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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2129 字 5个月前

第25章25

钢筋搭建的舞台上,被周听砚高价邀请来的乐队正演奏着他们的主打曲。一首舒缓的情歌。

围绕着舞台边,放置着小茶几和休闲椅,所有的观众都在这里围坐着。除去主角们,还有厨师团队这些后勤,人数虽不多,场面却是意料之外的热闹。“居然是他们,我是主唱的粉丝!"唐圆尖叫。白炽射灯将舞台照亮,泡面头的主唱身上挎着吉他,手握立麦,嗓音低沉。紧紧皱着的眉就像是沉浸在伤怀里。

情歌动人,被这样的浪漫氛围笼罩着,绕是再冷硬的心肠,也要柔软三分。陈晓薇注视奚冀,他已经接连喝了两杯酒。有心想提醒他不要再喝了,奚冀泛红的耳尖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酒量实在是不行。明天醒过来,说不定嘴角又要磕得青紫。

但苦于此刻受剧情的限制,她完全无法开口。最近这段时间,她隐约察觉到,更改剧情的能力似乎是按照时间来计算的。每天可以随她的心意修改一次。

陈晓薇低头看手环,距离凌晨还有三个小时呢,她只能眼睁睁瞧着奚冀将果酒当成水,脸颊越来越红,红意逐渐蔓延到脖颈,衬得他白净的皮肤恍若透明“陈小姐,您想吃棉花糖吗?我们这边可以现场制作。”陈晓薇应着后勤的声音回头,果然瞧见一台棉花糖机,她有心想问问唐圆吃什么味道的,但显然“恶毒女配陈晓薇"并不是那么善解人意的类型。“谁要吃这种东西。”

打算说自己吃草莓味儿的唐圆闭嘴,虚空挥舞手臂,像是在挥舞荧光棒,假装没看到陈晓薇的突发恶疾。

后勤尴尬地笑笑,转身去询问其他人。

“现在,让我们邀请舒渺小姐上台,与我们共同演唱《与我的影子说分手》,欢迎!”

观众区域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舒渺穿着杏色外套,黑色西装裤被风吹着,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场内适时加入镭射灯光,将气氛渲染得绚丽梦幻。陈晓薇坐在观众席,只觉得这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光源都凝聚到舞台上,衬得周围的环境都黯然失色。

舒渺握着麦克风,随着前奏轻轻摇晃身体,眼含笑意跟观众互动。“如果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

风轻轻掀起舒渺的发丝挡住脸,她淡定地别到耳后,每一帧都那样优雅美丽。

琥珀色的温柔眼睛扫过在场观众模糊的脸庞,最终停留在奚冀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细节都觉得渺渺最喜欢的其实是奚冀。][男三党的春天来啦。]

陈晓薇轻轻啧舌。

唐圆起身去厕所,位置刚空出来,就被柳思宇占着,托腮笑眯眯地望着陈晓薇。

“陈小姐,我听说等会儿会有小游戏。”

跟舒渺对视着,眼眸有些放空的奚冀像是回过神来,他垂眼看看酒杯,将它放回桌面。顺带着不着痕迹地瞧瞧隔壁桌说话的陈晓薇和柳思宇。“挑战抱着一个人坚持整首歌的时间,挑战成功的话,可以获得乐队的签名专辑。”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陈晓薇当然没有兴趣,她邪恶地扯起嘴角:“舒渺这种低俗品味喜欢的乐队,我才看不上眼呢。”

音乐声停了。

果然,主唱开始介绍互动游戏的规则。

早就跃跃欲试的周听砚立即跃上舞台,势在必得地揽住舒渺的腰,强势地托起她的下巴,令她看着自己。

柳思宇想趁着最后的机会再劝劝陈晓薇。

没想到奚冀突然起身,扯起满脸疑惑的陈晓薇,转身就走。他们背对着舞台的方向,穿过人群。

被抱起的舒渺注意到他们远去的身影,眼眸有些黯淡。[看到周听砚和渺渺亲密,奚冀牙都咬紧了哈哈哈哈。][也许不争取就是奚冀的性格特点吧,不会太主动,也不会太纠缠,冷冷淡淡的。」

陈晓薇被拉扯着往前走,视线却始终凝在他们握着的手上,嘴角露出窃喜。[这女配在高兴什么啊。」

[这很显然是奚冀吃醋疯了,所以想让渺渺也不开心,才牵着你离开的,工具人。」

[薄切红薯片,我有时候怀疑你的年纪,这种用其他人刺激心爱的人的手段,感觉是上世纪的产物。】

[其实陷入爱情的人本身就是幼稚的。」

他们融进黑暗。

陈晓薇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甩开奚冀,看酒意朦胧的奚冀有些站不稳地虚虚扶住旁边的车厢。

“你在干什么?”

陈晓薇满心的怒意找不到宣泄口,奚冀因为舒渺和周听砚频频吃醋,旁观着所有的她也品尝着相同的醋意,甚至还叠加着愤怒。她想说些更难听的,但是闭起眼睛,她不得不反复告诫自己。那不是奚冀,那只是被薄切红薯片控制的奚冀。“哥,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她搀起奚冀的胳膊,没想到奚冀根本不配合,他背贴着车厢,微微仰脸。远处的灯光遥遥映着奚冀的侧脸,照亮他的眉峰和唇角,陈晓薇凑近点,发现奚冀无悲无喜地望着她。

-柳思宇没安好心,他跟你示好,只是因为他想要经费。“想要经费,所以对我态度好,没有任何的问题呀。"陈晓薇纳闷。奚冀咬住嘴唇内侧,似乎对她的回答不满意。-他说不定还想骗你的感情。

“喊。“陈晓薇有些好笑地望望远处,才认真盯着奚冀,“就算是骗我的感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周听砚的醋,就来找我的不痛快。”奚冀皱眉,迟钝的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天三顿的醋还不够你吃的,还来管我的闲事。”陈晓薇转身离开,却被奚冀攥住手臂。她试图甩开,但执拗的奚冀始终不放手,她只能含着怒意望着他:“你把我掐疼了!”奚冀的手指下意识放松,漆黑的眼珠里满是怔愣。-我是你哥。

他们对视着,奚冀的神情越来越坚定,仿佛这就是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逻辑,任何的矛盾都将迎刃而解。

-你是我的妹妹。

-我应该管着你,不要跟心怀鬼胎的人接触。陈晓薇哑口无言。

-以后除去工作需要,不要靠近这种油腔滑调的人。“真是多余在这跟你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卷棉花糖呢,刚才都没吃到。”\

舞台边缘吡出焰火,如同白昼的流星。

挑战成功的周听砚抱着舒渺在舞台上转圈,随后珍重地将舒渺放下,牵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中深情表白。

“舒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没有我的允许,我不许你喜欢其他人,你愿不愿意跟我正式地在一起?”“你可以拒绝我,我对你有足够的耐心,但你最终必须是我的!”[阿啊啊啊,他A上去了!】

奚冀有些头晕,细长的手指捏捏眉心。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钻进周听砚的车里,走进去却没有开灯,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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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前,搭建的舞台被蚂蚁搬家似的拆掉,灯光也逐渐熄灭,营地从热闹转为寂静。

陈晓薇对着化妆镜卸妆,她不太喜欢房车狭小的浴室,总觉得转不开身,墙壁恨不得贴着骨头似的,让她觉得憋闷。可烧烤的油烟味儿还吸附在身上,每根头发丝都染着烟熏火燎的气息。要是不洗澡直接睡觉,总觉得浑身都油腻腻的。花洒里的水微微冷,陈晓薇没有在意,仅仅是打湿头发就着急去挤一泵洗发水,囫囵涂抹。

她闭着眼睛摸索,花洒里喷出来的水冷冰冰的,陈晓薇不信邪地关掉再打开…水直接停了。

“唐圆,你看看水箱怎么啦?”

几分钟后,捂着外套的唐圆裹挟着冷空气跑回来,将捂着浴巾,满头都是泡沫的陈晓薇激得打哆嗦。

“老板,坏消息,水箱冻裂了。“她为难地看看陈晓薇,“你怎么办?”陈晓薇只能用浴巾将湿发包裹严实,穿着羽绒服去敲奚冀的车门。这种感觉很奇妙,不管他们之间有多严重的争吵,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去找奚冀,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车门打开,小何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唐圆推开。她将冷得发抖的陈晓薇推进浴室,放进去浴筐,接过陈晓薇的羽绒服放到沙发上。随后利落叫醒醉意朦胧的奚冀,告诉他去餐桌边坐着,帮忙守着门。“守门?“小何纳闷指指自己,意思是我在这,为什么要让老板守着门。唐圆推推圆框眼镜:“因为你要陪我去山脚的公共浴室洗澡,山路太黑,我害怕。”

无懈可击的操作,小何瞧瞧坐在床边愣神的奚冀,他揉揉闷痛的额角,挥挥手示意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奚冀支着脸,缓缓喝热水解乏。

他的视线遥遥望着车窗外,明天的早饭所需要的设备不多,所以这些烧烤类的、小吃类的推车都被提前收拾着放回拖车里。奚冀舔舔嘴唇,眼前莫名其妙的,全都是陈晓薇说没吃到棉花糖的神情。“奚先生。”

后勤有些局促地暂停脚步,望着鼻尖和耳尖都泛着红的奚冀。大家都知道奚冀没办法说话,看不懂手语会导致他们面对他的时候,下意识紧张。

还好奚冀举起了手机,她眯着眼瞧瞧屏幕,很快就展颜笑起来。“没问题呀,你要什么口味的?”

棉花糖机散发出糖分融化后的甜腻香气,奚冀专门找能看到车门的角度站着,边等待棉花糖,边守着门。

舒渺歪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你今天怎么提前离开了,后面真的很热闹。”

-你答应周听砚的表白了吗?

“你希望我答应吗?”

奚冀垂眼盯着蓬松如云朵的棉花糖,思维居然片刻地放空,他摸摸后颈没有回应。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周听砚的表白,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今天的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奚冀,我只是想说,你以后不要故意跟其他人亲密来看我的态度,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哪怕你有周听砚的半分主动,我都…算了,没意思。”简单的热水澡令浑身的疲乏都散去。

陈晓薇系好浴衣,走出淋浴间,却发现车内居然没人。她自然地翻出吹风机,找空调的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免得自己感冒。她完全没注意到脚边浅浅的台阶。

车门打开。

瞬间狂涌的冷风使得陈晓薇下意识迈一步,想要离远点。“哎呦。”

失衡摔倒的她还握着吹风机,电线被押长,接头处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杂乱里,陈晓薇完完全全的侧着屁股着地,摔得她捂着腰不说话。奚冀连忙将带着包装的棉花糖放到桌面去拉她。没想到陈晓薇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劲儿,反倒是被奚冀拔萝卜似的扯着,肩膀都快裂开了。

“停停停。"陈晓薇埋怨,顺势坐正,“哪有你这样的,我的胳……陈晓薇用手撑住地板,打算自己站起来。

没想到下一秒一一

奚冀俯身,紧紧拢住她的背,将她抱起来。他的怀抱泛着冷风和棉花糖混合的香气,令她有点怔愣,她在奚冀的怀里盯着他的侧脸,轻声问:“哥?”

奚冀纳闷地瞧瞧她。

迎着那样的视线,陈晓薇瞬间察觉到,眼前的奚冀完全不是醒来的哥哥,真的很奇怪。

“我先回去了。”

奚冀松松握住她的胳膊。

-把头发吹干再走。

“要你管。"陈晓薇朝他瘪瘪嘴,穿好羽绒服,拎起浴筐,顺便将桌面上的棉花糖也带走了。

奚冀静默在原地,看向自己的掌心,久久没有动。唐圆回来的时候,陈晓薇都差点睡着了,但被唐圆叽叽喳喳的念叨吸引过去视线。

“不知道是谁的平板,落在外面桌上了。"唐圆捏着银灰色的平板瞧,壁纸是简单的粉色卡通图案,完全瞧不出主人的信息,“今天太晚了,明天早晨我再去问问是谁的吧。”

第二天。

陈晓薇错过日出的美景,睡饱才肯睁开眼睛,她懒散地押懒腰。“老板,找到平板是谁的啦,是舒渺的。"唐圆正在做咖啡,满脸纳闷,“但她非说平板放在自己的包里,不可能在外面放着,真是想不通。”陈晓薇挠挠脖颈,直觉这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果然,舒渺的新危机就从这丢失的平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