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朱英抓秦王妃,为朱雄英报仇(1 / 1)

朱英一夜睡得安稳,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他披了件厚锦袍,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顿了顿。

庭院里满是白霜,从门槛一直铺到墙根,冷得透着股肃杀气。

霜杀百草,院子里一片绿都看不到。

却有一抹鲜活的身影,朱允通正在练拳。

他只穿了件单袍,露出的胳膊上紧实的肌肉,一拳出去,带着风,竟把身前的霜气都冲散了些。大汗淋漓,浑身散发热气,一点没被这寒意压下去。

“练得挺认真。”朱英走过去。

朱允通听见声音,收了拳,胸膛还在起伏:“这霜来得冷,练拳正好暖和。”

他笑着抹了把汗,意气风发,与几个月前的朱允通,判若两人。

朱英目光扫过院里的枯草木,又落回他身上:“今天我去早朝,你先去燕王府看看高炽,他伤口刚愈,别让他瞎折腾。看完了再去格物院。”

朱允通立刻应下:“英哥,格物院最近要跟国子监比试文武呢!文比算学策论,武比骑射拳脚,我们都练了好些天了,你会去看吗?”

“我就不去了,不过记住,要狠狠赢国子监,别让他们觉得格物院只懂摆弄器物,没点真本事。”朱英笑道。

“放心!”朱允通拍着胸脯保证,“我们肯定赢!”

正说着,戴清婉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

“晨起天寒,先喝碗粥暖暖身子吧。”她把托盘放在石桌上。

朱英看着她,想起昨日皇后的交代,笑道:“对了戴姨,皇后娘娘请你今日去坤宁宫一趟,说要让你跟太子妃、燕王妃她们见见面,想必是有话要跟你说。”

戴清婉俏脸瞬间红了,小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

朱允通在一旁看得清楚,顿时大笑起来:“哎呀,这是要为大婚做准备呢。皇后娘娘这是要让宫里的娘娘们帮着参谋,选些合心意的物件吧。”

戴清婉的脸更红了,轻轻瞪了朱允通一眼:“快喝粥吧,再放就凉了。”

朱英急急吃完,赶去早朝。

推门而出,车夫已牵着马车候在门边,他快步走过去,刚要上马车,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驾!驾!”

朱英回头,见一骑玄甲骑直奔他而来。

按说玄甲骑此刻应随马天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怎么会有人单独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细想,那骑在他面前猛地停下。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风尘仆仆,满面风霜,显然急急赶路。

“朱大人!”来人躬身行礼。

朱英一惊,认出来人是玄甲骑的副将周立。

“周将军?”他上前一步,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你怎么会在这?按行程,你该与马叔一同在回朝的路上才对。”

周立没有多余的寒暄,右手飞快地掏出一叠信件,递到朱英面前:“朱大人,大将军要卑职亲手交给你。将军特意吩咐,你一看完信,不要有丝毫耽搁,立刻行动。”

朱英惊诧,连忙伸手接过信。

周立拱手道:“将军只说事关重大,不能有半分泄露。卑职还有后续任务,需即刻赶去下一处,先行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翻上马,匆匆拽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奔腾而去。

“快,驾车!”朱英对车夫吩咐。

他上了马车,将信件放在膝头,深吸一口气,立刻打开。

一行行看下去,朱英又惊又凝。

马车很快到了午门前。

朱英跳下马车,没有去奉天殿早朝,而是直奔乾清宫。

乾清宫。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捧着一卷《资治通鉴》,目光专注。

虽已经不再上早朝,可他素来起得早,总爱趁这清静时辰翻些旧书,琢磨着朝堂内外的事。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垂手立在角落,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只偶尔有人悄悄抬眼,见陛下看得入神,又飞快低下头去。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朱英没等殿外侍卫通传,已快步闯了进来。

他一进殿,目光便扫过两侧的宫女太监,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朱元璋合上书,对着殿内的人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太监总管王景弘见状,连忙领着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

“什么事?竞让你这般急着闯进来,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朱元璋沉声问。

朱英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那叠信件递了上去:“陛下,这是马叔派玄甲骑副将周立亲手送来的。这里面第一封是马叔写给臣的信,剩下的都是证据。”

朱元璋心头顿时一紧,伸手接过信件,快速打开看。

等看完最后一页,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果真是她!”

朱英在一旁躬身,沉声道:“是的陛下,根据马叔搜集到的证据,秦王妃正是潜藏在京城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传递我朝军情。”

朱元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朱英:“马天既然掌握了证据,为何不直接给咱递密奏?反倒绕这么大个圈子,让周立亲自送到你手上?”

“陛下,你忘了之前海勒是怎么逃掉的吗?马叔担心宫中有她们的眼线通风报信。”朱英语气凝重。朱元璋脸色沉了沉,缓缓点头:“是了,是咱疏忽了。这宫里的眼线一日不除,早晚还要出乱子。既然证据确凿,那就由你去抓人。你如今是刑部尚书,管这事名正言顺。”

朱英躬身领命,却又补充道:“陛下,秦王妃身份特殊,府中想必也有不少她的亲信,臣担心仅凭刑部的人手不够,恐生变故。臣需要锦衣卫协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朱元璋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挥了挥:“准了!你去找蒋谳,让他调锦衣卫精锐配合你。”

“臣遵旨!”朱英高声应下。

秦王府。

大门前,千余锦衣卫身着玄甲,肩并肩列成三排。

府邸周围更是被锦衣卫包围,围观百姓被锦衣卫驱散至街角,只敢远远探头。

朱英与蒋狱并肩站在最前排,目光都落在紧闭的王府大门上。

“蒋大人,你请。”朱英侧过头,右手轻轻一摊。

他虽面带笑意,眼底却满是凝重,藩王府非同小可,即便奉旨办案,先闯门的人总要担些“不敬藩王”的闲话,他与蒋琥都心知肚明。

蒋谳连忙摆了摆手:“朱大人,我是协办,再说你是刑部尚书,按律办案,名正言顺,该你来。”说着,他还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把朱英推到了更靠前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毕竟是秦王府,哪怕证据确凿,硬闯大门总归是件敏感事。

“轰!”

秦王府的大门竟从里面被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内大步走出。

是秦王妃。

她没穿平日里华丽的锦绣宫装,竟穿着草原服饰,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凌厉。

走下石阶时,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锦衣卫,目光冷冷。

身后跟着数百王府护卫,个个手握钢刀,衬得秦王妃气场强大。

她走到朱英与蒋囐面前台阶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朱大人,蒋大人,这大清早的,带着千余锦衣卫围了秦王府,是要踏平我这藩王府不成?”

朱英微微躬身,动作不卑不亢:“拜见王妃。”

待直起身时,他的目光骤然锐利:“本官奉旨查办探马军司通敌案,王妃是个聪明人,其中缘由,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若对秦王还有半分感情,便乖乖跟我走,免得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让秦王颜面扫地。”秦王妃的目光在朱英脸上停留了片刻,冷笑:“是马天给你来信了?”

朱英没有回避,坦然点头:“不只是信。王妃这些年暗中传递军情,那些证据,大将军已一并送来。”秦王妃的眼眸缓缓垂落,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跟你走。放过他们,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更与秦王无关。”

她转身,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管家、护卫与丫鬟们。

“王妃!”众人顿时急了,管家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哽咽,“你不能跟他们走!这是秦王府,他们没有陛下的亲笔圣旨,凭什么抓你?”

有个年轻的护卫更是怒视着朱英,拔刀出鞘半截:“朱大人,你别太过分!这是藩王府禁地,你敢强行抓人,就是以下犯上!”

朱英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抬臂,重重砸下。

“唰!”

身后千余锦衣卫齐齐抽刀,寒光闪闪的刀刃朝着王府众人,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本官奉旨办案!”朱英冷喝一声,“谁敢违逆,阻碍办案,杀无赦!”

那声“杀无赦”落下,锦衣卫们齐齐向前半步。

秦王妃看着这一幕,轻轻挥手:“你们都回去,秦王自会保你们周全。”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朱英,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朱大人,我跟你走。”

刑部大牢。

朱英穿过几道挂着铁锁的牢门,停在最深处的一间单间前。

这里与其他牢房截然不同,没有发霉的稻草,没有刺鼻的异味,只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两把木椅,地上还铺了层干净的粗布。

秦王妃正背对着牢门站在窗前,窗外只有一方小小的天空,灰蒙蒙的。

她头发不如先前整齐,碧玉簪松了半截,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站得笔直,神色从容。

“王妃又是何苦呢?”朱英目光落在秦王妃的背影上。

从秦王府抓人到押解至刑部,她始终没说一句求饶的话,这份镇定,倒让他有些佩服,又有些惋惜。秦王妃缓缓转过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海勒是不是被马天杀了?”

朱英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期待,沉默了片刻,点头:“是,海勒已死,被马叔亲手斩杀。”

秦王妃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呵呵,当初我还想让她和马天成亲呢。”

“别感动自己了。”朱英声音冷冷,“你想让海勒嫁给马叔,从来不是为了她的安稳。你是想让她借着马天的身份,继续替你传递军情,对吧?”

秦王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为了我大元,有错吗?我本就是大元的子民,为了复国,为了让族人不再受大明的压制,冒死传递情报,何错之有?”

朱英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没错,你只是忘了秦王对你的情意;你只是忘了皇后娘娘对你的照顾。你眼里只有你那亡了的大元,把所有人的真心心都当筹码,把自己的性命当赌注。可你有没有想过,元帝和那些草原贵族,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他们只是把你当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秦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瞪着朱英,眼底满是被戳穿的愤怒。

朱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摊了摊手:“陛下已经让人去通知秦王了,他在封地接到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来京。”

“你不审我吗?”秦王妃抬眼问。

朱英看着她,轻笑:“你毕竟是秦王的王妃,该给的体面,还是得给。审案的事,等秦王来了再说吧。”

说完,他大步离开。

文华殿。

朱标正与文武官员进行小朝会。

“父亲!大事不好!”

朱允蚊急匆匆进来,打断了议事,“朱英带着锦衣卫包围秦王府,还把秦王妃直接抓进刑部大牢了!”“什么?”

原本低声议事的群臣齐齐抬头,脸上满是大惊失色。

藩王妃乃是皇室亲眷,即便有错,也需先禀明朝廷、议定罪名,哪有直接派锦衣卫围府抓捕的道理?朱标猛地从案后站起来:“你说什么?朱英抓了秦王妃?”

朱允坟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儿臣刚从外面回来,街上都传疯了!千余锦衣卫围着秦王府,动静闹得极大,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这般大张旗鼓,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啊。”

“允炊说得有理。”李善长躬身道,“殿下,秦王妃虽为草原出身,却是陛下亲封的藩王妃。朱尚书此举太过冒失,不仅会寒了诸王的心,更会让天下人质疑我朝法度,确实不妥。”

一旁的吕本也连忙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朱尚书行事素来张扬,此次竞不与任何朝臣商议,直接抓捕藩王妃,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殿下,臣有话要说。”杨士奇从文官列中走出,“殿下,朱尚书素来稳重,绝非鲁莽之人。他敢调动锦衣卫围捕藩王妃,且闹得如此声势,依臣之见,必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若没有陛下旨意,谁能调动锦衣卫?他再大胆,也不敢动王妃啊。”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反应过来。

是啊,朱英虽受陛下信任,可也知道轻重,若没有圣意,怎会如此行事?

吕本却不愿就此罢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即便奉了旨意,他抓人前,总该先来与殿下通个气吧?殿下乃是储君,主持朝政,他这般先斩后奏,眼中还有没有殿下?”

“吕大人此言差矣。”夏原吉立刻站出来反驳,“若是事态紧急呢?朱尚书今日并未前来参加早朝,想必是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行动,连入宫禀明殿下的时间都没有。若真是关乎通敌叛国之类的大事,稍有耽搁,恐生变故。”

“急到连跟殿下说一句的时间都没有?”齐德冷笑一声,“依我看,他就是仗着陛下宠信,越发肆无忌惮了!”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便是事态紧急,若他先来与殿下商议,殿下再与群臣斟酌对策,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全京城都知道秦王妃被抓,百姓议论纷纷,皇家颜面何在?秦王府的颜面又何在?”“蠢材!”

杨士奇猛地转头,看向齐德与黄子澄,语气里满是讥笑,“两位大人只看到颜面,却没看到朱尚书的苦心!若秦王妃真的犯了重罪,比如通敌。朱尚书这般大张旗鼓地围府抓人,恰恰是为了保住秦王!”“他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抓人,便是向所有人宣告,此事乃是秦王妃一人所为,与秦王无关!若是私下密捕,反倒会让流言四起,牵连秦王,到时候才是真的有损皇家颜面。朱尚书这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好把秦王彻底摘出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先是愣了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若是秦王妃真有罪,公开抓捕才能撇清秦王的关系,若是偷偷摸摸,反倒会引人猜疑,认为秦王也牵涉其中。

先前只觉得朱英行事冒失,如今想来,竟是步步为营的苦心。

齐德与黄子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诸位都明白了,孤也明白了。”

朱标目光复杂地望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朱英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住秦王,也是为了孤啊。你们想想,若是他先来与孤商议,孤若是点头同意,那抓秦王妃的命令,便等同于孤下的;若是孤反对,又会延误时机。他不与孤商议,直接奉旨在外行事,便是把所有的骂名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让孤陷入两难的境地。”

群臣连忙开始附和,说朱英行事果断,又心思缜密。

朱允蚊站在一旁,听着父亲的话,看着群臣的反应,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朱英此举是鲁莽无礼,想借此在父亲面前非议朱英,却没料到朱英的深谋远虑,反倒显得自己浅薄无知。

“启禀殿下,刑部尚书朱英大人求见!”太监进来禀报。

群臣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方才还在议论朱英的行事,此刻正主便来了,众人都想看看他如何应对太子的问询。

朱标坐在案后,抬声道:“传他进来。”

朱英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殿中,躬身参拜:“臣朱英,叩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朱标抬手,“你这一早,动静可不小啊。”

朱英直起身,继续道:“殿下,臣此举并非鲁莽,事急,不得不这么办。”

朱标抬头看向朱英:“孤信你,你办事果决,又心思缜密。”

“诸位,此事牵扯甚广,关乎朝廷机密与皇家体面,诸位今日所见所闻,不得外传。都先退下吧,后续事宜,孤与朱尚书商议后再定。”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下,纷纷躬身退去。

路过朱英身边时,有人悄悄投来敬佩的目光,也有人像吕本、齐德那般,面色复杂地匆匆走过。朱允效走在最后,他看着站在殿中的朱英,面色阴沉难看。

很快,文华殿内只剩朱标与朱英两人。

朱标从案后站起身,紧紧皱眉:“现在可以跟孤说实话了,到底是什么事,竞连藩王妃都被你关进了大牢?”

“殿下明鉴。”朱英叹了口气,“马将军在漠北搜到了秦王妃与元帝的密信,证实秦王妃就是那位隐藏在京城的探马军司达鲁花赤。”

朱标听完,脸色愈发凝重:“她竟是达鲁花赤,这案子可就难办了。”

“正是因为难办,臣才来求殿下啊。”朱英苦笑着摊了摊手,“殿下你也知道秦王的性子,他对秦王妃情深似海,也护短得很。臣把他的王妃抓了,等他从封地赶回来,怕是第一时间就要找臣拼命,到时候,臣可扛不住他那脾气。”

“你朱英什么时候也怕人了?”朱标没好气。

朱英叹了口气,语气更显郁闷:“藩王啊,臣当然怕,再说,这案子还有个难处。秦王妃是女子,还是皇家亲眷,臣即便掌握了证据,也不能动刑逼供。她要是铁了心什么都不说,臣也只能干着急。”朱标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认真思索起来:“你说得有道理,动刑确实不妥。那你想让孤怎么帮你?”

朱英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臣的意思是,得找个合适的人去跟秦王妃谈,让她主动松口。最好是能劝她与秦王和离,只要她跟秦王撇清了关系,臣再审案,也少了许多顾忌。到时候,不管是让她招供同党,还是定罪,都好办得多。”

“你倒是想得周到。”朱标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可派谁去合适呢?”

“最好是女子,而且得是身份尊贵、能跟秦王妃说上话的。”朱英摊了摊手。

朱标沉吟片刻:“只能让太子妃和燕王妃,去见一见秦王妃。”

乾清宫。

朱元璋负手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着那本养生拳谱

“小心太子妃吕氏,小心四叔”。

朱元璋低声自语,眸光锐利,脑海里反复翻腾着朱雄英这句警示。

吕氏平日里低眉顺眼,虽然有些心机,不过是为朱允坟多筹谋些,怎会值得小心?

而老四朱棣,常年守在北疆,斩将夺旗,为大明挡着草原的兵锋,每次回朝都规规矩矩,递上来的奏报全是军务,又能有什么隐患?

朱雄英绝不会平白无故写这话,定然是看到了咱没察觉的蛛丝马迹,可这蛛丝马迹,到底藏在何处?他正琢磨着,太监总管王景弘躬着身子进来:“启禀陛下,刑部尚书朱英大人前来复旨。”朱元璋转身将拳谱轻轻放在案上,恢复神色:“传他进来。”

很快,朱英快步进来,参拜:“臣朱英,叩见陛下。幸不辱命,已将秦王妃押入刑部大牢。”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语气平淡:“人抓了,那就按律审吧。证据确凿,不必顾忌她的身份。”“臣方才已去文华殿见过太子殿下。秦王妃毕竟是藩王妃,若直接动刑,有损皇家颜面。臣与太子商议,想请太子妃与燕王妃前往大牢,劝秦王妃主动与秦王和离。待她与秦王府撇清关系,臣再审案,便无后顾之忧了。”朱英拜道。

朱元璋闻言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倒想得周到,连后续的麻烦都替咱考虑到了。”朱英苦笑着摇了摇头,面色坦诚:“陛下啊,秦王性子本就暴躁,又极护短。如今臣抓了他的王妃,等他从封地赶来,怕是第一个要找臣拼命。到时候,还望陛下能救臣一命才是。”

朱元璋脸色一沉:“他敢!你尽管大胆办案,若他真敢胡闹,咱自有处置!”

说罢,他又叮嘱了几句,让朱英审案时务必查清秦王妃背后的同党,尤其是探马军司在京城的其他眼线,不可遗漏。

朱英一一应下,见陛下再无吩咐,才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乾清宫。

济安堂,暮色沉沉

朱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他从皇宫到刑部,整整一天连轴转。

“英哥!你可算回来了!”

朱允通最先冲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外面都传疯了,说你带着锦衣卫围了秦王府,还把秦王妃抓进大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可是藩王妃,你怎么敢直接抓她?”

朱英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事涉及朝廷机密,陛下有旨,暂时不能对外声张,我没法跟你们细说。”一旁的戴清婉端着刚温好的茶水走过来,满脸担忧:“今日我在坤宁宫陪皇后娘娘说话,消息传来,皇后娘娘当时就急了。”

“得,这又多了桩事。”朱英扶额,“改天我还得进宫一趟,好好跟皇后娘娘解释解释,免得她担心。”

他实在是累了,摆了摆手道,“我先去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起身回房,连衣袍都没来得及脱,就往床上一躺,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境。

朱雄英就飘在不远处,他的身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朱英大概说了今天的事。

“原来她是探马军司达鲁花赤。”朱雄英目光如刀,“那当年我身上的痘毒,还有我娘的死,怕是跟她有关。你之前说,吕氏一个人没那个能力谋划这一切,现在加上她,两个人联手,足够了吧?”朱英心头一沉:“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办法,先让她跟秦王和离。只有撇清了秦王的关系,我才能毫无顾忌地查下去,说不定能顺着她,查出当年的真相。”

“帮我查出真相。”朱雄英看着他。

“放心吧。”朱英摊了摊手,“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朱雄英满意点头,岔开话题道:“朱雄那厮离开后,我感觉越来越好了。”

“那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念张三丰给的经书。”朱英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朱雄英点点头,叹道:“若是能再见到张真人就好了,或许他有办法,能彻底解决我们两个的问题。”朱英的眼眸缓缓垂落,他何尝不希望如此?

可张三丰云游四方,踪迹难寻,想要再见到他,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