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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2515 字 6个月前

第17章17

经过这段时间,陈晓薇算是分析出作者的写作模式了。虽然这本小说涉及到三条感情线,但作者,或者说薄切红薯片安排剧情的逻辑非常固定,且有规律。

她喜欢反衬。

当某个男主跟女主相处时赢得好感,那么就称该场景为男主的“高光点”。薄切红薯片常用的反衬手法则非常简单,就是看似是某个男主会大放异彩的主场,实则的高光点总会降落在其他男主身上。例如奚冀出场时的慈善晚会。

明面上是周听砚举办的宴会,甚至贴心为舒渺准备了衣裙和高跟鞋,看似是想借宴会的机会,让周听砚跟舒渺发生更多“霸道总裁和甜心下属"的纠缠。结果却写出舒渺跟奚冀相识,跟他相见恨晚的场景。密室逃脱的时候,陈晓薇把舒渺推进水里,明明奚冀和周听砚都在泳池边,看似很散漫的周听砚却能快速反应,去救溺水的舒渺,由此开启水底吻的剧情。

舒渺家里漏水,奚冀将房子租给她。

看似是想写奚冀对舒渺的照顾,实则重点是舒渺因为陈晓薇这意外访客愤而离去,只能去投奔程俊,让程俊成为真正雪中送炭的人。所以今天呢,这场绑架是想写谁的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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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沉沉的天气会加重心底的戾气。

就连救援队的成员都无法说出,这场纷乱是从哪里开始的。也许是领队住的帐篷。

呼喊着吃饭的声音吵到在帐篷里休息的成员,所以他心浮气躁地跑出来将饭盆踢翻,惹得大家平时就积攒的怨气都在此刻爆发。有些本来是去拉架的,被不知道哪里飘来的胳膊肘怼到以后,也毫不犹豫加入混战。

“别再打了!”

焦头烂额的领队拎着斧头,骂骂咧咧地将纠缠成麻花的成员们解开。“清醒点!"他嬉着对方的脖领,使劲往后甩。大家乱七八糟地躺倒,冰冷的雨滴砸到额头,令他们浑身发颤。某个霉斑已经蔓延到脖颈的成员侧头瞧,发现旁边躺着哼哼的,正是以前跟他关系很不错的厨子。

“嘶一一”

脖颈后,那早已扎根进皮肤的霉斑刺痛起来,无数的根系搅乱血肉,就像数根钢针,叫他不得不纰牙咧嘴地恢复仰面望天的姿势。密集的雨水化解浓雾。

世界的真实模样在此刻显露出来。有的手腕上缠着星星点点的霉斑,有的裤腿边染着墨绿的斑痕。

无一例外,无一幸免。

最初感染霉斑的是老三,那时候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某种真菌。都劝他在家安心休息,多涂涂药膏。

一一直到本该在家休息的老三怪叫着冲向他们。他们才迟钝地发现,霉斑是恶心的、令人作呕的皮肤病。他们无法理解将霉斑带回队伍的老三,所以当他炸成一滩烂泥的时候,他们的心底没有可怜,只有自己也将步入这种死亡境地的悲戚和怨恨。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家里呢,他们都这样想。“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不怪老三。"被霉斑攀爬到脖颈的成员失神地望着天,喃喃念叨,"咱们都是注定要染上霉斑的。”无法回到城市里,只能在迷雾里游荡,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就是他们的宿命。

明明他的脸还没有被霉斑覆盖,他却觉得,他早已被霉斑掏空内脏,流出的血液都应该是墨绿色的。

“奚冀和陈晓薇都不见了。"有整理好情绪的成员向领队汇报,“应该是咱们乱起来的时候被吓到了,奚冀的背包都没拿。”换句话说,最后一单生意已经宣告失败。

“啧,还想赚点钱留给我爸妈呢。”

“我还想买顶配内星人呢,以前舍不得买,这马上都要死了,怎么也得体验体验。″

湿润冰冷的风拂过。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那些爆发的怒意似乎都被风带走了,唯余冰冷的沉默。

良久,领队将斧头恶狠狠砍进地面。

“虽说奚冀给的定金不少,但我仔细想想,怎么都比不上三千万是不是?”所有人都望向领队,是啊,还不如捞一票大的。凭什么单枪匹马的霉斑人能靠着绑架舒渺得到三千万。已经到这种境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还苦哈哈地赚什么辛苦钱。“咱们现在就去找舒渺,先把舒渺抢过来。”\

距离交换人质还有半小时。

远处的山脉在淡淡的雾气里隐身,像是俯瞰着的虚影。陈晓薇和奚冀已经赶到坐标地点,这里是山脚下,草木茂盛,随着山体的起伏涌出绿油油的波浪。

瞧见奚冀的肩上蹲着一只蚂蚱,陈晓薇顺势拂掉。奚冀扭头瞧瞧她,没有说话。

绑匪将交换人质的地点设置在这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里还有一栋建筑。

废弃已久的自建房。

距离有人住,怎么也得十几年了。只有两层的自建房破败不堪,外墙面开裂着蛛网似的纹路,屋顶的瓦片残缺。

乍眼瞧去,就像风烛残年的落魄人类,安静地死在这深山老林里。比起自建房的外壳,内里更是破败。

茂盛的草木生命力顽强,不断生长,刺破玻璃,缠绕窗框。细细瞧去,一楼的家具都被草叶覆盖,分外可怖。

陈晓薇和奚冀正蹲在滚落的巨石后面。

他们之所以蹲在这里没动,是因为二楼隐隐有道身影,正朝着窗外张望,能出现在这里的,当然是绑匪。

巨石周围相对平坦,他们是从坡底爬上来的,却不敢再向前了。也不知道绑匪是怎么带着舒渺爬上二楼的。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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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一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

简直就是平地惊雷炸响在他们耳边,天地都在摇晃,陈晓薇在晃荡中稳不住身形,直直撞到奚冀肩上,磕得她鼻尖泛酸。“什么东西一一”

碎石飞烟中,陈晓薇清咳着发现,是不远处的山洞。正往外冒着滚滚的浓烟,灰尘都像是裹着小石子似的,硬生生格在她的眼眶里。

因为这爆炸声音惊惶的不只是他们俩,还有仍在废弃二楼的绑匪。他神经质地探出身体瞧,看清爆炸的地点后,气愤地用脑袋去撞腐朽的窗框。

“呵啊啊啊!”

霉斑已经蔓延到他的鼻尖,只有眉眼往上还是完好的。这模样仿佛是刚从满是海藻的池塘里爬出来,沾染浑身的绿。他只剩绝望的怒吼。

怎么会这样?他可是……可是把价值三千万的舒渺留在那山洞里了啊,他的钱!他的希望,全都随着刚才那惊天的爆炸声消散了。二十分钟前。

舒渺的手腕被粗绳捆得死死的,脸上缠着胶带,正蜷在山洞的角落默默流泪。

也不知道那霉斑人是怎么盯上她的,鬼魅般出现在她的家门口。随后就胁迫她坐上车,她被蒙眼带到这深山里,鞋底都被磨破了。在最初的惊愕求饶后,她发现绑匪还想利用自己跟周听砚要钱,忍不住安心点。至少她还有获救的希望。

可绑匪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三千万。

三千万,那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的钱,也不知道周听砚会愿意拿吗?绑匪用覆满霉斑的手捏着电话,高兴地在掌心里磕磕:“没想到你这么值钱,他是真的喜欢你,早知道我多要点钱,他也会同意的。”舒渺扭过头去,不想面对绑匪。

现在就连这人喘出来的气息,她都觉得会把霉斑传染给她,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果她被救回去,却浑身长满霉斑,那么周听砚还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吗?舒渺始终觉得,周听砚对她的感情只是肤浅的迷恋,皮囊不再,迷恋就会消失。

她没有答案。

绑匪哼着歌出去了,舒渺独自陷在昏暗粘稠的环境里,思维混沌,胡思乱想。

山洞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哒,人数似乎不少。

舒渺惊恐地往后蹭蹭,害怕是绑匪的帮手,却又期待是周听砚来解救自己。长时间陷在黑暗里,使得她的眼睛更能适应昏暗的画面,于是相比走进来的人,她率先瞧清楚他们的模样。

乌泱泱的,数不清多少人,都穿着相同制式的登山服。瞧见她,他们惊喜的肢体动作不似作伪。

只见那最前方的人短暂回头交流后,就亮出匕首,蹲在舒渺面前。舒渺惊恐地睁大眼睛,却见那泛着银色光亮的匕首挑断她手腕的粗绳。“舒小姐,忍着点。"那道低沉的声音温吞吞说。黏在嘴边的胶布在撕掉的时候拉扯着她脸颊的每一寸皮肤,刺痛使得舒渺流出浅浅的眼泪。胶布刚摘掉,她的脸就红得惊人。舒渺握住麻木的手腕,再次往后挪。

她今天都没有吃东西,浑身都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血液不通,导致现在即使被松开捆绑,手脚也酸麻得完全无法站起来。察觉到她的退意和畏惧,领队将自己的面罩扯掉。那是张看起来很可靠的脸庞,他微微笑起来:“舒小姐,您别害怕,我们是奚冀雇佣的救援队,专门来救你的。”

“你能安全真的太好了。”

“奚冀?“舒渺迟疑,仰头看向人群,并没分辨出哪个是奚冀。领队顺着她的视线瞧瞧,朝舒渺伸出手:“放心,奚先生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在营地里等着你,咱们先离开这里吧,万一那霉斑人突然回来就不好了,我们这么多人…也是害怕霉斑的。”

舒渺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挣扎着借领队的力道站起来,随着他踉踉跄跄往外走。

“我背着你吧。“领队建议。

骤然被光线刺眼的舒渺眯着眼,使劲揉酸痛的眼珠时,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轰一一

队伍前方,用镰刀砍杂草开路的队员震惊地回头,差点把工具都扔掉了。舒渺心底发寒。

他们差点,差点就被炸死在那山洞里。

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地害她,甚至不给她留活路。会是绑匪的手笔吗?可绑匪是想拿她换钱的,怎么会主动销毁筹码呢。她向来与世无争,跟人无冤无仇,最近这些危险的事情却屡屡爆发。脆弱的眼泪从舒渺的脸颊滑过,震惊之余的领队很快调整好表情,他侧头瞧瞧舒渺,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腕的手套扯紧。[天哪,好心痛,女鹅最近真的好惨。」

[渺渺心态炸裂了。]

[陈晓薇只是单纯的蠢,沈沛是坏透了啊,坏得能甩陈晓薇八条街还带拐弯的。]

[不是,怎么还有洗白陈晓薇的啊?】

[这哪是洗白,这叫感慨好嘛?陈晓薇生气都是因为嫉妒吧,但她没有因为嫉妒就花钱找霉斑人绑架渺渺啊,没有因为嫉妒就提前埋好炸药等着把绑匪和舒渺一锅端啊。」

[笑死,绑匪没死,渺渺也没死,沈沛知道,估计要气晕了。」“蠢得要命但不算特别坏"的陈晓薇捂住额头。评论给出的信息有点杂,全知视角的他们自然是知道全貌的。所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电梯事件使得沈沛失手,没能除掉舒渺,反而使得舒渺跟周听砚甜甜蜜蜜。于是沈沛从新闻里霉斑人频频作恶得到灵感,雇佣霉斑人绑架舒渺,就算周听砚老实准备赎金,舒渺恐怕也会被撕票。巧妙的是,为防止舒渺有获救的可能,防止绑匪反水,沈沛甚至准备好第二套方案。

一一将绑匪藏着舒渺的山洞埋好炸药,齐齐送走。只是现在不清楚,沈沛为什么会提前引爆炸药。要不是舒渺有主角光环,现在应该可以准备舒渺的追悼会了。

巨石后面蹲着的奚冀和陈晓薇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候他们发现一道孤独的身影,是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程俊。

外套都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嘴唇也干涩得起皮,头发乱得一团糟。要不是认识他,看起来简直是野人。

他踉踉跄跄地在山坳里游荡,走路飘忽。

显然他也看到了绑匪,于是朝着那破败的二层楼前进:“你把渺渺还给我一一还给我一一”

程俊本来是去附近的信号基站,等待锁定绑匪的精细位置的,防止绑匪报假地点愚弄他们。谁能想到,绑匪居然用的是卫星电话。他不得不单枪匹马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独自前来。“真是爱的力量啊!"陈晓薇音调高昂。

瞧着陈晓薇脸上的嘲讽,奚冀皱皱眉,手腕上的表提醒着,交易人质的时间已到。

直升机的风吹得他们发丝乱飘。

陈晓薇眯眼瞧,只觉得在场的三个男主,现在只有周听砚看起来最有气场,也许高光点是他的。程俊已经变成认识的野人,奚冀身边跟着自己,瞧起来完全没有战斗力。

周听砚亲自喊话,要求绑匪先让他确认舒渺的安全,他才能给钱。绑匪见状,也掏出喇叭,说必须先看到钱,才会放舒渺。双方都僵持不下。

陈晓薇注意到奚冀扶着石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忍不住失落地垂眼,奚冀还不知道,舒渺现在已经不在绑匪的手中了。“先让我看到舒渺!”

“先给钱!”

就在这时,对峙的现场除去观望的陈晓薇和奚冀,出现第四波意想不到的人马。

一一救援队。

舒渺体力不支,趴在领队的背上,表情虚弱。奚冀惊愕地瞧瞧陈晓薇,自从知道这救援队都是霉斑人之后,他们似乎就失去了被信任的资格。现在舒渺出现在他们的队伍里,危险有增无减。果然。

当直升机的光束投过去,光线黯淡中,风掀起领队的兜帽,吹得领队的衣服猎猎作响。

仿佛也吹响了抢夺的号角。

“舒渺,在我们的手里,把钱给我们!"喊话的人气喘,旁边的队员立刻接上,“钱给我们,舒渺还给你!”

最初的绑匪似乎已经溃败。

就在所有人都忽略他的时候,他再次举起喇叭:“周听砚,你听好了,我手里有舒渺的解药!钱给我,我把解药给你!”周听砚护目镜下,英气的眉眼顿时显露出戾气。他着急难受的时候就会胃痛,忍不住用拳头抵着胃,不耐烦问:“你在说什么解药?”

“我绑架舒渺,难道没有后手吗?"绑匪得意洋洋,嘴角的霉斑挤压着流出汁液,“我家祖传的毒药,你要是不把钱给我,就算把舒渺救回去,她也要死!"周听砚怒气冲冲地放下对讲机。

现在他们陷入两难的境地,救援队背着舒渺要钱,绑匪掌握着舒渺的性命要钱,可赎金只准备了一份。

到底该给谁,成为难题。

就在周听砚打算跟他们商量转账的时候,他的后座,有人偷偷伸出枪管,将准心瞄准领队背后的舒渺。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

[大家快趁热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