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皇长孙当年失忆因为这棺材(1 / 1)

转眼已经是夏日,太阳悬在头顶,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文华殿前,一溜儿官员站得整整齐齐。

官袍贴在后背、腰腹上,像是裹了层湿棉絮,黏腻得难受。

有人扇扇子,只换来满手的汗;有人不住地抬手擦额角的汗;有人避开头顶的烈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谁愿意在这毒日头下站着,哪怕是太子殿下牵头,也熬不住这暑气。

太子朱标站在最前头,时不时按一下额头,转头看向身侧的朱英:“朱英啊,你带着格物院的工匠在里头忙活了半月,又是锯又是刨的,动静闹得不小,真能让这殿内不热?”

朱英站在一旁,笑道:“殿下放心,待会儿你进去便知。这法子可不是寻常路数,保准让你和诸位大人都舒坦。”

后面百官起了些细微的骚动,面色各有不同。

有人好奇,想知道朱英又搞什么新花样;有人眼底藏着不屑,觉得不过是哗众取宠,暑天降温,除了用冰还能有什么新鲜的?

吏部尚书吕本悄悄抬眼,扫了眼身旁的齐德,递过去一个眼神。

齐德最是会看眼色,当即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朱英:“朱大人带着工匠忙活半月,原以为是什么奇技,可这暑天降温,不就是从冰窖里取冰,置于铜鉴之中,借冰气散凉么?汉代就有这法子了,宫里每年夏天都是这么做的,朱大人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折腾半月?”

周围几个依附吕本的官员立马点头附和。

“是啊,铜鉴储冰,老法子了。”

“折腾这么久,不会是没别的本事了吧”。

朱英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文化,你们就别说话。”

这话一出,瞬间静了静。

齐德气得手指发抖,嗓门也提了起来:“你说谁没文化!朱英,你休要胡言!从冰窖取冰,用黄铜打造的大鉴盛着,冰化了顺着鉴底的铜管流出去,既能散凉又不弄湿地面,汉代就有了!宫廷年年用,有什么稀奇?”

“齐大人说得是。”一旁的黄子澄文绉绉的附和,“暑夏降温,冰为上选。朱大人这般兴师动众,若只是换个样子用冰,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两人话音刚落,杨士奇便忍不住了。

他目光扫过齐德和黄子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都到大明朝了,二位大人的思想还停留在汉代?这文华殿多大,靠几具铜鉴,能让满殿都凉快?说你们复古,都是抬举了,分明是没见识过新东西,眼界窄得很。”

杨士奇这话直指要害,怼得齐德和黄子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朱标站在前面,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这两拨人的心思:齐德、黄子澄是朱允坟的人,处处盯着朱英,总想着挑点错处;杨士奇等人却是护着朱英的,见不得人欺负他。

如今这两派明里暗里斗得越来越厉害,连降温这点小事都能争起来,长此以往,怕是要生出事端。他轻咳一声,挥手道:“好了,多说无益,走,进去看看便知。”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大步朝着文华殿的正门走去。

朱英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朱允炫跟在后面,脸色阴沉,方才齐德和黄子澄被怼,他心里本就不痛快,此刻更是没半分期待,只想着若是朱英的法子不管用,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百官们也跟着进殿。

殿门被小太监推开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暑气,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朱标刚跨进殿门,脚步便猛地顿住。

他下意识地停下,抬手摸了摸胳膊,指尖能觉出淡淡的凉意,再往里走了两步,竟真的没了半分暑气。“竞完全不觉暑气,还有点冷。”他惊诧的看着四周。

百官自然也明显感觉到了。

“呀!这怎么这么凉快?”

“我刚在外面快被烤化了,进来这一会儿,汗都停了!”

有人干脆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看,外面依旧是毒日头,热浪滚滚,可只要一缩回身子,便又是满殿的凉。

“怪了怪了!这风怎么跟外头不一样?外头的风是热的,这儿的风是凉的!”

朱标看向朱英,满是急切与好奇:“朱英,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让这殿内凉快下来的?莫不是真有什么神仙法子?”

朱英上前一步,躬身拱手:

“殿下,这并非什么神仙术法,是格物院工匠们琢磨出的“自循环水冷系统’。我们在文华殿西侧新造了一座三丈高的砖塔,塔身中空,内里叠了五层陶瓦滤网。这陶瓦是特意烧制的,多孔透气,还能存住水汽。每日从冰窖运出的冰水,会通过竹管从塔顶缓缓流下,顺着滤网一层一层渗过,让整个滤网都浸在凉水中。”

“砖塔底部与文华殿侧墙打通了风道,外面的热空气往塔里钻时,会先穿过湿润冰凉的陶瓦滤网,热气被水汽吸走,就变成了冷空气。这冷空气比热空气重,会顺着风道自然沉进文华殿里,像往殿内灌凉似的。至于流到底部的废水,会用水车再抽回塔顶,循环着用,既不浪费水,也不用天天运新冰。”群臣听了,你看我、我看你,满脸懵。

满殿的凉意骗不了人,可就是听不懂原理。

朱英看着群臣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面上却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诸位大人若是听不懂,也无妨,往后多去格物院走走便是。格物院每日都有匠人演示新做的器物,讲解其中的道理,去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带着点劝学的意味,让吕本等人更不自在了。

朱标也没完全弄懂,忍不住拍手笑道:“好一个自循环水冷系统!格物院真是次次都能让孤惊喜!先前造洪武舰、寻新粮种,如今又弄出这降温的法子,真是巧思。”

“殿下,这不过是格物院一个小小的成就,算不得什么。臣希望,格物院能慢慢变成国之重器,帮着大明变强。”朱英认真道。

“说得好!”朱标满是赞许,“孤早就说过,格物之学大有可为。你放心,往后格物院要人才、要物料,孤都全力支持。”

杨士奇立马往前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英明!格物院有此志向,又得殿下支持,将来定能成大事。臣以为,往后朝堂也该多关注格物之学,让更多有才能的人有施展的地方。”

夏原吉也跟着点头,语气恳切:“杨大人说得是。就说这水冷系统,若是能推广到六部衙门,夏日里官员们办公也能舒坦些,效率也能高不少。”

两人一开口,殿里支持朱英的官员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格物院的期待。

反观吕本、齐德、黄子澄一行人,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朱英看在眼里,便趁热打铁,躬身问道:“殿下,臣还有一事相求。先前格物院在地方设分院,让匠人去地方教百姓新的耕作、纺织法子,只是地方分院的经费还没定下来。”

“孤准了,务必让分院顺利开起来。”朱标大手一挥。

朱英心中暗喜。

地方分院一开,格物院的影响就能传到地方,往后推广新作物、新器物也能更方便。

半个时辰后,百官散去。

朱标只留下了朱英,辅助他处理政务。

朱允效跟在人群末尾,走出殿门时,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殿内朱英正站在朱标身侧,两人凑在案前看着什么,姿态亲近得像是一对真正的父子。

他眼底掠过阴冷。

“允效,走了。”吕本跟在他身后,连忙压低声音催促。

两人并肩走在御道上,青石板被晒了一上午,踩上去隐隐发烫。

朱允炫攥着拳,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外公,你方才也看见了,父亲待朱英那般亲近,一直让他跟在左右,有政务也只跟他讨论,我这个亲儿子,倒像个外人。”

吕本面色也沉得厉害:“太子殿下确实是厚此薄彼了,如今瞧着,倒像是离了朱英就办不成事一般。那朱英也确实会讨太子欢心,又是洪武舰,又是新粮种,现在又弄出个水冷系统,桩桩件件都能让太子惊喜,长此以往,太子对他的信任只会越来越深。”

“这么下去,朱英的声望会越来越高!朝堂上支持他的人本来就不少,现在又有格物院和地方分院做依仗,将来他要是真认祖归宗,哪里还有我的位置?”朱允坟眼中满是焦虑。

若是朱英认祖,那他这个皇孙的身份就尴尬了,父亲的偏爱、朝堂的支持,恐怕都会落到朱英头上。他谋划多年的一切,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吕本看着他急切的模样,语气凝重:“允效,你别急。朱英如今大势已成,格物院有太子全力支持,他手里有了实权,还有杨士奇、夏原吉那些人帮衬,想动他,不容易了。”

“那韩国公那边呢?”朱允效问。

提到韩国公李善长,吕本的脸色更冷了:“那老狐狸!最近一直躲在府里,连朝都很少上。”朱允效听得心头一沉,满是不甘:“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朱英坐大?”

“沉住气。”吕本连忙拉住他,“允坟,你别忘了,朱英现在虽得势,但他还未认祖归宗。只要陛下一日不松口,他就永远只是个朱英,是个刑部尚书,终究只是个大臣,翻不了天。你是太子的亲儿子,是陛下的亲皇孙,这身份,是他比不了的。”

朱允效听着这话,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吕本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朱允效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心猛地一跳。

朱元璋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虽没穿龙袍,却依旧带着帝王威严。

“参见陛下!”吕本连忙侧身躬身。

朱允蚊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躬身:“孙儿拜见皇爷爷。”

朱元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两人,抬了抬手:“都免礼吧,咱就是闲得慌,在宫里逛逛。允坟,你现在执掌工部也有些日子了,感觉如何?处理那些工程可还顺手?”

朱允炫抬起头,脸上露出谦逊的神色:“回皇爷爷的话,孙儿觉得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工部的工程涉及民生疾苦,关系到百姓的生计,孙儿怕自己经验不足,误了正事,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了。”“知道学就好,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办事的,慢慢来,不急。”朱元璋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可,“心思要放在习政、办实事上,多琢磨怎么断好案子、怎么帮百姓解决难处,这样才能真正进步。皇爷爷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

朱允坟心中暗喜。

他知道皇爷爷这话是在提点他,也是在给他肯定,连忙再次躬身:“孙儿记住了!孙儿一定不负皇爷爷的厚望,好好习政,多办实事!”

朱元璋脸上又露出了笑意,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咱去文华殿看看那套水冷系统,听说是个新鲜玩意儿。”

文华殿。

朱元璋刚走到门边,没让人通报,抬眼瞧见殿内案前,朱标和朱英正凑在一起,头挨得很近,透着股说不出的亲近。

案上摊着一叠奏折,两人正在讨论。

朱标听了朱英的建议,眼睛一亮,抬手便拍了拍他的肩。

那动作自然得很,没有半分太子对大臣的拘谨,倒像是父亲对儿子的赞许:“还是你想得周全!”朱英也不躬身谢赏,只笑着点头:“殿下是操心心的事太多,顾不上这些细节。臣在格物院天天跟这些打交道,自然更清楚些。”

说着,他顺手拿起案边的茶盏,给朱标添了些热茶:“天虽热,殿下也得喝点热茶,免得凉着胃。”朱标接过茶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眉头舒展。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粮种聊到地方分院的工匠调配,再到水师舰船的修缮进度,没有半句虚话,全是实打实的政务,可那氛围却不似朝堂上的严肃,反倒透着股家常的暖意。朱元璋站在门外,竞看愣了神。

他抬手扶着门框,想起自己跟朱标相处的模样。

自朱标被立为太子,他对这个儿子,更多的是期许与叮嘱,说话时总免不了提“朝堂规矩”“天下安危”,偶有亲近,也多是在朱标幼时,如今朱标长大了,父子间倒多了层君臣的隔阂,少有这般松快的闲谈。

可眼前的朱标和朱英,却没有这份生分。

朱标待朱英,有信任,有倚重,还有几分不自觉的疼爱;朱英对朱标,有敬重,有辅佐,更有不卑不亢的亲近。

他们讨论政务时,像是两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又像是一对默契的父子,没有半点刻意,全是发自内心的融洽。

朱元璋望着殿内的两人,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这才是皇家父子该有的样子啊。不是只有规矩森严,不是只有君臣之别,是能坐在一起聊正事,能彼此着想。

他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殿内的朱标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抬头朝门口看来。

朱元璋才回过神,笑着开口:“你们爷俩聊得倒热络,连咱来了都没察觉。”

朱标和朱英连忙起身相迎。

朱元璋笑着迈步进门,没急着落座,环视左右:“朱英,你这水冷系统是真不错,往后夏天在这儿批奏章,再也不用受那满身汗的罪了。”

“陛下若是觉得好,回头臣就让格物院的工匠去坤宁宫也做一套。皇后娘娘夏日里总怕热,有了这系统,她在宫里歇着也能舒坦些。”朱英笑道。

“哈哈,你小子,倒有孝心!”朱元璋朗声大笑。

朱英语气诚恳:“这是臣应该做的,不过是尽点心意。”

朱元璋笑着点头,话锋一转:“对了,允通最近在济安堂怎么样?”

“回陛下,允通长进很大,书读的差不多了,也去格物院学了不少新东西。”朱英躬身道。朱元璋缓缓点头:“这孩子,倒有股子冲劲。上回在金门,你跳下去堵闸的时候,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水,跟着往下跳,虽说没帮上多少忙,倒也没怯场。呵呵,是咱朱家的子孙,一点儿都不怂!”“既然他肯学,又愿意跟着你,不如就让他往后跟着你做事吧。你带他,咱放心。”

朱英心中一凛,连忙拱手应下:“臣遵旨。臣会让他从小事做起,绝不让他学那些好高骛远的毛病。”“好,有你这话,咱就更放心了。”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

朱标瞧着父亲话锋渐歇,便笑着开口:“父皇,你要是没事,就去御花园溜达溜达。儿臣和朱英还得核对地方分院的经费明细,这事儿耽误不得。”

朱元璋听了,故意瞪了他一眼:“嘿,你这臭小子,这是赶咱走?行,行,咱走,不耽误你们办正事!话虽这么说,面上却没有半分怒意,背着手慢悠悠地朝门口走。

诏狱。

朱元璋没去御花园,而是来进了诏狱,他走在最前,身后跟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琥。

走到最尽头的一间牢房前,朱元璋停下脚步。

蒋谳会意,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张定边盘腿坐在一张木板床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竟在打坐。

“张太尉倒是好兴致,在这诏狱里,还能静下心打坐。”朱元璋迈步走进牢房。

张定边这才缓缓睁开眼,哼了一声:“托陛下的福,这诏狱虽暗,却比外面清净。每日有酒有肉,倒真比在外面东躲西藏时舒服不少。”

朱元璋在他面前的一张矮凳上坐下:“舒服归舒服,总待在这牢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想不想出去?”张定边眼中闪过讶异,哼道:“陛下怎会轻易放贫僧出去?怕是陛下有什么事要问我,才故意说这话吧?”

朱元璋也不掩饰,摊了摊手:“你倒是通透。咱也不跟你绕圈子,你把当年在钟山隐瞒的事,全都告诉咱,咱立马让人撤了这牢门的锁,给你备好车马,送你去归德侯府上。”

“陛下,贫僧把知道的事全说了。”张定边道。

朱元璋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是吗?那当年你在钟山,看到的那具漆黑棺材,怎么没跟咱说?”

张定边面色剧变。

朱元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了然。

他本是来诈一诈,没想到竞真的中了。

他眼中的冷意更甚,带着十足压迫感:“说吧,别逼咱。你知道,咱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张定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知道?”

“咱怎么知道的,就不用你管了。”朱元璋冷喝一声,“咱耐心有限!你别忘了,陈理还在应天城外的别院里住着。咱能把他从高丽接回来,让他安安稳稳过日子,也能一句话,把他杀了。”

提到陈理,张定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大脑飞速运转,而后轻叹一声:“我说,求陛下放过陈理。”

张定边看着朱元璋眼中的冷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梳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陛下,上次贫僧跟你说,当年在钟山见到皇长孙时,他像是疯了一般,自己跟自己对话,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还有些更离奇的事,我当时没敢说。”他终于开口。

朱元璋冷冷道:“这次你最好把所有事都说明白,若是再敢有半分隐瞒,咱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陈理的性命,还有你这把老骨头,能不能保住,全看你今日说的是不是实话。”

张定边重重颔首,继续道:“当时皇长孙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怪异。一会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这已经是我的躯体’;一会儿又猛地站起来,怒吼“你滚出去’。”

“他们越吵越激烈,皇长孙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嘶吼着“粉身碎骨,你也得不到’,那模样,就像是有两个魂灵在他身体里打架,互不相让。突然,皇长孙朝着悬崖跑去。”“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我当时急了,正想冲出去拦他,可还没等我迈步,一道蓝光从天上落下来,正好罩在皇长孙身上!”

“那蓝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蓝光里面悬浮着一具漆黑的棺材。就在蓝光落下的瞬间,皇长孙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朱元璋身体猛地一僵。

这黑棺,不正是之前朱英体内第三魂出现时,随蓝光一同显现的那具吗?

“片刻后,蓝光里的皇长孙动了动,抬头看向我说“前辈,我只能暂时控制这具身体一刻,待会儿我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跳崖。若是我跳下去后没死,就会失去所有记忆。你若是有心,就去悬崖下找到我,救我一张定边说到这里,神情无奈,“我当时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回应,蓝光突然消失了,皇长孙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怒火。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悬崖边跑去,纵身跳了下去!”

“我连忙跑到悬崖边往下看,下面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我不敢耽搁,顺着悬崖边的藤蔓往下爬,找了很久,连皇长孙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我以为他定是活不成了,只好作罢。”

“陛下,我上次之所以没说这些,是因为这事太过离奇,说出来怕是陛下会以为我是编造谎言,所以才只说了一部分。”

朱元璋低头沉默。

他终于明白,朱英当年的失忆,是与那具黑棺有关!

他站起身,冷冷地留下一句:“你暂且在这儿待着,若是陈理安分,咱不会为难他。”

张定边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陛下,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黑棺的存在,我说这些也就够了。”

从诏狱出来,朱元璋来到了朝天观。

松涛阵阵,倒有几分道家清净之地的模样。

朱元璋下了马车,没让观里的道士通报,径直往后山走去。

到了后山,看到周颠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

炼丹房的烟囱里飘出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让朱元璋神经稍稍松了些。

“周颠,别装睡了,咱有话问你。”朱元璋走到青石旁,在周颠对面的草地上坐下。

“先喝口茶,压压火气。”周颠给他倒杯茶。

朱元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方才咱去了诏狱,见了张定边。他把当年在钟山见到雄英的事,全说了。”接着,朱元璋便把张定边所述的细节一一讲来:朱雄英体内两魂相争的怪异、冲向悬崖的决绝、突然落下的蓝光、悬浮的黑棺,还有朱雄英托付张定边救他的嘱托,以及最后跳崖。

周颠越听越沉,难以置信:“陛下,这也太过离奇了!两魂相争已是罕见,竞还出现蓝光黑棺,能定住人、还能让人失忆,这哪是凡间之物?莫非那棺材真有仙术不成?”

朱元璋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咱也想知道啊!之前朱英体内那第三魂出现时,也带了这么一具黑棺,当时咱就觉得奇怪,如今听张定边这么一说,才知道这黑棺早在雄英跳崖时就出现过。可这黑棺到底是啥东西,有啥用?”

“幸好,如今这黑棺只在朱英体内魂灵出现时才会显现,没闹出别的乱子,还算可控。”周颠面色凝重。

朱元璋缓缓点头:“咱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能指望的,只有马天了。马天那个急救箱,之前他说那里面是个“医院’,那箱子打开时,也有淡淡的蓝光,跟黑棺出现时的光很像。咱猜,这黑棺跟马天的急救箱,怕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周颠眉头皱得更紧了:“急救箱里是神仙洞府般的医院,那这黑棺里,又会是什么?若想知道黑棺里的秘密,怕是得先想办法打开它才行。”

“就算咱能看到那黑棺,也进不去啊!”朱元璋苦笑。

周颠也跟着点头,满是无奈:“现在看来,也只能等马国舅从漠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