

苏灵璧不欲说这个,换了话题,只问:“大医,我们几时动身回去?”既然北山林也被查了,目下已封了起来,想是以后不会再有人中那毒气,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

谁知,刘匡海甩着手哼哼了两声,“我倒是想走,如今还要看世子的意思,他正起了兴致,要留在这里盯着这案子呢。”苏灵璧本来昨日就听阿元提了几嘴,遂挑眉:“难道他动得了陈家人?只怕未必吧。”

陈家替谁做事的,赵肃不是不知道,他想动也动不了。刘匡海想了想,说:“老朽也并不知道世子心里在琢磨什么,只怕是另有打算。”

苏灵璧提议,“不若我们先回去?眼看进了八月,我答应过沈秋,要回去与她同庆节日的。"她觉得自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刘匡海心意也动,于是撺掇:“你倒先去提一提试试看,他心情好,不定就答应了。”

苏灵璧觉得哪里不对劲,诧异反问,“什么道理,我要回家,倒要同他先请示?”

刘匡海:“哎,你不是第一日认识他了,再激起他的狂躁来,天不给你掀了。”

苏灵璧抿唇,“未必这世上已无人能治他了?”刘匡海呵呵一声,“反正在这利州府是了。“他自己这不就是,被人救一命,然后搭上后半辈子。

“唉,何必自寻烦恼,想这些有的没的,索性我这缝合之术尚未出师,你趁空再指点指点罢了。”

苏灵璧叹,“大医,怪道你有如今这般成就,实是精神非寻常人能比。“那倒也是过赞了,小苏你年纪轻轻,医术才叫一个卓绝,令人赞叹。“匡海捋着胡须回敬一番。

苏灵璧:”

“大医,你让一让吧,苏观主要吃药了。“阿元端着药碗过来了。苏灵璧一手接过来,“快别喂了,我一口喝了就是。”她打断了阿元想要喂药的手势,自接过来,皱着眉,一口饮尽了。阿元连忙给递上蜜枣,让她压压苦味。

阿元笑,“观主自己还是大夫呢,怎么这么怕吃药?”苏灵璧闲得无聊就逗他说:“哪止啊,大夫不止怕苦,还怕疼呢,阿元怕不怕呀。”

阿元脸红了红,赶紧溜走洗药碗去了。

一碗药下去,不多时,苏灵璧身上就发汗,额头上一片汗津津,便坐不住。因问:“这地方是哪里?”

坐在外间正研究着一本药草集的刘匡海张嘴就答:“江阳郡郡守大人的宅邸。”

难怪外面有那么多丫鬟走动。片刻,又问:“赵肃人呢。”刘匡海刚要说话,不妨,外头大步进来一人。“寻我做甚。"不是赵肃是哪个。

苏灵璧半倚在贵妃上,未料赵肃突然至,她也没与旁人似的起身行礼,看了人一眼,说:“欲与你辞行罢了,我也并非世子身旁人,我那观中不能长时离人的,忽故而打算先走。”

岂料赵肃竞直接说道:“不准。”

苏灵璧真是惊得不行,她一字一句,强调,“我非是你的犯人。”赵肃面色不变,“自然你不是。”

苏灵璧原本是跪坐着的,不由得直起来身体,道,“既然不是,因何困我?你是禹王世子,行此任意妄为之事,亦是犯了王法。”赵肃嗤赵笑,抓起苏灵璧的手腕一捏,“本世子犯了王法,苏观主你去王都告我去啊。”

这厮疯了么!苏灵璧脸色一变,伸手去推,一下,又被赵肃抓抓住。“赵肃!"苏灵璧斥声怒喊一声。

“哎哟老朽好似又药忘了煮了我去看看。"刘匡海见势不对,吓得赶紧溜了。“本世子在,你有何话说。“赵肃说着话一面兀然猛然将苏灵璧一拉,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将人按得不能动弹!然后倾身对着她的唇压下去,苏灵璧惊恐不已,脸立刻一偏,压唇就印在她的脸颊上,她睁着眼睛,厉声道:“你发什么疯!”

赵肃冷笑,“我好得很,你知道我从哪儿来?呵呵,那位周公子,那日你是怎么亲他的?嗯?苏灵璧,你怎么亲的,是这样吗?”话落,他捏在苏灵璧的下巴上的骨指狠狠一用力,生生将她的脸色扶正,直接覆上,便直接一咬,将那柔嫩的唇瓣含在唇齿之间,用力磋磨。苏灵璧闷闷哼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完全喘不过来气。她脑子都懵了。

赵肃亲她,咬她,按着她,手抵着她的脖颈。像是凶狠野蛮的野兽。“唔……嘶!"苏灵壁一疼,闷闷出声。

亦不知道过去几分几秒,野兽终于放开了她。抬起头,松开手,望着破了流血的对方,须臾,又伏下去,把浸出来的血珠子,舔干净。

震惊,生气,发怒之后,苏灵璧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刚才一阵乱闹,浑身力气都泄了,连打人只怕都抬不起来手,她静静盯着赵肃看。赵肃方才严眼中黑沉沉的雾气散了,坦然自若任由她打量。“赵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灵璧冷静问。赵肃笑了起来,“苏灵璧,我是男人,不是傻子,你是不是要我再做一遍?”

“不必,“苏灵璧推开他,“请你以后不要做这等强迫人之事。”赵肃脸色瞬间一变,“我便是想如何就如何,何时轮到你来言语。”苏灵璧站了起来,脸色比他更淡,比他更冷,“因为,我说不愿意,我说很讨厌,所以,烦请你世子殿下自重!”

“苏灵璧!“赵肃一把掐住苏灵璧的脖子。苏灵璧:“有本事现下立时就掐死我,那世子这双手,可是既能杀夷人也能杀女人了。”

赵肃双目斥红,“你好大的胆!!”

苏灵璧干脆闭上眼睛。

赵肃夺门而去!

人一走,苏灵璧脱力,倚墙倾倒。

太荒唐了。

赵肃这人,太危险了。

晚上,阿元过来送药,苏灵璧说:“阿元,你可否帮我雇辆马车?”阿元神色瞬间一紧,“观主,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苏灵璧直接说:“我要回玄元观。”

阿元:“啊?可是,可是不与世子殿下同路了么”苏灵璧说:“我们从来不同路。“顿了顿,又说,“是不是为难了你了?”阿元立刻摇摇头,“我明日一早就去,帮你雇马车。”“好,多谢阿元了。”

等苏灵璧喝完了药,阿元才端着碗出去了。另外一处,世子院内。

刘匡海问脉说:“世子服过药了不曾。”

赵肃一身的戾气,“吃了,怎么没半点作用,这不是你配的新丸药?本世子觉得并不如何。”

刘匡海一下哽住,这如果是旁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一辈子也别再想让他医病了。

“额,这丸药要连着日子服用才能看见效果,想是没那么快。”这完全是个不听医嘱,任性妄为的病人,刘匡海简直有苦难言。刚进门时又是一身暴怒,不知是不是在苏灵璧那里撒气来的。刘匡海心想,这位阎王罗刹,难道也是看上了小苏?苏灵璧雇了一辆马车准备走,这哪瞒得过赵肃的眼。且不说苏灵璧根本没有偷偷摸摸的,人家是非常正大光的。段羽在一旁小声询问:“世子,要拦么。”那案桌头的公文折子铺满了,过了好半天,里面传来赵肃的声音,“要走便走!让他们全部都滚!”

他们?段羽想想,了然,还有刘匡海是吧,看来是最近全部碍着世子的眼了。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口。

忽然,后面有一华服公子骑马追了上去。

“苏姑娘,苏姑娘等一等!”

阿元往后面望,叫赶车的停下来,说:“观主有人叫你呢。”马车停了,周嘉聿翻身下马车,然后走到马车跟前,叫着,“苏姑娘。”苏灵璧看了过去,认出来了,没做声。

那周嘉聿笑嘻嘻的,把一个小盒子扔进了马车,说:“苏姑娘,这东西给你。”

说完,也不听人的回答,转身就骑马跑了。阿元好奇得紧,“观主,你说里面是什么?”苏灵璧说:“要不你打开看看?”

“哦可以吗?"阿元搓搓手,“那我看了呀。”然后,打开小木盒子。

“是一块玉佩。“阿元说,拿出玉佩,递给了苏灵璧,“下面还有一张纸……”继续拿出来,慢慢看起来,越看,脸色越奇怪。苏灵璧笑,“怎么,写了什么,阿元这副表情?”阿元深吸一口气,喃喃说:“好,好像是,一张庚帖?”苏灵璧:“唔?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