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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1999 字 5个月前

第22章22

陈晓薇莫名其妙地接过自己的车钥匙,被奚冀拽走。奚冀的羽绒服对她来说很宽大,本来就是男士长款,羽绒服的末端几乎与她的脚腕齐平,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奚冀攥着她手腕的动作上。以前的奚冀总是这样,很在意跟陈晓薇的身体接触。每次需要牵着陈晓薇的时候,,他都别扭地扯好陈晓薇的袖口,遮住她的手背,然后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

现在也是如此。

衣物的摩挲声里,陈晓薇坐进驾驶位:“你想去哪儿?”奚冀仰头平复呼吸,看模样是在艰难抵抗着什么,下唇泛着润泽的光。陈晓薇垂眼:“你今晚不适合出门……你为什么下楼?”奚冀侧头瞧她,面对哥哥凝望她的眼睛,陈晓薇倔强地抿抿嘴唇,等待答案。

没想到的是,奚冀居然轻轻笑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甜甜蜜蜜,似乎是被她的表情逗笑的。

“有什么好笑的。”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咱们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奚冀的眼眸过于认真,使得陈晓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避开那道炙热的视线,眨眼瞧瞧周围,打开导航。瞧见记录里的地址,奚冀的眉峰微动。

“未知错误。”

陈晓薇疑惑地再次轻轻点目的地,导航依旧罢工,显示着未知错误。她若有所思,最终看向奚冀。

难道是因为奚冀?上次她打算戳穿世界真相的时候,声带罢工了;现在她想带着奚冀离开,导航也罢工了。

世界不允许空白页内的奚冀离开地图,否则剧情运转的时候,他无法现身,会出现bug。

陈晓薇的脊背冒出寒意。

恍惚间,淮余成为棋盘,所有的角色都陈列着,有双无形的眼睛,随时观测重要角色。

那陈晓薇呢?

白天能离开,难道是她的错觉?只因她是不起眼的、使用率不高的棋子,所以偶尔位置错误也没关系。需要修正的时候,她会被拨回原位。强烈的恐惧感使得陈晓薇心神不宁。

月光稀薄。

夜晚的海平面与漆黑的天幕相融,唯余不断翻涌的浪花。陈晓薇提着一盏露营灯,在漫无边际的昏暗黑夜里前行。灯光像是黯淡的萤火虫。

岸边的礁石屹立,相连的礁石被人工开凿成能容纳通行的孔洞,走进来的瞬间,冷风就被削弱很多。

迷茫的陈晓薇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躲藏。她背靠着石壁坐好,在这里依旧能听到清晰的,海浪冲刷鹅卵石的簌簌声。令陈晓薇颇感意外的是,奚冀就安静坐在她的身边,肩贴着肩。陈晓薇缩缩脚,整理羽绒服,免得脚腕边钻风。察觉到陈晓薇的小动作,奚冀以为她冷,稍微往后挪挪位置,拉开自己的羽绒服,将陈晓薇虚虚包裹在自己的怀里。她能清晰感受到奚冀环绕她的气息,将她温暖地笼罩住。陈晓薇有些僵硬地侧头瞧,发现奚冀的脸就搭在她的肩窝,她甚至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喘息。

露营灯放在他们的脚边。

陈晓薇不知道的是,他们投射到礁石上的虚影融为一体,仿佛共享着生命。“你很奇怪。”

生死攸关的时刻,奚冀对于要不要抱着陈晓薇仍然要考虑考虑。今晚却异常地主动,甚至有些莫名的亲昵黏人。

这种状态是被沈沛的药物影响的吗?

“别人都只会想……你怎么还脸盲。”

奚冀纤长的睫毛颤颤,埋头嗅闻陈晓薇,顺势用脸颊蹭蹭她。抱着陈晓薇的胳膊收紧,奚冀这样不方便用手语,干脆摸出手机来,打字给陈晓薇看。

-没有认错人。

-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你已经有胡说八道的症状了。"陈晓薇鼓鼓脸颊,视线游移到远处,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扭脸直视奚冀,眼神里满是探究。这么近的距离,奚冀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满是柔情的眼眸反而有些晃神,不由自主地瞧瞧陈晓薇的嘴唇,随即才抬眼,看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陈晓薇的声音如同梦呓。

“哥,你会不会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根本不是自己的想法,像提线木偶?”

奚冀迟疑。

“没有吗?"陈晓薇眼含期待。

奚冀浅浅咬住嘴唇,更多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像是在运行着另一套逻辑。他虽然以亲身视角体验,却没有思维,没有感情,甚至无法感知情绪,就像被包裹着厚重的茧。

当清醒的时刻来临,那些感受不到的情绪,会爆发式的涌回他的脑海里。让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就像心被挖走,却还要生活在喧闹的世界里。只有偶尔的深夜,当丢失的心归回原位,才能感受到清晰的波动。

陈晓薇的指尖颤抖,缓缓抚摸奚冀的脸,眼底积蓄泪水。奚冀压抑不住发出低低的喘息,几乎是痴迷地用脸颊感受陈晓薇掌心心的温度。

磨蹭间,柔软的嘴唇蹭过陈晓薇的掌心,使得她手指绷紧。意识到哥哥也在觉醒,狂喜和感动反复冲刷着陈晓薇的内心。她紧紧抱住奚冀,将脸埋在他的肩膀默默流泪。独自强撑着的这段时间,她几乎就被压垮了,完全看不到希望。奚冀轻轻扳陈晓薇的肩,碰到她滚烫的眼泪,使得奚冀的鼻尖泛酸。他珍惜地捧住陈晓薇的脸,满眼虔诚地亲亲她的眼睛。柔情的吻。

陈晓薇被烫到似的,错愕地用指尖抚摸被亲到的地方,眼睛睁圆,盯着奚冀瞧。

海风咸咸的气息缓缓漂浮。

奚冀喉结滚动,一时之间他们都僵在原地没有说话。“你,你为什么亲我?”

奚冀那双常年冷淡如冰的眼眸里,现在有渴望,有内疚,还有难以启齿的秘密。

陈晓薇的心跳如鼓。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哥哥是不应该肖想自己的妹妹的。

陈晓薇连呼吸都忘记。

心弦颤动里,她闭着眼睛,横冲直撞地亲过去,想要表达相同的心意。结果却没掌握好力道,磕得奚冀意外地闷闷哼。陈晓薇睁开眼,瞧见的就是奚冀捂住嘴角,眼尾柔和的模样。“你笑我?”

奚冀摇摇头,将陈晓薇拢回怀里。

-再试试。

陈晓薇的嘴唇虽然有点抖,却完全没有抵触他的侵入,奚冀嘴角泛起笑意,缓慢轻柔地勾着她。察觉到陈晓薇浑身都软绵绵的,忍不住将她抱紧些。他们共同尝试过很多新奇的体验,但清醒的亲吻还是第一次。爱怜,珍爱,柔软的心绪充斥陈晓薇的心扉。陈晓薇只觉得晕乎乎的,耳尖发烫,不得不胡乱地攥住奚冀羽绒服的衣领,将那羽毛缝隙里的空气都捏出去。

她背靠着礁石,努力抵住奚冀的肩来给自己寻求呼吸的余地。视线昏暗,却也使得沉浸在吮吻中的奚冀更加激动了,甚至咬得她的嘴角有点痛,耳边只剩奚冀撩拨她的闷闷喘息和如鼓的心跳声。海浪的声音减弱。

陈晓薇纤细的手指伸进奚冀柔软的发丝里,他的头发已经被冷风浸透,带着丝丝的凉意,恰好能缓解她燥热的心。

她发出含糊的鼻音。

察觉到陈晓薇的气短,奚冀稍微后退,却意犹未尽地再次俯身,用热乎乎的唇瓣贴紧陈晓薇,献上无比清脆的亲吻。陈晓薇微微启唇汲取氧气。

紧密的拥抱使得他们的心心跳都在同频。

奚冀垂眸,额头贴着陈晓薇的额头,缓缓平复气息。陈晓薇嘴唇红艳艳的,结结巴巴:“你,你不是吃晚饭的时候,中招的吗?怎,怎么现在还没代谢掉。”

-你讨厌这样亲你吗?

虽然脸颊的皮肤都快熟透了,陈晓薇还是诚实地摇头。-咱们出去吹吹风吧。

奚冀提起灯,牵住陈晓薇指尖有点凉的手。“这里有荧光海。"陈晓薇迎着海风笑笑。据说随着浪花拍打礁石的时候,海水会泛起荧光似的蓝,幽寂而美丽。

她捡起一块鹅卵石,奋力扔出去。

咚一一

蓝色的水花漾开。

“哥,你看到没!”

始终只是看着陈晓薇笑脸的奚冀点点头。

“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陈晓薇掂掂掌心的石头,侧身对着水面,微曲手臂,“白天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笨蛋,怎么都学不会打水漂。”咚咚咚一一

接连泛起的蓝使得陈晓薇满意合掌。

奚冀垂眼瞧瞧她从自己掌心抽离的手,逐渐燃起好胜心。-你教教我。

“要选这样的石头。"陈晓薇念念叨叨,抱住奚冀的腰,告诉他怎么发力。寂静的夜晚,蓝色的波纹荡漾。

-还得是有名师才行。

陈晓薇喊一声,不附和奚冀明显的恭维,反而深深吸气:“你看,你很快就能学会的,只是作者想把你写成笨蛋而已。”他们循着漫无边际的海岸线前行,天地之间只余鹅卵石碰撞的沙沙声。-你昨晚跟我说的"再见"是什么意思?

陈晓薇努努嘴:“字面意思,严格来说,昨晚我是打算跟你再也不见的,我的心又不是铁做的。”

多想离开,就有多舍不得奚冀。

“想起这件事我就生气。"陈晓薇狠狠一拳捶向奚冀的肩膀,“你在咖啡店里,留着我等死!我被救援队当成人质,你还是留着我等死!”奚冀难过地将陈晓薇的拳头握住,揉揉她的手背。-对不起。

“……也不能怪你,就像我总是被控制着跟舒渺打架似的,都是薄切红薯片的错。”

说是这么说,陈晓薇紧绷的脸颊没有半分释然。奚冀干脆握住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脸颊打。陈晓薇惊讶地睁圆眼睛,下意识将自己的手往回抽,但已经来不及了,沉闷的巴掌令她咬牙。

“你干什么?!”

-打脸更疼。

奚冀俯身认真盯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有一天,我被控制着离开你,你就把我杀掉好不好?陈晓薇努努嘴:“那我要进监狱了。”

奚冀苦恼。

-你可以把我带到没人认识的地方,把我关起来,每天只能见到你。“喊,天方夜谭。"陈晓薇转身看向海面,像是说给奚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我现在可以短暂地更改剧情。”陈晓薇清楚地知道,得知奚冀也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刻,她就无法逃离了,也不会再逃。

“我不会让自己去坐牢,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她不想将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上,于是恶作剧地扯奚冀的羽绒服帽子,遮住他清俊的眉眼。

听到陈晓薇得逞的笑声,奚冀放任地微微仰脸,靠着听力追逐陈晓薇的方向。

即使是黑夜里,有她的声音也足够清晰地指引他了。奚冀仅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锋利,浅淡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想到陈晓薇会突然扑回来。

他们不小心撞到对方,奚冀反应极快地搂住陈晓薇的腰,但陈晓薇脚底的鹅卵石太滑,导致她收不住态势,持续地后仰。奚冀只能就地躺倒,用自己的身体垫着她。陈晓薇撑在奚冀的脸颊边,海风将她的长发吹拂,隐约有一绺跟奚冀的黑发纠缠着,就像他们的命运。

“我也是笨蛋。”

陈晓薇喃喃自语,她差点就错过醒来的奚冀了。虽然奚冀清醒的时间还很短暂,但她相信,会有办法的,会有答案的。陈晓薇俯身,蜻蜓点水般的亲亲奚冀的嘴角。下一秒一一

奚冀急促地喘息起来,浑身剧震。

陈晓薇手足无措地抚摸他的脸,但被奚冀紧紧握住手掌,他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涣散,发出压抑至极的含糊喘息。

-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