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1 / 1)

庆州城头,硝烟尚未散尽。

马天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长刀拄地。

他望着北门方向扬起的尘烟,那里是不兰奚逃窜的方向,眼神骤然一厉:“传信大营:庆州已破,果来授首!”

亲卫单膝跪地接令,策马而去。

马天转身走向城门,准备继续追击。

城门口,一万精骑早已列成严整的方阵。

马天高坐马背,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风霜刮出棱角的脸,那些眼睛里燃着火焰。

“兄弟们!”他开口,“庆州已破,然仇寇未绝!”

“虏酋不兰奚仓皇北窜!”

“他们抢来的财货,揣着未凉的血!那些血里,有我大明百姓的哀嚎!他们的血,热得烫手!他们抢掠的粮草,堆得比山还高!”

“我们脚下的雪,比霍去病饮马的瀚海更冷!但我们心里的火,要比冠军侯封狼居胥时更烈!”“当年霍骠骑十八岁深入大漠,今日我们,难道要让一群败寇逃出生天?”

将士们嘶吼:

“不能!”

“杀!”

马天猛地挥起长刀:“可还能战?”

“战!战!战!”

一万柄染血的长刀齐刷刷指向苍穹。

马天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豪情,他猛地一夹马腹,坐骑人立而起。

“追!”

他策马冲出,身后的铁骑如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

马蹄扬起的雪雾遮天蔽日,玄色的浪潮卷过雪原,竟压过了呼啸的北风。

猛哥策马跟在他身侧:

“国舅!不兰奚必定会过宽河!”

“我知道一条近路,能早一个时辰到宽河渡口!”

“好!”马天大笑。

两骑冲破雪幕,身后的洪流滚滚向前。

宽河岸边。

不兰奚瘫在结了薄冰的河滩上,胸口剧烈起伏。

“歇……歇会儿。”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再跑……再跑下去,不等明军追来,咱们就得冻毙在这冰河里。”

身后千余骑残兵早已没了队形,甲胄歪斜,兵器散落得遍地都是。

几乎都是直接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眼里却闪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不兰奚平复了好一会儿,缓缓坐起来。

他感觉不能等,逃到会州,那里有驻军,才算安全。

“不对劲!”他猛地站起身。

一阵马蹄声如惊雷滚过雪原,从上游河谷里涌来。

“不好!是明军!”一个亲兵惊恐大喊。

不兰奚抬头,只见上游山脊后,一道玄色洪流正顺着冰封的河床冲下来。

为首一骑如离弦之箭,气势如虹。

“冲啊!”

“杀啊!”

明军抄近道到了,刚好看到不兰奚残部,立刻发动了进攻。

猛哥策马横刀,扭头扫过:“国舅爷呢?”

旁边一个士兵抬手往前一指:“国舅爷已经冲入敌阵了。”

猛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天纵马而过,战马前蹄腾空时竞将一个元兵连人带甲撞飞出去。“杀啊!”

马天长刀扫过,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漫天血雨。

“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他暴喝一声,长刀直指不兰奚。

后方的猛哥都看麻了!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打仗自报名号。

但是,这国舅爷悍勇无匹。

“不兰奚!”

马天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敌酋,长刀上的血珠滴在冰面。

不兰奚被活捉,面色惨白。

“国舅爷,大胜啊!”猛哥策马赶来,“庆州已拿下,咱们该回去休整了。”

马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谁说要回庆州?”

猛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我们去哪?”

马天抬手朝北一指:“会州。”

“什么?”猛哥失声惊呼,“会州有纳哈出的驻军!咱们刚经过庆州血战,需要休整吧?”马天摇了摇头,转身面对列阵的将士:

“传我将令!”

“所有缴获的辎重一律丢弃,只带三日干粮,轻装前进!””

“会州城内的粮草,比庆州多几倍!兄弟们,跟我拿下会州,我们在那庆功。”

将士们齐齐拔刀,战意沸腾。

猛哥指着地上的不兰奚问:“那他呢?总不能带着个累赘赶路。”

马天的目光缓缓落在不兰奚身上。

“抢掠我中原百姓。”

“奴役我辽东子民。”

“杀!”

刀锋落下的刹那,血柱喷涌而起,头颅滚落。

“杀!杀!杀!”

一万铁骑同时举刀怒吼。

猛哥暗暗心惊。

他看着马天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通州城。

“捷报!”

“庆州大捷!”

报信兵披着满身霜雪,滚鞍落马。

他顾不上掸去脸上的泥点,双手高高举起那份捷报,狂奔:“国舅爷拿下庆州!斩敌酋果来!”中军大帐。

冯胜正对着舆图上的辽东地形出神,闻言猛地从帅案后站起身。

“快呈上来!”他接过捷报,目光扫过“果来授首”四字,“好!国舅威武啊!”

帐内诸将都围拢过来,传阅捷报。

有人忍不住击节赞叹:“果来那老贼盘踞庆州多年,没想到国舅爷竞能一战功成!这下纳哈出该心疼了,丢了庆州,等于被剜掉了左膀右臂!”

“快!”冯胜转身对亲卫下令,语气急促却难掩喜悦,“将捷报传回京师!国舅立功,陛下看了,肯定蓝玉最后一个接过捷报,沉声开口:“将军,捷报上说,国舅爷率领一万铁骑,继续向北追击了?”冯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刚才只顾着看“庆州已破”,竟没留意后续。

此刻经蓝玉一提,他猛地夺过捷报再看,后背冒冷汗:“再往北,可都是纳哈出的地盘啊!”庆州不过是外围屏障,往北的会州、金山,才是北元太尉经营多年的老巢,兵力何止十万。“快!”傅友德急声道,“传令下去,让国舅即刻回师!孤军深入,太危险了!”

郭英在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诸位莫急。国舅向来稳重,此次奇袭庆州已是险招,依我看,他最多追到宽河,便会知难而退,绝不会冒进。”

他与马天共事过几日,印象里这位国舅虽有锐气,却绝非鲁莽之辈。

徐允恭站在角落,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啊,国舅比谁都惜命。上次在山林里遇着狼,他比谁躲得都快。”

众人微微松口气,一想也是,国舅爷身份尊贵,断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冯胜眉头渐渐舒展,他走到舆图前,下令: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走松亭关,向大宁方向挺近!”

“咱们先去接应国舅,若他真能再创奇功,我等便顺势挥师北上。”

“末将领命!”帐内诸将齐声应和。

三日后,松亭关。

冯胜的大军刚在关内扎下营寨,将士们正忙着清扫积雪、搭建帐幕。

“捷报!”

“国舅爷奇袭会州,大捷!”

报信兵扑到中军帐前,高举的捷报:“国舅爷拿下会州城,斩首一万级!”

诸将齐齐一惊。

冯胜一把抢过捷报:“好家伙!没想到啊!这小子不仅没回师,竟连会州都拿下来了!”

傅友德凑近,一把将捷报抢过来,逐字逐句看完,又递给旁边的蓝玉,满脸惊叹:

“丢弃辎重,只带三天干粮奔袭数百里。这股子狠劲,倒有几分汉时霍去病的影子!”

想当年霍去病率轻骑深入大漠,直捣匈奴王庭,靠的就是这份出其不意的锐不可当,如今马天的做派,竞与那位冠军侯隐隐相合。

蓝玉接过捷报,扫过后道:“这小子还没完!竞朝着富峪城去了!”

冯胜俯身凑近舆图,手指在宽河、会州、富峪、大宁四个地名上依次点过,抚掌笑道:

“好!好一个马天!你们看,他这每一步都踩得极有章法,绝非胡乱进攻。”

“若能拿下富峪,再与大宁连成一线,咱们就能凭宽河、会州、富峪、大宁四城筑起防线,像一把锁,牢牢锁住辽东咽喉!”

蓝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眼睛一亮:“照此下去,国舅爷最终必定是要去大宁!”

“没错!”冯胜点头,“大宁是辽东枢纽,拿下那里,进可攻金山,退可守松亭关,这步棋走得够远!傅友德在旁故作懊恼地摊开手:“这可不成!功劳总不能让他一个小辈独占了去,不然咱们这些征战半生的老将,脸面往哪搁?”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冯胜笑着用马鞭点了点傅友德:“老伙计别急,这仗还没打完呢。”

他转身面对诸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下去:

“传令下去,即刻分兵两队,先在宽河、会州两地修筑城防!”

“咱们这回就好好配合下国舅,待他拿下富峪、大宁,咱们便从松亭关北上,与他形成合围之势,将纳哈出困死在金山!”

“末将领命!”诸将齐声应和。

冯胜站在帐门口,望着关外茫茫雪原,下令:“捷报传回京师,让陛下和娘娘高兴高兴。”富峪城。

城楼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痕迹。

马天拄着长刀站在垛口边,玄色披风被北风掀起。

他抬眼望向东北方,那里的天际线隐没在雪雾里,正是大宁的方向。

“国舅爷!”猛哥踩着积雪跑上城楼,“这已是四战四捷!庆州、宽河、会州,再加上这富峪城,纳哈出的外围屏障全被咱们捅破了!接下来,咱们往哪冲?”

马天侧过头,忽然笑了:“连着奔袭这么多天,不喊累了?”

从庆州到富峪,一万铁骑像把锋利的凿子,在辽东的雪原上凿出一道血路,每日睡眠时间不足两个时辰,换作寻常军队早已疲敝。

“累?”猛哥梗着脖子摇头,“弟兄们越打越精神!昨日拿下富峪城,有个老兵啃着冻饼子都说,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这劲头,比喝三斤烧刀子还得劲!”

马天朗声大笑,抬手朝东北方向重重一指:“大宁!”

猛哥瞪大双眼,随即重重颔首:“得令!我这就传令下去,依旧丢弃辎重,只带三天干粮!”这几日的奔袭早已让他摸透了马天的路数。

兵贵神速,要的就是让敌人来不及反应。

马天大笑一声,策马出城。

一万铁骑列成严整的方阵,黑压压地铺在雪地上,不动如山。

他们大多是跟随蓝玉征战多年的老兵,当初接到军令要跟国舅爷出征时,不少人心里都犯嘀咕。皇亲国戚能懂什么叫刀光剑影?

可此刻,当马天走出城门,那些原本微垂的头颅齐刷刷抬起,目光落在马天身上,带着炽热。从庆州城头那句“心中火烈”,到宽河冰面上刀斩不兰奚的决绝,再到会州城外放弃所有辎重的果决,这位国舅爷用一场场胜仗,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兄弟们!”马拔出长刀直指天际,“富峪城不是终点!三日后,咱们拿下大宁!到了那里,炖肉管够,烧酒管饱,给弟兄们吃顿热乎的!”

一万柄长刀同时扬起,震耳欲聋。

“国舅威武!”

“国舅威武!”

“国舅威武!”

马天看着眼前沸腾的人潮,胸中豪气万丈,长刀向前一挥:“出发!”

松亭关,帅帐。

冯胜接到捷报,都习惯了:“你们瞧瞧,这小子又立一功。”

“如今草原上都在传国舅爷那句话,“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嘿嘿,这话霸道,真是长我大明的志气!”

傅友德大笑:“可不是嘛!这些捷报一封接一封传回京师,陛下怕是要乐得合不拢嘴了。想当初咱们还担心这一万铁骑要折在辽东,如今看来,倒是成了捅进纳哈出心窝子的利刃!”

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冯胜端起案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诸将:“四战四捷,庆州、宽河、会州、富峪,桩桩都是硬仗。依我看,陛下这回该好好赏赏马天了。”

蓝玉靠在帐壁上,笑着点头:“国舅爷在格物院那些巧思,本就够得上大功,如今再添上这辽东的战功,怕是足够封侯了。”

冯胜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向大宁的位置:“挥师大宁,就在大宁城里,好好喝一杯国舅爷的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