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朱雄英回东宫,霸气护朱允熥(1 / 1)

奉天殿。

百官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空出大殿中间一片。

朱英身姿挺拔,立在中间。

他身后的四名锦衣卫,正在将木板在地面拼接。

“放肆!”韩国公李善怒喝,“朱英!此乃奉天殿,乃议国政之地,非你弄巧成拙之所!你抬棺闯殿已是大逆不道,如今又让锦衣卫摆弄这些木板,是想当众羞辱朝堂,还是觉得大明律法治不了你的罪?”李善长开口,殿内许多人纷纷附和,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面露怒色,毕竞奉天殿自开国以来,从未有人这么干过。

朱英没有搭理他们,朝着朱标一拜:“殿下,臣今日并非无理取闹,只求殿下与诸位大人,看一场“把戏’。”

朱标坐在监国的宝座上,目光沉沉地落在朱英身上。

他深知朱英素来沉稳,今日敢抬棺闯殿,定有原因。

“朱英,你最好确保这不是一场无谓的把戏。否则,待会儿百官联名参你,孤便是想保你,也无理由可依。”他沉声道。

朱英大笑一声:“臣连棺材都抬进奉天殿了,还怕百官参奏?今日若不能将此事说清楚,这口棺材,臣便自己用了!”

朱标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中微动。

朱英转身看向四名锦衣卫,挥手:“开始!”

四名锦衣卫动作很快,将拼接好的木板快速架起,又拿出事先备好的粗麻布,熟练地裹在木板外侧,短短片刻,一个半人高的缩小版粮囤便立在了大殿中。

那粮国的外形与京仓的粮囤别无二致,麻布上甚至还仿着广备仓的样式,贴了一张小小的红色封条,顶端留着一个碗口大的查验孔,孔边用铁皮包着,细节逼真。

粮囤内部靠近顶端的位置,横着一块木板。

“殿下,诸位大人,”朱英走到粮囤旁,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百官,“大家看明白了吗?这便是广备仓粮囤的真面目。”

殿内一片寂静,不少大臣皱着眉,脸上满是疑惑。

可也有几位大臣,尤其是户部和都察院的官员,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更有甚者,比如站在文官末尾的几个户部主事,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

“朱英!故弄玄虚!”吕本怒喝,“有话便直说!拿个假粮囤在这里糊弄百官,你当奉天殿是杂耍班子的戏台吗?”

朱英没有理会吕本的怒喝,只是俯身从锦衣卫递来的布包里,抓出一把金灿灿的稻谷,走到粮囤顶端的查验孔旁,将稻谷缓缓倒了进去。

稻谷顺着查验孔落下,落在顶端的隔断板上。

透过查验孔往里看,满满当当都是金黄的颗粒,与平日里巡查时看到的粮囤一模一样。

“诸位大人请看。”朱英直起身,“巡查御史去京仓查粮时,粮囤大门贴着封条,按规制不能启封,只能从这顶端的查验孔查看。大家从这里看到的,便是这样金灿灿的稻谷,便会以为粮国里满是粮食,没有半分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官员,随即猛地伸手,一把将粮囤外侧的麻布扯了下来。麻布落地的瞬间,殿内百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那粮囤内部,顶端的隔断板上确实铺着一层稻谷,可隔断板之下,竟是空荡荡的,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但是!”朱英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奉天殿,“这只是表象!实际上,粮囤里就只有上面这薄薄一层放着粮食,下面全是空的!是空的啊!”

“轰!”

这话如同惊雷。

原本疑惑的大臣瞬间瞪大了眼睛。

朱标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面色骤变:“什么?你说什么?京仓的粮囤,竟是空的?”

朱英转过身,带着压抑的愤怒:“回殿下!臣昨夜已命锦衣卫审讯了广备仓仓使张禄,他已招供!不仅广备仓,京城四十座京仓中,有十来座都是这般模样!更可怕的是,张禄还供出,地方州县的粮囤,也有不少用了同样的手段,表面看着满仓,实则内里空空如也!”

“砰!”

朱标一拳砸在宝座扶手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中满是怒火与痛心。粮食是国之命脉,边关将士的军粮,全靠着这些粮囤支撑。

如今竟有人胆大包天,把主意打到了粮囤上,这简直是在断大明的根基!

“谁?到底是谁干的?”朱标咆哮。

殿内百官皆噤若寒蝉,那些面色惨白的官员更是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朝后。

朱英跟着朱标往东宫走,朱标面色阴沉。

“你审了张禄一夜,到底审出什么来了?”朱标问。

朱英拱手道:“回殿下,张禄只是个九品仓使,没什么骨气,熬了半宿就全招了。他供出,广备仓的粮囤是按总督仓场李存峰的指令改造的。每月初一,都会有人从后门运走粮囤里的粮食。”

“李存峰?他是李善长的族弟,统筹京仓不过两年,一个小小的仓场总督,绝没本事调动这么多人手,把十来座京仓都改成空壳子。”朱标冷道。

“殿下英明!”朱英连忙应道,“臣也觉得不对劲。张禄招供时提过,运走的粮食大多被卖到了江南,而江南的粮商,用陈粮或者烂粮来换,这些年,他们竟然能运转。从京仓到地方仓,从仓官到户部官员,再到地方豪强,这里面牵扯的人,绝不止李存峰一个,说不定还有当朝大员,甚至勋贵牵涉其中。”两人慢慢往东宫走,朱标忽然站定,目光锐利却带着几分复杂:“所以你才要抬棺进奉天殿?明知这案子一查就会牵出无数人,偏要把自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是,殿下!”朱英拱手,“此案若是小案,臣只需按部就班查勘;可如今看来,这是牵动朝野的大案。官员与豪强勾结,贪污官粮,往小了说是中饱私囊,往大了说,是断大明的军粮、抢百姓的口粮,已经威胁到朝廷根基了!”

朱标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庞,长长叹息一声:“你啊,抬棺进殿,一来是向满朝文武表明你查案的决心,让那些幕后之人知道你不怕死;二来,是故意引他们来攻击你,对吧?为孤和陛下挡刀。”“殿下一眼就看穿了臣的心思。”朱英不在乎的一笑。

“可你想过没有?”朱标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这案子,办好了,你会得罪半个朝堂的勋贵官员;办不好,陛下怪罪下来,你更是难辞其咎。左右都是树敌,半点不讨好。”

“臣不在乎。”朱英掷地有声,“臣只在乎京仓里的粮食能不能追回来,只在乎边关将士能不能吃饱饭,只在乎百姓能不能安稳过日子。至于会不会得罪人,臣从接下查仓差事的那天起,就没怕过。”朱标见他眼神澄澈,没有半分犹豫,心中的忧虑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暖意。

两人走到东宫门口,守在门外的侍卫连忙躬身行礼。

朱标抬脚往里走,回头对朱英道:“陪孤回东宫用膳,暖阁里炖了羊肉汤,先暖暖身子,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坤宁宫见陛下。”

朱英连忙应下,跟着朱标走进东宫。

一进大门,就听到暖阁传出的尖锐骂声。

“朱允通!你说你有什么用?跟着去查粮,全程跟个木头似的站着,简直丢尽了东宫的脸!”朱英脚步一顿,面色冷下来。

他顺着声音望去,朱允效手指着对面的朱允通,满脸不耐。

而朱允通此刻正垂着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能任由朱允坟斥骂。一旁的吕氏端坐在木椅上,目光扫过朱允通时,满是冷意。

她轻轻咳嗽一声,看似在劝朱允坟,语气里却满是偏袒:“允坟,莫要动气,仔细伤了身子。允通年纪小,不懂查案的门道也正常,只是这次确实连累了你。你跟着去查仓,本是想为兄长分忧,如今倒好,功劳全让朱英得了去,你反倒落了个无功而返的名声,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东宫的皇孙连查个粮仓都办不好呢。”

这话看似在安慰朱允效,实则是在暗指朱允通无能。

朱允通听到这话,头垂得更低了,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委屈,却不敢吭声。

朱英站在门口,听得字字清晰,胸腔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标,冷问:“殿下,允通小殿下在东宫,平日里就是这般过日子的吗?”朱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沉声道:“孤平日里忙于朝政,少有机会陪他们兄弟俩相处。吕氏一直跟孤说,会把允通当亲儿子看待,平日对他是很好的。”

他眼中复杂,语气里已多了几分愧疚。

“亲儿子?”朱英满是嘲讽,“方才吕娘娘那番话,句句都在苛责允通小殿下,句句都在偏袒允坟小殿下,这就是所谓的“亲儿子’?允頫不懂查案,他朱允坟懂了?到头来挨骂的是允通,这东宫的规矩,就是这般对待皇孙的?”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朱允通如今在东宫受了这般委屈,若今日无人为他出头,日后不知还要被苛待多少次。

他也顾不上君臣礼仪,猛地抬脚,大步朝着暖阁内走去,惊得朱允效和吕氏都转头望了过来,脸上满是错愕。

朱英先扫过朱允炫,再落到强装镇定的吕氏身上,积压的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朱允坟!你有什么资格斥责允蛹小殿下?”

“我……我是为他好!查粮这么大的事,他什么都不会,不是丢东宫的脸是什么?”朱允坟身子一震。朱英冷笑一声,上前两步:

“查粮之时,你自己不也站在一旁,连粮囤的封条都不敢碰?允通小殿下年纪尚幼,初次参与查案,不懂门道实属正常,可你呢?你只敢对着比你弱的人耀武扬威,对着贪官污吏却连半句质问都没有,如今倒有脸来斥责他无能?真正丢东宫脸面的,是你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

朱允效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朱英转头看向吕氏,语气更冷:

“吕娘娘,你身为东宫太子妃,本应以身作则,公平对待两位皇孙。可你方才说的话,句句都在偏袒朱允坟,句句都在苛责允通小殿下。你说允通连累了允坟,可允效才是奉旨办事,何来连累之说?你这般颠倒黑白,偏袒己子,难道就是东宫的家教?”

吕氏被朱英这番话骂得浑身发抖,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因气急而有些扭曲。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朱英,声音尖锐:“你放肆!本宫乃是东宫太子妃,轮得到你一个外臣来教训?殿下!这是东宫,是皇家禁地,你就让一个外臣如此放肆,当众辱骂本宫和皇孙吗?”

朱标站在暖阁门口,将方才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他冷冷地看着吕氏,一字一句道:“他不是外臣。”

这话让吕氏愣住了,朱允效也抬起头,满脸惊愕。

朱标走到朱允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允頫在东宫久居,反倒受了委屈,孤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从今日起,允通不必再留在东宫,去济安堂跟着朱英学习。”

一直垂着头的朱允通猛地抬头,原本泛红的眼眶里瞬间亮起了光,大喜过望:“父亲,说的是真的吗?儿臣可以跟着朱英哥哥?”

朱标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一阵愧疚,缓缓点头:“是真的。有朱英在,孤放心。”

吕氏和朱允坟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朱英跟着朱标走出东宫。

他脸上没了方才在暖阁怒斥吕氏母子时的锐利,只剩下沉沉的冷意,面色极为难看。

一想到朱允通此前在东宫受的委屈,他心中的怒火便难以平息。

“殿下,明日一早,我便来东宫接允通去济安堂。”他冷冷道,“他是我的亲弟弟,往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动他一根手指头。”

朱标看着朱英眼底毫不掩饰的护犊之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是孤对不起他。这些年,孤忙于朝政,总以为吕氏能好好照料他,是孤疏忽了,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朱标满脸愧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朱英轻哼一声。

朱标听着这话,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两人不再多言,不多时,便到了坤宁宫。

朱元璋正坐在木椅上,见他们进来,目光落在朱英身上:“今日早朝,可真是热闹啊。你小子,竟敢抬着棺材进奉天殿,你告诉咱,这有必要吗?”

朱英嘿嘿一笑,满脸狡黠:“陛下,这你就不懂了,这不显得有气势,能镇住场子嘛,省得有些人觉得臣年轻,好欺负。”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却没被他糊弄过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眼神里满是了然:“咱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咱得知这粮囤贪腐案牵扯甚广,动了雷霆之怒,大开杀戒,届时会影响咱的名声,所以你才故意抬棺进殿,将这查案的压力和风头都揽到自己身上,替咱承担一部分非议,对吧?”

“陛下,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咱爷孙俩,还分什么你我?孙子为爷爷做点事,本就是天经地义,应该的。”朱英语气轻松。

“好!”朱元璋放声大笑,满是欣慰,“这才是咱朱家的好儿郎!有担当,有血性!你放心,这粮囤贪腐案,你放手去做,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当朝勋贵、皇亲国戚,都不用怕,有咱在背后给你撑腰,谁也不敢动你!”

朱英连忙躬身行礼:“臣遵旨!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将这粮囤贪腐案查个水落石出,为大明肃清贪官污吏,为百姓追回被贪墨的粮食!”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黄昏,济安堂。

朱英从坤宁宫回来,看到马天坐在饭桌前。

桌上摆着两碟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黄酒,马天却没动筷子,面色阴沉。

朱英见状,心中了然,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马叔,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该不会是清婉姐姐吧?”

马天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有心思说笑?你今天在奉天殿抬棺进谏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你出息了啊,查个粮囤贪腐案,有必要闹这么大动静吗?”

朱英放下筷子,摊了摊手:“马叔,你就说,威风不威风?”

马天轻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洞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哪里是为了镇住官员,分明是想为朱元璋吸引火力!你心里清楚,这粮囤贪腐案牵扯到地方豪强和朝中官员,朱元璋最痛恨这些人,肯定会趁机大开杀戒,打击地方势力。你抬棺进殿,把查案的风头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是想让那些被打压的人把怨气都撒在你身上,而不是迁怒于朱元璋,影响他的名声,对不对?”

“马叔,你这眼睛也太毒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朱英扶额。

马天见他承认,顿时急了:“你知道就好!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冒险?这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从朝廷的勋贵官员到地方的豪强势力,盘根错节,你把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以后从朝廷到地方,到处都是你的敌人!稍有不慎,你就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朱英脸上面色变得无比认真,“可是马叔,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这么做,就没有机会得到陛下的认可。你也知道,陛下现在虽然知道我是皇长孙,可他心里还没真正下定决心认我。我必须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他看到我的能力和忠心,让他彻底认可我,我才有机会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地回到朱家。”

马天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朱英抬棺进谏只是为了帮朱元璋和查案,没想到朱英还有这一层更深的考量“哎,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很可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历史上“郭桓案”,就是因为查处官员贪腐牵扯过广,杀了太多人,引起了地方豪强和士大夫阶层的强烈不满,朱元璋为了平息众怒,最后不得不把主审官推出来当替罪羊,处死了主审官。如今朱英要查的粮囤贪腐案,实际上就是“郭桓案”,他已经从锦衣卫得到消息,审讯了李存峰后,他供出了郭桓,说郭桓才是主谋。

朱英却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

“马叔,我明白你的担心。可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考验啊。如果我能顺利查完这个案子,得到陛下的认可,那我就能认祖归宗;如果我走不过去,马叔,我就趁早断了认祖归宗的念头,以后安安稳稳地在济安堂过日子,再也不掺和这些朝堂之事。”

马天深深皱起眉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如果朱英不能在朱元璋面前站稳脚跟,得不到认可,等到以后朱允效登基,以吕氏和朱允效对他们的敌意,绝对不会给朱英和他留活路。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马叔会帮你。”

夜深了,济安堂内一片静谧。

朱英躺在卧房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境。

他已然踩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这口棺材,早已成了他进入梦境的标志。

不远处,朱雄英和朱雄正飘在那里。

他现在也习惯每天晚上进入梦里,与他们交流一番。

说了抬棺进谏的事,也说了朱允通在东宫的境遇。

“岂有此理!”听完朱英的话,朱雄英瞬间怒了,“朱允炮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允通!还有吕氏,口口声声说把允通当亲儿子,背地里却这么苛待他,简直太过分了!”

“放心,我已经跟太子殿下说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东宫接允通,让他来济安堂跟着我学习,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他了。”朱英道。

“我去!我去!”朱雄英眼里满是急切,“明天让我去接允通吧!我要去看看朱允坟和吕氏,让他们知道允通有人护着,不是好欺负的!”

朱英看着朱雄英急切的模样,扶额:“行,让你去。但是你记住,到了东宫,一定要忍着点,别冲动。”

翌日,东宫。

朱允通就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外,眼底满是期待。

他等着朱英来接他,等着离开这个让他处处受委屈的东宫。

朱允坟和吕氏走了进来。

“允通啊,这才刚决定让你去济安堂,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是觉得东宫待不下你了,还是觉得跟着朱英就能一步登天了?”吕氏满眼嘲讽。

朱允效冷笑:“可不是嘛。你在东宫这么多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东宫供给的?现在倒好,一声不吭就要走,说起来,你跟着朱英能学什么?学他抬棺进殿的胡闹,还是学他顶撞长辈的无礼?”朱允通垂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朱允救和吕氏都不会听,只会变本加厉地苛责他。

可他的沉默,在吕氏和朱允炫看来,却是无声的反抗。

吕氏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更尖:“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以为跟着朱英就能有好日子过?我告诉你,朱英现在是风光,可他查的案子牵扯那么多人,早晚要栽跟头!到时候,你跟着他,只会一起倒霉!”“就是!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没娘的孩子,我娘辛苦抚养你长大!现在翅膀硬了,想走就走?我看你就是忘恩负义!”朱允炮冷冷道。

朱允通依旧低着头,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抬头。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猛地从殿外传来:“朱允坟!你找打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正是朱英,他穿着一身劲装,脸上满是怒火。

朱允蚊看到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朱雄英!”

在他眼里,此刻的朱英,眼神、气势,甚至连发怒的模样,都和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皇长孙朱雄英一模一样,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朱英根本没理会他的惊呼,怒火中烧的他,直接朝着朱允效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朱允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扑倒在地。

紧接着,朱英骑在朱允坟身上,挥起拳头就打,一拳拳落在朱允效的背上:“敢欺负我弟弟?我让你欺负!揍不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一旁的吕氏见状,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朱英以下犯上,殴打皇孙,快把他拿下!”“闭嘴!”朱英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吕氏,“吕氏!我娘在世的时候,你是怎么在她面前发誓,说会好好照顾允頫,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现在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你就不怕我娘在天上看着你?”这话像一道惊雷,吓得吕氏浑身一僵。

她看着眼前的朱英,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朱英,而是朱雄英回来了。

朱英见她不敢再出声,又低头对着朱允坟狠狠揍了几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朱允效:“小子,以后再敢欺负我弟弟,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朱允蚊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厉害,却半点不敢反驳,连眼泪都不敢擦。

一旁的朱允通早就看呆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从来没想过,朱英哥哥会为了他,在东宫如此不顾规矩地动手打人,打的还是皇孙。

“允通,走!”朱英转过身,“这破地方,咱们不待了!以后,咱们会堂堂正正地回来!”“是,朱英哥哥!”朱允通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