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朱英带兵闯东宫,朱允炆慌了(1 / 1)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剧烈晃动起来,原本平整的草地瞬间裂开一道裂缝,深不见底的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地狱张开的巨口。

眨眼间,山崩地裂。

所有东西,都往裂缝里掉。

这个世界在崩塌!

河两岸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抹去,宫女、太监、连帐篷下打盹的朱标,眨眼间就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可眼前只剩下不断开裂的地面和摇摇欲坠的天空。

“雄英!”朱元璋着急大喊。

朱雄英没有消失,朝着他们跑过来:“皇爷爷,朱英!”

“你能看到我们?”朱元璋和朱英异口同声。

刚才还以为只是在看过去的幻象,可朱雄英不仅没消失,还能清晰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朱雄英跑到他们面前,仰着小脸点头:“当然能看到啦!刚才你们站在那里,我就看到了,只是你们好像没看到我。”

“雄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刚才的人为什么突然不见了?”朱英蹲下身朱雄英摇头:“我也不知道,下回,你们来第三层,可能就知道了。”

“雄英!”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朱雄英的小手,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咱终于看到你了,这些年,咱天天想你,夜夜想你,总盼着能再见到你。”

朱雄英抬起小手,轻轻擦了擦朱元璋脸上的眼泪:“皇爷爷,你不用哭呀。你每天都能看到我啊,朱英就是我,我就是朱英呀。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呀。”

朱元璋连连点头:“咱知道,咱知道。”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再次剧烈晃动,刚才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不少,碎石不断从裂缝边缘掉落,暗红色的微光越来越亮。

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了。

朱雄英脸色一变,不再笑了,眼神里满是认真:“皇爷爷,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听我说,让朱英,也就是我,认祖归宗吧!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稳定下来,才能真正活过来。”

“认祖归宗?”朱元璋愣住了。

“危险!”朱雄英突然大喊一声。

一道新的裂缝正在快速蔓延,朝着这边过来,朱雄英朝着身边的朱英扑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朱雄英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朱英站在那里。

“陛下!快退!”朱英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朱元璋,用力往后拉。

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那道新的裂缝刚好蔓延到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下一刻!

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醒了,躺在诊疗室的椅子上。

“这次这么快?发生什么了?”马天走过来。

朱元璋还在惊愕中,不敢相信的表情:“这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方才秦淮河岸边的花香、草地的湿润气息,似乎还在眼前打转,让他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一旁的朱英也缓缓坐起身,他明显冷静得多。

马天俯身小心翼翼地拿下两人额角、手腕上的贴片。

“我们进了那殿宇的第二层!是秦淮河,标儿带着雄英踏春,还有海勒和东宫的刘公公,他们给雄英涂了可疑的药膏!后来那地方突然塌了,地裂得跟无底洞似的,雄英还说要认祖归宗。”朱元璋回过神来,越说越急。

朱英见朱元璋说得混乱,便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地把意识空间里的经过梳理了一遍。

马天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按你说的,那殿宇每层对应着不同的关键节点,我猜测,走到顶层,应该就能解决你和朱雄英的魂灵问题。”

朱英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低声道:“也不知道第三层会是什么。”

“那你能感觉到,这殿宇总共有多少层吗?”马天问。

朱英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高耸入云,跟不知道多少层。”

朱元璋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再次躺回椅子上,急声道:“那还等什么?继续啊。”

朱英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一头黑线:“陛下,你别急啊,这要是连续进去,强行连接他的意识,会伤到他的本源的。”

“对对对!是咱急糊涂了,不能伤了雄英,得让他好好养着,养好了再进去。”朱元璋连连点头。马天挥了挥手,道:“走,我们出去说。”

济安堂。

方才意识空间里的惊悸尚未完全散去,朱元璋目光如刀:“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东宫那个刘公公抓了。“此事交给我。”马天拱手。

朱元璋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朱英身上:“不,这事让朱英去办。”

朱英愣了一下,躬身应道:“是,臣遵旨,那是带锦衣卫去?”

“这次不用锦衣卫,你去调金吾卫。”朱元璋眸光锐利。

马天在旁听得一怔,朱元璋不提,他都不知道大明朝也是有金吾卫的。

这些年锦衣卫因查办大案太过频繁,早已成了朝堂上人人忌惮的存在,而金吾卫虽同属京卫,却一直专注于守卫皇城四门,极少涉足缉捕之事,用他们去东宫抓人,反倒能避开不少不必要的揣测。“金吾卫指挥使盛庸,你该认得。”朱元璋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鎏金令牌,“拿着这个去,他自会听朱英双手接过令牌,又问道:“若是东宫的人或是其他官员阻拦?”

毕竟刘公公是东宫总管太监,常年在太子身边伺候,贸然抓人,难保不会有人出来说情或是拖延。“咱的令牌在此,谁敢拦?!便是太子问起,也让他来见咱!抓了刘公公后,不用送锦衣卫诏狱,直接关进你的刑部大牢,你亲自审。”朱元璋道。

“是!”朱英躬身应下,转身走了出去。步

出了济安堂,寒风迎面吹来,带着冬日的凛冽。

朱英径直来到金吾卫。

营门处的士兵见朱英走来,正要上前询问,却见他抬手亮出腰间令牌:“带我去见盛庸指挥使。”士兵不敢耽搁,引着朱英穿过营房。

“大人,朱英大人来了。”士兵在门外通传。

盛庸正坐在案前翻看卷宗,见来人是朱英,连忙起身:“朱大人怎么来了?”

朱英不绕弯子,直接从腰间取出令牌:“盛大人,陛下有旨,命你即刻点齐一千金吾卫,随我进东宫抓人。”

“什么?!”盛庸眼睛瞬间睁大,“去东宫抓人?抓谁?”

东宫,暖阁。

太子妃吕氏正提着茶壶,往吕本面前的茶盏里续水,动作轻柔,眼底带着身为太子妃的端庄。吕本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奏本,对身旁的朱允坟低声讲解:“皇长孙,你看这奏报里写的“圩田溃决三百余丈’,这种灾情,你得在回奏里先提“民间捐输’“官仓调运’,再酌情提内帑,才合陛下心意。”朱允蚊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外公说得是,孙儿之前只想着灾情紧急,倒忘了这层分寸。“允蚊也别太急,你外公跟着陛下多年,懂的比你多,多听多学就好。”吕氏笑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皆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刘公公慌张进来:“太子妃,不好了,朱英他带着兵闯进来了!”“什么?”

三个人齐齐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惊失色。

朱允炫眼底迸出怒火:“带兵闯东宫?他朱英好大的胆子!”

说着,他转身就往阁外走,吕氏和吕本也连忙跟。

刚走到暖阁外的回廊,就见远处的庭院里,一队身着赤色甲胄的金吾卫正列队走来。

朱英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身玄色官袍,神色冷峻。

“朱英!你敢带兵闯东宫,是要谋逆吗?”朱允坟迎着队伍冲上前,“东宫乃太子居所,是皇家禁地!你擅自带兵闯入,就不怕陛下下旨斩了你?”

吕氏也快步跟上,站在朱允炫身边:“朱英,你不过一个刑部尚书,也敢在东宫撒野,以下犯上?”吕本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朱英停下脚步,金吾卫也随之立定。

他没有理会朱允坟和吕氏的辱骂,只是缓缓抬起手,亮出令牌。

“陛下旨意,谁敢阻拦?”他目光扫过朱允坟和吕氏,“你们说我擅闯东宫,你们是觉得,陛下的旨意,也管不了东宫?”

朱允蚊原本愤怒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这真是皇爷爷的令牌,皇爷爷怎么会让你带兵闯东宫?”

吕氏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

陛下竟真的下了旨,让朱英带兵来东宫,这说明什么?

朱英收回令牌,目光落在躲在吕氏身后的刘公公身上,语气冰冷:“陛下让我来,是抓人的,把刘公公带走。”

两名金吾卫立刻上前,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太子妃救我!老奴没做错事啊!朱大人冤枉我!我是东宫的总管,是太子信任的人,他不能抓我!”

吕氏被回过神来后,连忙伸手去拦金吾卫:“住手!刘公公是东宫的总管太监,常年伺候太子,太子最信任他!”

“凭什么抓他?”朱英盯着吕氏,眼神里满是嘲讽,“陛下的旨意,够不够?我奉旨抓人,没必要跟你解释缘由。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陛下,或者等太子回来,让太子去问陛下。”

说完,他不再看吕氏,转身对金吾卫道:“带他走。”

金吾卫架起还在哭喊的刘公公,拖着他就往庭院外走。

朱英转身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吕氏:“太子妃,今日我抓的是刘公公。但你记住,下次再来东宫,我抓的人,就是你。”

“啊!”吕氏指着朱英,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看到了朱雄英,是朱雄英回来了。

朱允炮愤怒咆哮:“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羞愤与不甘,他一脚踢在廊下的石凳上。

“他朱英不过是个刑部尚书,凭什么带兵闯东宫?凭什么对我和母妃如此无礼!”他眼底的怒火在燃烧。

一旁的吕氏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朱允蚊暴怒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底慌乱一片。

吕本缓步走到吕氏身边,目光扫过四周,见宫女太监都吓得远远站着,凑到她耳边问:“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抓刘公公?”

刘公公是东宫总管,常年在太子身边伺候,若不是牵扯到要紧事,陛下绝不会轻易让朱英带兵来抓。吕氏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吕本,心里却翻江倒海。

刘公公虽没直接掺和她的事,可她知道刘公公和海勒有来往。

吕本看出她的慌乱,声音更低:“你老实说,刘公公知道你的那些事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从没跟他说过!”吕氏眼底的慌乱更甚,“但他突然被抓,还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怎么会动东宫的人?”

她越想越怕,若不是扶着廊柱,几乎要瘫倒在地。

吕本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沉声道:“你莫慌,你现在是大明的太子妃,是东宫的主母。”

吕氏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允坟你现在立刻去文华殿,把刚才的事如实禀报太子殿下。”吕本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只说事实,别加你的怒气,让太子殿下自己判断。”

朱允效压下心头的怒火,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

吕本又转向吕氏,语气凝重:“你在东宫待着,别乱走,也别乱说话,看好宫里的人,别让他们乱传消息。我去打探下,看看刘公公到底是因何事被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自乱阵脚。”吕氏连忙点头,看着吕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