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九十二章
脸上涂抹了药汁,还是能看出来苏灵璧脸颊红扑扑,就知道她有多不经酒了。
再莫要说,那一双眼睛散散的,眼神不怎么聚焦,还有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气。
这样子怎么不招人稀罕?赵肃心颤,从不知自己骨子这么好女色,恨不能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才好,他稀罕不够。
早在之前,在他心里承认自己就喜欢这一个后,他其实是收敛克制了八九分情绪,藏了起来的,赵肃警醒过自己不能再出格,会吓着人。但此时,眼下,苏灵璧醉酒,有些不省人事了,模样可怜可爱,赵肃觉得自己恶念一下放了出来,他眼神变得放肆,一寸一寸看她的脸,又伸手,慢慢,又轻轻又重,随着自己心意,抚按她的唇瓣。
“赵肃!"苏灵璧突然喊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这声音也非常清晰。可惜的是,叫着这名字的人,今日喝了酒,除了这一声,也再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赵肃脸都没变一下,手已经摸到了人的耳垂、脖子,嘴上一边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苏灵璧没有尊卑观念,是赵肃一早就察觉的事,她眼睛里没有对权利的害怕和谦卑,这是伪装不了也掩藏不了的。赵肃从未因这个动怒过,连他自己都不止一次想过,苏灵璧好像给自己下了蛊,如果有别人敢挑衅自己,早不知是什么下场。
赵肃躁郁不平地与苏灵璧吵过几次架,每一次之后,心情都极其暴戾愤怒。在看清自己的心,承认自己有了那样念头后,他认为自己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漩涡里,这漩涡名为苏灵璧。
她与他使心思他愉悦,唤他的名字也愉悦,譬如现在。不是中蛊,也是中邪,总之得有一样。
果然就是苏灵璧只叫了这一声,喝醉了意识就会乱,只剩下本能,若是还清醒着,苏灵璧当然不会让赵肃这么样欺负自己,用眼神和手,非常过分了。但就是无奈喝了酒,精神飘了,意识分离,语言不能组织,上一秒还叫人名字,下一秒就神游天际,彻底安静下来。赵肃低声地笑了,他当着人的面,决定不遵守自己说过的话。小院墙边,远远火堆的光亮照不到太多这里,只有昏昏暗暗的光,赵肃抚她细腻的脸,当然就算现在那脸上有药汁涂抹,但赵肃就像看不见一样他把人吻了一个遍。
赵肃第一次强迫苏灵璧时像野兽像狼,只会撕咬,凶猛用力,不知轻重,让人疼哭。
很显然,他现在会了很多。
苏灵璧说痛,他会轻一点,推开他时,他学会了追逐,放开片刻让人呼吸一口气,然后再继续,如此反复。
现在人不清醒,赵肃更是本性尽显。
苏灵璧被人摆弄揉搓到最后,双腿早已经软得站不住,只能被人抱着。赵肃眼神黑沉如深潭,他披风包裹住人,抱着人骑上马,飞奔出了军营。黑夜中,二人一马顶着寒风呼啸疾驰进城。那守城门的差点吓死了,狂奔赫赫的身影,教他差点以为是敌袭捎探呢?直到赵肃将令牌扔过去,守城兵拿起来一看,脸色立刻一变,当即开了门,放人进去。
一路狂奔至于别院,里头一阵动静,烛火点起,开门,迎人。赵肃一路进内院主屋,抱着人转过屏风,才将人放在床上。苏灵璧早已经睡着了。
赵肃略有不满,去捏她的脸颊。睡觉的人脾气不好,脸一歪,身体还转了一个方向,拿后脑勺对着人家,只差没说一句烦死了。赵肃慢悠悠抬手给苏灵璧拆了头发,一个人把玩她的头发半日,又给她脱了鞋子。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出去洗漱去了。
他身上酒味更浓,丫鬟知道赵肃的规矩,只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并不敢进去服侍。只转身端热水,去伺候苏灵璧,给人净手静面,换上干净衣裳。等赵肃散着头发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进了屋子,往床边一坐,就看见苏灵璧一张脸已经被擦得白白净净,露出了原本的相貌。抱着人,把她放进床里面去些,赵肃挨着上了床,又看看着人,很快起了念头,伸手去抚人的脖子,一点点往下,移到人的斜襟交领白色中衣处,拨弄了两下。
终究是遗憾,偏偏睡着了,不然定不会饶过她,赵肃侧身支着身体,一只手捏着人的耳垂把玩,倒真有点想将人弄醒来的意思,直到那白玉耳垂被他揉投变成了绯色,才作罢。
到底把人摁住,俯在她脖颈亲昵闲了片刻,才搂紧着人,睡下了。一夜无梦。
第二日,苏灵璧幽幽醒来,刚睁开眼,就看见一片胸膛,自己被人紧锢着,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直到听见赵肃的声音,“醒这么早。”
实在是有够惊的,她撑着坐了起来,抬眼看了一圈,才发现了这已经不是在军营中,不是自己的屋子。
揉了揉太阳穴,去回想昨天的记忆,但只记得自己是在和楼将军他们吃饭,后面的就完全没有印象了,这里是哪里,她怎么又和赵肃睡在一起了?看了半天,苏灵璧方才哑然问,“我们这是进城了?”赵肃声音低哑,“都不记得了?”
苏灵璧暗自后悔,“实在不该喝那么多酒。”哪里知自己这身体的酒量会这么差。
赵肃回忆昨夜苏灵璧乖巧可爱模样,觉得这酒也不是不能喝。赵肃身上的衣裳衣襟都散开了,他也不在意,苏灵璧瞥了一眼,若无其事把眼睛移开,跪坐直身,低眉垂眼,温声淡淡说:“烦请让我个位置,我要起来了。”
赵肃那么好说话就不是赵肃了,他靠在软枕上枕头上,“起来这么早作甚。”
苏灵璧咳了一声,“不早了,今日还要去见见张掌柜的,世子不是知道的。”
赵肃在床畔之上非常不想听见她说起别的人,伸手就将人拢抱过来,“你再不穿衣裳往外跑,又想看大夫了?”
苏灵璧汗颜,一时无话,心说到底是谁不好好穿衣服啊。赵肃将苏灵璧放在自己身上,苏灵璧两只手一撑,正好放在那腹部及侧腰上。
胡闹了一会儿,苏灵璧终于爬下了床,穿好衣裳。赵肃才慢悠悠起身。
苏灵璧听见门外丫鬟请安,回头见赵肃还敞着衣服坐在床边,眼皮直跳,到底忍不住上前,飞快给人衣裳紧紧系上了,一面说道:“到底是谁想看大夫?"刚弄好,两个丫鬟就端盆端水进来了。
苏灵璧洗漱过后,坐在妆台前,丫鬟给她梳头发。赵肃先出了屋子。
苏灵璧问一个丫头,“这里可有纸笔?”
丫鬟忙说:"有的,我这就去给姑娘拿。”很快,一套文房四宝就放在托盘里端上来了,苏灵璧自己铺开,研墨,写了一封信。
当然是写给沈秋的,她在外面久久未归,沈秋一定会担心,写封信正好能让张掌柜帮她带回去。
等苏灵璧出来屋子,早饭也端上来了,她与赵肃二人坐在小厅用早饭。赵肃问她等会儿去哪儿见人。
“先前张掌柜给了一个地址,直接过去就是了。”出门做生意必然不能是两眼一抹黑,张掌柜这边早就联系好了,也有认识的人。
“我与你一道去。“赵肃说。
苏灵璧“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赵肃要跟自己出门。赵肃挑眉,“不可以?”
“自然不是,只是,"苏灵璧抬头看人一眼,“以为你会有自己的事要办。”原来真的是特地陪自己出来的么……
苏灵璧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脸色没什么异样。饭毕,赵肃就吩咐人准备马车。
赵肃没有骑马,与苏灵璧一起乘马车,给车夫说了一个位置,马车就动了起来。
苏灵璧手里握着一个暖炉,也是那两个贴心的丫头准备的。车门帘窗帘都是厚厚的,并不算很冷。
赵肃开口道:“待会儿带你在定州府逛逛。”苏灵璧想了想说:“听说世子是在这边长大的?”赵肃嗯了一声,“母妃去世后没多久,舅舅就带我来了定州。”小时候的赵肃在母妃去世后,整个人被仇恨笼罩,变得偏激尖锐暴戾,赵肃舅舅怕这个孩子再放在定州就会毁了,同禹王强烈争执了一番,然后就将外甥带来了定州。
苏灵璧不欲让人沉浸在往事中,说道:“那世子定是知道定州有什么特色了,正好,我去买些,托张掌柜帮我带回去给沈秋,她必在家记挂着我。”赵肃哼了一声,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神色散漫,“本世子不知道什么特产,这等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准备?吩咐下去就是了。”苏灵璧推开他的手,一脸不赞同,摇头,“那怎么能一样,我自己买是我的心心意,让别人买算什么回事。”
赵肃冷笑一声。
苏灵璧不明所以,心想,的确很喜怒不定,脾气甚至大,所以这又是怎么了?
半个时辰后,到了地方,马车停下。
“就是这里了。"车夫说。
两人先后下来。
是一处门面,也是卖布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