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 1)

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1846 字 5个月前

第20章20

即使知道那是梦境。

陈晓薇还是沉浸在奚冀爱意清晰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她眨眨酸涩的眼眶,流出几滴苦涩的泪来。

圆满用毛茸茸的前爪搭住她的手臂,仰头瞧她。“我应该跟他告别,是不是?"陈晓薇低声询问。奚冀对深夜来见他的陈晓薇颇感意外。

暖黄的灯光使得穿着蓝色格纹睡衣的奚冀瞧起来也柔软几分,他捏捏困倦的眉心,坐在陈晓薇面前,探究地望着她。“我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随着舒渺出现,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让我觉得陌生。”“我以为我能做些什么,但我发现,我无能为力。”奚冀摸摸后颈,垂下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理解陈晓薇这些不明不白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我也有错,今天我没有不想救你,只是当时太生气,又知道救援队只是图财……

陈晓薇制止他的话,蜷紧掌心。

“可惜的是,世界上根本没有逆转时间的办法。"陈晓薇哽咽,喉咙发痛,“你因为别人,次次放弃我,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本来以为陈晓薇深夜来见他,是来和好的。奚冀还率先给台阶,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想到陈晓薇变本加厉,丝毫不提这件事的起因,这让奚冀紧紧皱眉。

-你在胡说什么?

-你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妹妹。

-这么久以来,你对舒渺做那么多坏事,我都没有太严厉。直到今天我才后悔,我早就应该制止你,才不会导致你变成这样,害人终会害己。陈晓薇苦笑,她明知道答案的,可她仍然在做属于陈晓薇的最后挣扎。“哥,咱们离开这里吧。”

-现在我跟你说什么,你完全听不进去。

-陈晓薇,难道你就不陌生吗?我的妹妹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有点骄纵,但她不会总是想让别人去死。

陈晓薇的眼眸冷淡下来:“是啊,我听不进去,我狠毒。那我现在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这儿?”

奚冀偏头,没有再回答。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满心冰冷的陈晓薇起身,走到门边回望,奚冀垂眼始终不愿意再看她。“我从来没想过,咱们会变成这样。”

“再见。”

随着卧室门关好的声音,始终拧着眉的奚冀咬咬嘴唇,再次放开的时候,连唇瓣都留下浅浅的齿痕。

他也没想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再也无法理解对方,变得那么陌生。想要挑选到适合居住的海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陈晓薇将收拾好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她准备先找家酒店住一段时间,只随身带几件衣物和必要的证件,其余的都留在了家里。天气已经转冷,她穿着厚实的人字纹外套,迟疑地将手伸进衣兜。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透明似玉的纽扣。这是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原来还被她保存着,用一根细细的金链穿过纽扣,把它当做了项链的吊坠。

陈晓薇坐进驾驶位,下意识将解开的项链凑近脖颈试试。只是视线触及到纽扣,她落寞地垂手。

曾经,这是最靠近奚冀心脏的东西,现在即使她戴上,也无法距离奚冀更近了。

张阿姨敲敲车窗,陈晓薇连忙做贼似的将项链塞回衣兜里。“晓薇,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我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好几天都不回来,午饭只做奚冀的就行了。”“奚冀也不在家呀,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陈晓薇差点忘了,今天是舒渺和亲戚的财产纠纷开庭的日子。张阿姨笑眯眯:“奚冀早晨出门的时候,还带着一束花呢。”陈晓薇勉强地牵扯起嘴角。

车驶离地库,青灰天色的黯淡光线逐渐照亮她的脸。陈晓薇死死握住方向盘,看细密的雨丝滑过车前窗。她看向导航,终究还是输入法院的位置,驱车前往。

到达的时候,恰好看到奚冀和舒渺在停车场跟满脸喜气洋洋的律师挥手再见。

她不敢离得太近,免得被剧情捕捉到,又要去挑衅舒渺。奚冀倾身从后排拿过花束,舒渺惊讶两秒,满脸灿烂地将花抱在怀里。心脏像是被捏紧,陈晓薇伏在方向盘上深深吸气平复情绪,他们应该是打算去吃午饭。

陈晓薇将散落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扎起,拿起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遮掩得严实,才跟着走进餐厅。

即使这位置看不到奚冀的手语,也能从奚冀的肩膀判断他们交谈甚欢。草莓冰沙喝进嘴里居然是苦的,陈晓薇啧舌。吃完午饭的他们没有回家。

午后时分,天高气清。

细沙滩边几乎没有人影,只是远远的,有小孩子在妈妈身边拿着彩色塑料勺挖沙子玩。

暖色的光线使得奚冀的发丝都染着一抹灿金。舒渺的鞋不适合在沙滩行走,她干脆将鞋脱掉,邀请仍站在木栈道的奚冀也将鞋脱下来,试着赤脚走走。

咸咸的海风吹过奚冀的领口,不断飞旋着,拂过陈晓薇只露出眉眼的脸庞。她缩在距离木栈道还有些距离的长椅上,两边的粗树合抱,形成阴影,使得穿着深灰外套的陈晓薇完美融进背景。

“奚冀,你瞧!”

舒渺掂掂鹅卵石,稍微歪斜身体,栗色的长卷发顺着肩膀滑落。随着她蓄力扔出去,那石头接连砸起三道涟漪后,咚咚咚地跳进海里。舒渺哈哈笑起来,神采奕奕。

“怎么样,我的绝活。”

-好厉害。

[气氛这么好,为什么不写吻戏,薄切红薯片。」[是啊,甚至都没有牵手。」

[我感觉作者根本就不喜欢男三,你们看看周听砚和程俊的进度,再瞧瞧奚冀就能发现差距了。」

[虽说作者总是宣称这对纯情,但都是血气方刚的二十多岁,又不是真的高中生,为什么一丁点的身体接触都不写啊,我真的不明白。」[偏心呗,柏拉图都直呼内行。」

陈晓薇在帽檐底冷眼瞧着,奚冀今天穿着中长款的风衣型黑色外套,看起来厚实,却并不臃肿,背影依旧挺拔俊秀。只是……陈晓薇都快学会怎么打水漂了,奚冀还是不得要领。真是笨。

被海风腌制好久,他们终于拎着鞋沿着海岸线前行,去前面的游玩区域。陈晓薇冷哼,坐在冰淇淋车旁的彩色伞底。奚冀和舒渺已经开始打气\枪,奚冀依旧没能得到什么好成绩,淡然地耸耸肩。

“没关系啦,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换!"舒渺认真地瞄准黏满气球的墙面。真奇怪,冰淇淋也是苦的。

陈晓薇瘪瘪嘴,无意间注意到远处有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其中一个手握着相机,将镜头对准奚冀和舒渺,还在调整变焦。她眯眯眼,随即满不在乎地转移视线。

剧情要安排什么关她陈晓薇什么事情,她将手伸进衣兜,拿出那玫纽扣瞧。这么甜蜜的场景,她真应该去捣乱。

譬如冲过去将项链甩到奚冀脸上,怒吼着还给你的东西,然后光速跑掉,留他们在原地摸不到头脑。

就在陈晓薇盘算着如何在铅笔的短暂声音里,搞砸他们的心情的时候,她的眼神突然凝在某处,久久没有移动。

陈晓薇心跳如鼓,下意识连呼吸都放缓。

一一是薄切红薯片。

只是她很奇怪,之前每次见到她,她都穿着一件松垮的圆领半袖,明显是浆洗多次,领口变形。今天,那件松垮的土黄色半袖外面,还套着件颜色诡异的酱紫色皮衣。

乍眼瞧去,像风干的茄子皮。

风格极其混搭,完全是闭着眼睛在衣柜里摸衣服穿的程度,衣服更像是捡来胡乱套上的。

但更奇怪的,是她的行为。

薄切红薯片蹲在远处的汉堡摊位前,身体紧贴着那花里胡哨的餐车,额头与不锈钢台面齐平。

干枯的手掌缓缓探出去,摸索装着成品汉堡的玻璃柜。餐车里的人正拄着脸打盹。

陈晓薇握拳定定慌张的心神,小心翼翼朝薄切红薯片靠近,完全忘记刚才的那些谋划。

她紧张舔舔嘴唇,如果能跟薄切红薯片说话的话,她要问她什么呢?舒渺将胖乎乎的玩偶塞给奚冀,奚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某个背对着他们走远的身影,疑惑地歪歪头。

“你看什么呢?”

奚冀回过神来,迷茫的眼底缓缓聚焦。

-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舒渺的脸颊漾出酒窝。

陈晓薇失去听觉,耳边只剩呼哧呼哧的粗喘声,现在她的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抓住薄切红薯片。

让她给她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给陈晓薇安排如此痛苦的命运的答案。陈晓薇眼睛赤红,盯着已经将玻璃柜推开的薄切红薯片瞧,距离越来越近。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使得陈晓薇向前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她含着怒意回头瞧,发现是有人倒退着走路给同伴拍照,却不小心撞到了她,意识到碰撞,他们连连向她道歉。

沉默的陈晓薇回头,却惊愕地发觉,薄切红薯片消失了。她不愿意相信,快步朝着汉堡餐车的摊位跑,将正在犯困的摊主叫醒,询问他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长头发,头发很乱,穿着紫色的外套。”“没有哇。"摊主眼睛眯成一条缝,意识到玻璃柜的盖子还开着,顺手合拢。陈晓薇环顾周围,不甘心地跺跺脚。

等到失落的陈晓薇想起奚冀和舒渺的时候,他们已经转场去看电影了。她缓缓摘掉口罩,摘掉帽子,将颊边的碎发往脑后捋,迎着灿金的光线瞧,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陈晓薇不知道,在她背后的几十米处,在并排放置的铁皮垃圾箱后。薄切红薯片蜷缩在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嚼着汉堡,上一口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完全是饿狠了的模样。等到陈晓薇走远,薄切红薯片才阴恻恻地探头瞧她,青灰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已为您规划好路线,全程19.8公里……车窗外的城市景观快速倒退。

出城的道路车辆稀疏,陈晓薇安静等待着红绿灯的倒计时。[哈哈,来了,终于来了。」

[狗血言情小说的经典物品它来了。」

[好刺激啊,薄切红薯片,你是不是看到大家对奚冀和渺渺亲密戏份的怨念,所以对我们补偿啊,今天我少骂你五分钟。」[期待期待,苍蝇搓手。」

陈晓薇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轻轻敲,紧紧咬牙。鲜红的倒计时结束,变成畅行的绿。

[与其感谢薄切红薯片,还不如感谢沈沛呢,真会啊,这要是把奚冀和渺渺的视频发给周听砚,不敢想周听砚会是什么表情。」陈晓薇猛地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