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朱英惊:你和马叔来自同个世界(1 / 1)

马天扶着马皇后的手臂缓缓起身。

马皇后的身子比看上去要沉些,许是连日来的倦怠耗尽了力气,站立时微微晃了晃。

“姐姐,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做检查。里头的东西你从未见过,无论瞧见什么都别慌,按我说的做就好。”马天伸手托住她的腰侧,低声道。

他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焦灼,却又在触到马皇后目光的瞬间,硬生生压下,只余下沉稳的安抚。马皇后仰头望他,一笑:“打你那年救我命后,姐姐就知道你藏着大本事。莫说只是看些新奇物件,便是真要闯龙潭虎穴,姐姐也信你。”

马天转头看向仍在地毯上坐着的朱元璋。

方才被他捶打的地方还泛着红,朱元璋正一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见马天望过来,忙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

“你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敢咋咋呼呼惊着我姐,我管你是不是皇帝,照打。”马天怒瞪。

朱元璋狠狠瞪了他一眼:“咱是大明天子!金銮殿里的夜明珠见过百颗,战场上千军万马的阵仗瞧过百回,还能被你这点小把戏唬住?”

马天不再与他拌嘴,一手牵着马皇后,另一手轻轻按在急救箱的锁扣上。

心念刚起,箱身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苏醒。

下一瞬!

一道淡蓝色的光晕从箱盖缝隙里漫出来,起初只是细细一缕,转瞬便在半空铺展开来,竟化作一片半透明的光墙。

光墙里隐约能瞧见两重景象:左侧房间,是排排药架,瓶罐林立;右侧房间,则亮着刺目的白光,排列着各种仪器。

“这……这是啥?”朱元璋刚站直的身子,又惊的坐回地毯上。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道士画符时指尖冒的青烟,也见过西域胡商献的会发光的夜明珠,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那蓝光分明是虚的,却又能看清里头的物件,连药瓶上的标签都清晰可见。

他下意识地往前爬了两步,手指刚要触到光墙边缘,就见马天牵着马皇后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身影穿过光墙的刹那,竟像水滴融入湖面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姐姐,这边坐。”马天的声音从光墙里传来。

朱元璋眼睁睁看着两人出现在光墙后的“屋子”里,马天正扶着马皇后坐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铁床上,手里拿着个银色的小物件往她脖颈处探。

那“屋子”的墙壁白得晃眼,角落里立着个会“嗡嗡”响的铁柜子,上头的表盘正一跳一跳地动着,全然不是人间该有的景象。

“这这这……活见了鬼!”朱元璋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他冲到光墙前,伸手去摸,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再看光墙里,马天已经拿起个带着长线的金属圆片,正往马皇后胸口贴。

“仙术!这是仙术!”朱元璋惊得原地转圈,双手在身前比划着想要拉开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他想起马天那些神乎其神的药,想起那能扎进血管的“细针”,原来这小舅子竞是藏着个能装下人的“神仙洞府”!

“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光墙里传来马天的声音。

朱元璋一个激灵,猛地停住脚步。

是了,妹子还在里头!

不管这是妖术还是仙法,马天总归是要救妹子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往腰上一叉,努力摆出帝王的威严,却不知自己的胡子都紧张的翘了起来。“都给咱滚远点!”朱元璋朝着殿外吼一声。

守在外头的宫女太监们正竖着耳朵听动静,被他这声吼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

“没有咱的旨意,谁敢靠近,斩!”

他吼完,转身死死盯着那片光墙。

光墙里,马天正低头跟马皇后说着什么,马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朱元璋背着手在光墙前踱了足足半个时辰。

他越看心越悬,索性转身去拨炭火。

下一刻!

只见那片半透明的光墙突然泛起涟漪,马天扶着马皇后的身影从光晕里慢慢显出来。

“妈呀!”朱元璋吓了一跳。

马天扶着马皇后站定,见她脸色虽仍苍白,却比进去前多了点血色,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往半空一挥,那片光墙便如退潮般缩成一缕蓝光,“嗖”地钻进急救箱,箱盖自动扣紧,像是从未有过异动。

殿中又恢复了原样,只有朱元璋踩乱的地毯,证明方才的景象不是幻觉。

“妹子!”朱元璋颠颠地跑过来,眼睛在马皇后身上转来转去,“里头是不是神仙洞府?有玉露琼浆不?那亮闪闪的物件是不是仙器?”

马皇后还没从方才的景象里回过神。

她望着朱元璋,半晌才浅浅一笑:“里头倒不是洞府,物件都稀奇得很。”

“洞你大爷!”马天猛地回头,眼尾泛红,对着朱元璋劈头就骂,“还有心思问这些?我姐得了淋巴癌!”

“淋巴癌?”朱元璋脸上的兴奋僵住了,“那是啥?风寒?还是臧癜?”

他活了大半辈子,听过天花、肺痨、鼓胀,偏没听过这名字。

马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就是脖子里长了恶疮,不是皮肉外头的,是血肉里钻出来的。这东西会往全身爬,吸人的精气,日子久了…”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元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

他想起戴思恭说“脉象平稳却身有倦怠”,想起妹子夜里盗汗、绣两针就喘,原来不是气血虚,是这看不见的“恶疮”在作祟!

“那咋办啊?”朱元璋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戴思恭治不了,太医院那群废物也没辙。”“你也别慌。”马天见他慌了神,语气缓了些,“幸好发现得早,那恶疮还没爬太远,能治。”“能治?”朱元璋连忙问,“咋治?用你那神药?”

“得动手术。”马天沉声道。

“动手术?”马皇后也惊的开口,带着点疑惑,“是像郎中给外伤敷药那样?”

“比那要深。”马天看向她,目光温和,“得把皮肉划开,找到那恶疮的根,一点点取出来。放心,我会用麻药,不会疼的。就是让你睡过去,醒了就好了。”

马皇后静静地听着,半晌,竟笑了:“划开皮肉啊,我当姑娘时在地里割麦,被镰刀划开过手,流了好些血,也没咋疼。弟弟既有法子,便照你的来。我这把年纪了,活一天赚一天,不强求啥。”“不行!”朱元璋急得跳脚,一把攥住马皇后的手腕,“妹子你不能这么想!咱还没看着英儿成家,没看着重孙子绕膝呢!你得好好的,必须好好的!”

马天在一旁冷眼瞅着他:“这会儿你知道急了?平时让我姐操多少心?家里的事,宫里的事,孩子们的事,哪样不是她盯着?嫁到你们朱家,生了一窝孩子,操持得头发都白了,没捞着一天清闲!”朱元璋被他骂得低着头,像个挨训的孩子:“是咱不好,是咱疏忽了。马天,你打咱骂咱都行,只要能治好你姐,让咱干啥都成!”

马天没理他这茬,转身打开急救箱,从里面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棕色药丸:“先吃这个,能让那恶疮长得慢些,也能补补精气。一日一粒,把身子养得结实点,再动手术。”

马皇后接过药丸,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马天看着她,心里却盘算开了。

这手术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得有人递器械,得有人盯着术中的脉象呼吸,还得有人术后照料。

戴清婉细心,又懂些医理,是个好苗子;朱英学了这么久,培训培训,也能搭把手。

他得用几天时间,把这两人好好带带。

“我这就去安排。”马天收起药瓶,看向朱元璋,“照顾好我姐,别瞎折腾。”

朱元璋连忙应着:“哎哎,不折腾,绝对不折腾!”

马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马皇后。

她正被朱元璋半劝半哄地按回软榻上,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姐姐好起来。一方面她是姐姐,唯一的亲人,还有就是若没有姐姐,他和朱英以后的路,会更危险。

大殿的门重新打开,门外的一排人几乎是同时往前凑了半步。

朱标显然是急着赶来,快步上前:“舅舅,母后怎么样了?”

太子妃紧随其后,她没说话,只是望着马天身后的软榻,眼圈先红了。

朱棣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披风上还沾着雪粒,显然是从营里直接策马赶来。

他向来咋咋呼呼,此刻却抿着唇。

燕王妃徐妙云挨着他,怀里抱着个锦盒,里面是她刚从库房取来的长白山参。

秦王妃站在角落,望着殿内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朱英最是性急,见马天出来,差点直接冲进去,被旁边朱允效一把拉住。

马天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榻上的马皇后。

“娘娘身子虚,查出些症结,”马天的声音放得很稳,“得先养些日子,然后动个手术,应该能好。”“手术?”朱标听不懂,也忙点头,“只要能治好母后,什么法子都行。舅舅尽管安排,宫里的药材、人手,你尽管调遣。”

朱棣也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就是!缺啥跟我说,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给你摘下来!”话虽糙,眼里的认真却骗不了人。

徐妙云往前挪了半步,朝着朱元璋轻声道:“父皇,这些日子就让儿媳们在这儿侍奉吧。母后爱吃我做的银耳羹,我每日炖了送来。”

太子妃连忙接话:“是是是,母后前几日说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糕,我让小厨房学着做了,正好多练练手。”

“儿媳做些草原糕点。”秦王妃道。

朱元璋在榻边听着,眉头一皱刚要摆手。

他原是想让马皇后清静休养,不想被人围着打扰。

可还没等他开口,榻上的马皇后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就让孩子们在这儿吧。”她转头看向门口的众人,含笑道:“我这几日懒怠得很,正想听听孩子们说说话。”

众人眼底却更悲伤了。

因为很明显,母后是想多陪陪孩子们,怕以后没机会了。

济安堂。

马天带着朱英急急回来。

戴清婉站在药柜前忙碌,一袭白色布裙,身姿婀娜,面容清丽。

“清婉,你过来。”马天招手。

她抬眸看是马天,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快步走过来:“国舅爷。”

朱英咧嘴一笑:“戴姐姐,来济安堂,可还习惯?”

“跟我家药房差不多。”戴清婉一笑。

“到后院说。”马天挥手,“有要紧事。”

朱英和戴清婉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后院比前堂清静些,靠墙搭着个葡萄架,底下摆着张石桌。

马天站在石桌旁,回头看了看两人。

戴清婉则垂着手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显然是察觉到马天神色凝重。

“接下来的事,你们得记牢了。”马天的声音沉了沉,“我要带你们进一个地方,叫手术室。里头的东西你们多半没见过,无论瞧见什么,都先别问,更别惊惶,听我安排,明白吗?”

朱英眼中带着期待:“手术室?是那个能治大病的地方?”

戴清婉也抬了抬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国舅爷放心,清婉不会乱说话。”

马天点点头,将背上的急救箱放在石桌上。

箱身落了些雪,他用袖子擦了擦,指尖按在锁扣上时,朱英和戴清婉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下一瞬,熟悉的蓝光又冒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缕,顺着箱盖的缝隙往上钻,转眼就铺成一片半透明的光墙,悬在雪地里。

光墙里亮得很,能瞧见房间雪白的墙壁,顶上悬着盏巨大的灯,灯珠密密麻麻地排着,旁边立着张银亮的铁床,床沿挂着些闪着寒光的金属物件。

朱英张大了嘴。

戴清婉也看呆了。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马天道:“跟我进来。”

朱英最先反应过来,跟着马天往里迈,脚像踩在棉花上,虚飘飘的。

戴清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跨了进去,穿过光墙的瞬间,鼻尖掠过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前堂的药香截然不同,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手术室。”马天抬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

头顶的灯“唰”地亮了,无数灯珠聚成一团白光,把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再过几日,我要给皇后娘娘动个大手术,你们俩得给我搭把手。”

朱英凑近那铁床摸了摸:“搭把手?是按住不让动吗?我力气大!”

戴清婉则走到器械架前,轻声问:“国舅爷,这些物件,都是做什么用的?”

马天拿起一把止血钳,对着光举了举:“这个叫止血钳,皮肉划开后,有血珠冒出来,就用它夹住血管,能止血。这个是缝合针,取完恶疮,得把皮肉缝起来,就像缝衣裳那样,不过得更仔细。”朱英听得眼睛发直,戴清婉也是目瞪口呆。

“你们先消毒,我边演练边跟你们解释。”马天吩咐。

两人按照要求消毒,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立在一旁。

“演练开始。”马天站到床侧,“朱英,你站左边,负责递器械。清婉,你站右边,记着我报的器械名,递的时候要稳,不能抖。”

“好嘞!”朱英攥了攥拳头,眼神专注得很。

马天先指了指无影灯:“开灯。”

朱英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瞅见灯旁的开关,伸手一按,白光立刻聚在床中间,他惊道:“这灯还能聚光?比宫里的宫灯亮十倍!”

“别贫。”马天拿起一把手术刀,“递手术刀。”

戴清婉反应极快,从器械盘里拿起对应的刀子,双手托着递过去,指尖离刀刃远远的,显然是怕碰脏了马天接过时,瞥见她神色紧张,却稳得很,不由得点了点头。

“下一步,止血钳。”

朱英手快,抓起一把就递过去,却拿反了方向,被马天用眼神一示意,立刻红着脸换了过来:“嘿嘿,记错了。”

“没事,再来。”马天耐心指导,“记着,钳子尖要对着伤口方向,递的时候说一声“止血钳’,让我知道你拿对了。”

朱英重重点头,再递时,动作也稳了不少。

戴清婉则在一旁默记,马天每报一个器械名,她就盯着那物件看片刻,像是在心里画样子。轮到她递缝合针时,竟准确地捏住了线尾,还轻声说了句“缝合针来了”,声音虽轻,却清晰得很。马天看着他们。

朱英虽然起初毛躁,却学得极快,手上的力道和反应都透着股机灵;戴清婉虽慢半拍,却细心得可怕,连器械摆放的顺序都悄悄记了下来。

演练到第三遍时,朱英已经能准确递出七八样器械,戴清婉更是连马天没说出口的需求都能预判。马天刚皱了下眉,她就已经把蘸了消毒水的棉球递了过来。

马天放下最后一把器械,松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一个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一个脸上带着沉稳的认真,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些。

“很好。”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接下来几日,每日都来练两个时辰,熟了就不慌了。”朱英用力点头,戴清婉也抿唇笑了,眼底的拘谨散去不少。

夜色如墨。

朱英躺在硬板床上,没多久便坠入了梦境。

自己竞站那熟悉的黑漆漆的棺材上,眼前飘着两个人。

是朱雄英,还有那个总爱说些奇怪话的朱雄。

朱英面色悲痛:“皇后娘娘得了癌。”

“癌?那是什么?”朱雄英眉宇间满是担忧,“是很严重的病吗?比天花还厉害?”

一旁的朱雄嗤笑一声:“在你们这世界,叫恶疮、恶瘤都成,总之是长在肉里的东西,会一点点把人熬干,比天花阴毒得多。”

“那能治吗?”朱雄英眼圈瞬间红了,“太医院的太医们,戴爷爷也治不好吗?”

朱雄摊了摊手:“得把那东西连根挖出来,这叫动手术。可惜啊,你们这破地方,没有条件做手术。”“你怎么知道要动手术?”朱英眼里满是震惊。

白日里马天在手术室说的话还历历在目,这个朱雄怎么会知道?

朱雄挑眉,下巴微扬:“我知道的多了去了,这点事算什么。”

“别扯这些!”朱雄英急得在棺木上踱了两步,“到底能不能治?那是我皇奶奶。”

朱英看着他焦灼的模样,忙道:“按这家伙说的,是得动手术。”

朱雄英顿住了:“这厮不是说,这世界做不了吗?”

他转头看向朱雄,眼里满是困惑。

“马叔有办法。”朱英得意道,“他今天带戴姐姐和我去手术室演练了,那些亮闪闪的刀子、钳子,看着就厉害得很。”

“手术室?”朱雄眼睛瞪得溜圆,“哪来的手术室?”

朱英扬了扬下巴:“马叔自己有的,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他快速解说了一遍。

朱雄瞪大双眼:“他那急救箱还能升级?能变手术室?特么,那是金手指啊!”

“金手指?”朱雄英眨巴着眼睛,完全听不懂这奇怪的词,“那是什么?能治恶疮吗?”

朱英也转头看向朱雄,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连马叔的手术室都清楚?”朱雄被两人追问得不耐烦,后退两步,沉声道:“因为我和你马叔,来自同一个世界。”

“什么?”朱英和朱雄英异口同声地惊呼。

朱英满脸不解:“我马叔不是来自岭南吗?你也来自岭南?”

朱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是在看两个傻子:“谁跟你说岭南了?是未来!几百年后的未来世界!”“几百年后?”朱雄英惊愕,“这怎么可能?人怎么能从几百年后过来?你莫不是骗我的吧?”“我们三个都能挤在一个人的身子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朱雄没好气。

朱雄英被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自己碰到的事够神奇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呢?

朱英也沉默着,眉头紧皱。

朱雄来自未来,朱雄英是这大明的皇长孙,那他呢?

朱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他哼道:“最神奇的就是你。我来自未来,朱雄英是这大明的皇长孙,明明白白。你呢?你特么到底哪来的?”

朱英张了张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坤宁宫。

马皇后靠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去,见朱元璋端着碗从偏殿进来,碗沿还冒着丝丝白气。

“妹子,快趁热喝了。”朱元璋走近道,“妙云那丫头亲手炖的银耳莲子羹,说加了点冰糖,不腻。”马皇后笑了笑,撑起身子接过碗。

她舀起一勺慢慢吹凉,小口小口地啜着。

“重八。”她咽下口中的羹,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你说,马天那孩子,怎么会有那些奇怪的东西?”朱元璋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嘿嘿笑道:“他是你弟弟,咱哪知道?不过说真的,那能变出屋子的箱子,还有那些亮闪闪的刀子钳子,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马皇后叹了口气:“我总在想,他在岭南那些年,到底经历了啥。有着一身超高的医术,还有那些从未见过的神药。如今又冒出个手术室。”

“想不明白就别想。”朱元璋道,“管他从哪学的本事,只要对咱妹子好,对咱朱家好,不就成了?再说了,他是你弟弟,还能害咱不成?”

马皇后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那当然,他可是我弟弟。”

朱元璋看着她眼里的光,也跟着笑。

但眼底掠过一丝锐利,转瞬逝。

“说不准啊。”他低声道,“这小子手里的本事,将来还能帮咱大明。”

马皇后抬眼看向他,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重八,我问你句实在的。马天这一身的神秘,将来若是我不在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他吗?”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重重拍了拍大腿:“妹子你这说的啥话!咱当然信他!”

马皇后没说话,只是轻轻蹙着眉。

她知道朱元璋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点不安总像根小刺,扎得她不得劲。

马天的本事太扎眼了,扎眼到让她想起那句老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朱元璋见她仍皱着眉,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别瞎担心了,等你好了,咱让马天给咱讲讲岭南的事,让他把那些神仙物件都拿出来瞧瞧。”

马皇后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她暗暗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不仅要看着英儿认祖归宗,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更要护着马天。这孩子带着一身旁人不懂的本事,若是没了自己这个姐姐在中间调和,将来朱家的人会不会忌惮他?会不会有人容不下他?

她得活着,好好地活着。

坤宁宫,偏殿。

太子妃,秦王妃,燕王妃三妯娌,围着火炉烤火。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妃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舅舅给母后动手术,说要给母后动刀子呢。到底是个什么新鲜法子?”

坐在对面的燕王妃徐妙云笑了笑:“谁知道呢,不过舅舅的本事你们也知道,当年能治好天花。只要能治好母后,管它什么法子呢。”

“那是自然。”秦王妃跟着点头,“幸好有舅舅在,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太子妃抿了口茶,眉头微蹙:“说起来,舅舅这一身本事也太神奇了。他到底是跟谁学的?舅舅早年在岭南,吃了不少苦,怎么突然就成了神医?”

“你是说他那个药箱吧?”秦王妃眼睛亮了亮。

“何止是箱子。”太子妃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感叹,“太子殿下以前头晕前犯得厉害,也是舅舅给的药,小小的棕色丸子,每日一粒,到现在都没再犯过。”

“可你们想过没有?他那箱子里的药,到底是从哪来的?太医院和格物院,都不知道。”

秦王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我也好奇这个。”

徐妙云却笑了:“依我看,父皇和母后怕是也不知道。”

“这么说,舅舅是不信任我们?”秦王妃有些诧异

太子妃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或许吧,毕竟舅舅姓马,不姓朱。这宫里的事,多一分心眼总是好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徐妙云摇了摇头,“舅舅要是想藏私,何必把药拿出来给大家治病?依我看,他定是有什么苦衷。”

秦王妃没接话,只是望着跳动的炉火出神。

半响,她才低声道:“不管怎么说,舅舅手里握着这些宝贝,总得当心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徐妙云缓缓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