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第50章第50章

小姜铭分不清妈妈在逗他,他以为妈妈是真的难过,心里很着急。“妈妈不哭,不哭。我最喜欢妈妈了……”

逗小朋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姜安静体会了一把,竟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但听着崽崽焦急的安慰,她也不忍心逗他了。可也不想让他看见她嘴角那翘起的弧度,不然小崽崽知道她在逗他,肯定生她的气。于是,姜宁静顺手抱住了他,头抵着在他的肩膀上:“宝宝也是妈妈最喜欢的人,最重要的人。”

听妈妈没在哭了,小姜铭松了一口气。

姜父摇摇头,女儿小时候也没这么皮的,怎么长大了就皮了?晚饭姜父煮了干饭,蒸了番薯。于是姜安静又炒了醋溜土豆丝,微酸,吃起来非常的有胃口。然后又做了一个萝卜丝汤,炒了芹菜。吃好晚饭,姜家人全体出动,去部队分配的地里挖土。因为只有一个两层的木箱子,木箱子是半米宽、一米长、三十厘米高的,所以需要的土不多。不过姜家没有箩筐之类的,泥土只能用篮子去装了,也因此,装了好几趟。一家人拎着篮子装泥土的动静在左邻右舍中引起了好奇,于是大家纷纷来看了。当他们得知泥土倒进两层的木箱里用来种菜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这木箱虽然小,但一层木箱种6颗大白菜还是没问题的,两层就是12颗,如果这样的木箱多几个呢?

更重要的是,木箱就放在家里的院子里,方便啊。于是,大家心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第二天

小姜铭是个细心的孩子,对于昨天害苦妈妈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所以今天到育幼园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焉了的小白菜一样。“姜铭,我来了。"苏竞早起的时候喜欢赖床,所以每次去育幼园都比较晚,好在育幼园对小朋友到校的时间没有要求。一进教室,苏竟就看到了小姜铭。

小姜铭看到苏竟也是眼睛一亮,苏竞在他心中挺聪明的,除了喜欢玩虫子,但不会像沈一赫那样汪汪叫,也知道妈妈画的太阳旁边的线不是头发。于是,等苏竟坐下,他拉了拉苏竞的手:“苏竟,我要和你说悄悄话,但是要拉钩,你不能告诉别人。”

“好啊,我肯定不会和别人说的。"苏竞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小姜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的是小狗。”苏竟:“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的是小狗。”两人拉好勾之后,彼此有了百分百的信任,小姜铭轻轻的问:“苏竟,你妈妈有哭过吗?”

苏竟都不带想的:“有啊。”

小姜铭瞪大了眼睛:“那是你弄哭你妈妈的吗?"问出口的时候,他心里有点紧张。

苏竟:“我不听我妈妈的话,把她气哭过,我爸爸也弄哭过我妈妈。”小姜铭一听,赶忙问:“那后来你妈妈怎么好的啊?”苏竟:“我妈妈脱了我的裤子,打了我屁股一顿就好了,不哭了。”小姜铭听了,下意识的缩紧了屁股,打屁股肯定很疼,他不想被打屁股,于是换个问题问:“那你爸爸弄哭你妈妈,你妈妈又是怎么好的啊?”说起这个,苏竟挺了挺小胸膛骄傲的道:“是我帮我妈妈的哦。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妈妈在哭,然后我睁开眼睛了,看到爸爸压在妈妈身上欺负,我就很用力的把爸爸撞下床了,然后妈妈就不哭了,我厉害吧?”小姜铭睁大了眼睛:“你真厉害。”

“那是。"苏竟非常的骄傲,那是他可以骄傲一辈子的事情。可他不知道,他爸被他吓的差点一辈子都不幸福了。小姜铭听了苏竞的话,觉得自己只能让妈妈打屁股了。可是,他是大孩子了,让妈妈打屁股不仅疼,而且还丢脸,怎么办?“姜铭,你昨天也把你妈妈气哭了吗?"苏竞好奇的问。小姜铭点点头,他还在想要不要被打屁股,有点生无可恋。苏竟:“你是怎么气哭你妈妈的啊?"他听了可以注意点,万一他也因此气哭妈妈了呢?

别看小朋友们单纯,他们的小脑袋瓜还是很聪明的。小姜铭:“我昨天晚上放学回家,问我妈妈,我是不是要跟我新爸爸姓,然后我妈妈就哭了,我妈妈问我是不是不喜欢跟她姓,她说她很难过。”苏竟愣着脑袋想了想:“我妈妈老是气的打我屁股,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跟我爸爸姓,我妈妈也难过了?所以打我屁股?”小姜铭点点头,非常老实的道:“我觉得有可能的。”苏竟:“那我中午放学了就和妈妈说,我要跟妈妈姓,这样妈妈以后就不会打我屁股了。哎……打屁股好疼啊。”

一听苏竞说打屁股疼,小姜铭就更加不想被打屁股了。怎么办?他觉得还是问问干爸吧。

而此时,被小姜铭记挂的妈妈正在供销社门口看通告。供销社门口围着很多人,可以说大院三分之二的妇女都在了,人数比昨天还要多。姜安静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妇女在一起,这情景,和后世夜市你什么区别。

不仅人多,还叽叽喳喳的,吵的人头都有点晕。不过,人虽然多但围着通告的却不多。因为这些人中,认识字看的懂通告的却是少数。所以,那些不识字的都站在一边,把通告的前面让给了识字的人。姜安静是和洪慧美、卫安平一起来的,她们也站在在通告前,洪慧美和卫安平大部分的妇女都认识,除非没去过医务所。这时,有个妇女问洪慧美:“同志,这上面写着什么啊?”洪慧美道:“上面写着,在缺盐期间,每户家庭凭盐票或者粮票,每个星期可以买一两,从下午一点开始。”

部队里随军家庭因为没有福利,每个月就只有军人的福利盐票一斤,人口少的,一个家庭只有三四个人,一斤盐倒是够吃,毕竟军人每炖能从食堂打两个菜,节省的人家两个菜就直接应付了,或者家里再做一两个菜,一斤盐也够用。人口多的,估计会不够。

不过有些地方可以用粮票买盐,所以城镇居民盐不够吃的,可以拿粮票去买。

大院的供销社以前是没有粮票可以买盐这一规定的,今天的通告上竟然允许了,想必是担心心有些人家没有了盐票买不到盐,为了照顾每户人家能在缺盐的日子里买到盐才实施的。

姜安静觉得,这真是一个充满了人情味的年代,也是一个充满了人情味的地方。

“什么?一个星期一两?”

“我家里是一点盐都没了,一个星期一两怎么吃啊?”“就是啊,一个星期一两太少了吧?”

“就不能只卖给没盐的吗?有盐的人家就不要买了。”听清楚通告内容的妇女们纷纷都议论了起来。姜安静三人看完通告就回去了,回路的路上卫安平问:“你们家里还有盐吗?”

洪慧美道:“我家也快没了,就这一两顿的事情。”姜安静:“我家早没了,因为没有盐票,这半个月都是吃食堂的。“这个时候,谁愿意承认家里还有盐啊。关系好的私下借一些没事,没什么关系的如果上门来借,这不是闹的不好看了。

所以干脆说没盐了。

卫安平瘪瘪嘴,也知道这两人说的不是实话。等她们回到药房,邱医生又来了。他敲了敲窗口:“姜安静同……窗口的三人都看向他。

邱医生:“我昨天问你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一听邱医生这样说,洪慧美和卫安平都看向姜安静,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味道。

姜安静道:“转做护士有什么要求吗?”

“安静,你要转做护士?“没等邱医生回答,卫安平先开了口,“做护士要值班啊,轮到值班的时候,一晚上都要在这里。”邱医生看了卫安平一眼:“每个岗位都有每个岗位的责任,如果谁都怕辛苦,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往前走?”

邱医生其实挺年轻的,估计也就三十出头,但是他有点像老学者,看着很一丝不苟。

卫安平马上不说了,她可不敢反驳邱医生。邱医生又对姜安静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且你也说过,你之前就在卫生所里给你爹打下手,所以学护士的知识应该很快。”姜安静没再犹豫了,本来这也是她想走的路:“好的,谢谢邱医生,我愿意转做护士。”

邱医生听到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那行,你等着,我去和主任说。“等姜安静做了护士,他以后碰上手术就不怕没助手了。邱医生一走,卫安平马上又开口了:“你傻了啊,真的去做护士啊?护士忙的时候很忙的,做不好还要被医生骂。李美霞之前还想转药房,可惜药房没有名额。”

洪惠美也跟着道,“后来药房增加名额的时候,李美霞还想调过来。但主任不同意,他说新手护士不能马上上岗。”姜安静也知道她们是好意,她道:“谢谢你们。只是我一直有个做医生的梦想,可我现在做不了医生,那就做护士吧。”卫安平:“你过去了,再过来就没位子了。李美霞说不定会转过来。”姜安静笑笑,没再说了。

很快,邱医生就过来了,对姜安静招招手:“跟我去主任办公室。”“来了。”

姜安静走出药房:“邱医生,护士有没有希望做医生啊?”邱医生有些诧异:“你想做医生?”

姜安静点点头:“想的。”

邱医生:“如果是乡下,护士再培训一下,或许能做个赤脚医生,现在国家的医护人员有限,乡下很多的赤脚医生都是这样的水平。但如果是在这里不行,这里的医生必须持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姜安静一听,那她不是没戏了?那她在原来世界学的知识还有用武之地吗?很快,姜安静又觉得这话里有漏洞:“那邱医生,如果我考到了执业医师资格证,是不是就能在这里当医生了?”

邱医生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她想当医生的决心。他仔细的想了想:“我叵头去给你打听一下。”

姜安静一喜:“谢谢邱医生。”

邱医生又道:“就目前来说,你转做护士也是有要求的,要去参加护士考试,我个人认为不困难。主任说,你只有通过了护士考试才能转做护士。还不知道明年的护士考试是几月份,得去卫生部门问问。”这个年代还没有设立全国统一的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制度,护士考试都是当地的卫生行政部门管的。

“谢谢邱医生,太感谢您了。"姜安静感激不已。邱医生:“不用客气,是我邀请你转做护士的,我有责任把这些打听清楚。”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是个慈祥的妇女,五十来岁的年纪。看到他们进来,原本坐着的她站起身:“你们来了?过来坐。小姜,事情我听邱医生说了,你自愿转做护士吗?"她是知道姜安静能被招进来的全过程的,那天所长和她说要给药房加一个名额的时候,她很诧异,因为药房两名人额足够了。如果是护士或者医生加一个名额,她都能理解。不过她也没有问,活到这个年纪了,她哪里不知道有人塞进来。

好在所长虽然给药房加了名额,但流程还是按照规矩来的。姜安静的卷子是她批的,批完卷子,她对招姜安静去药房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我自愿的。"姜安静回答。

听到是对方自愿的,主任就放心了:“不过目前你还是挂在药房的名额里,但平时跟着其他上班的护士接触相关的,而护士的护理知识你可以问邱医生,等你通过了护士考试,才能正式去护士的岗位。希望你明白。”“是,我明白的,我们是医护人员,要对病人负责。“姜安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