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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1923 字 5个月前

第30章30

周听砚的腰受伤,不敢用力,每次想上厕所,都得靠着舒渺站在床边,搀扶着他缓慢站起来。

舒渺垂眼,耐心地陪着周听砚挪步,朝着厕所门走去。即将开门的时候,周听砚玩味地拽住舒渺,舒渺的衣角在空中飞舞,被周听砚牢牢抱在怀里。

周听砚的视线暧昧,微微低头。

啪一一

舒渺恼怒:“流氓!”

空气静止,他们对视着,尴尬地没有说话。

周听砚的脸颊微微回正,恰好撞到舒渺的手掌心。

啪一一

舒渺恼怒:“流氓!”

但还没等他们俩做出什么反应,病房门就被推开。陈晓薇的黑色长发半扎,俏皮地在脑后炸开花。涂着烟熏妆的清透眼珠瞧瞧他们,面色自然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经过,边往沙发走,边低头玩手机。仿佛这不是周听砚的病房,而是什么观景点,她是对景色全无兴趣的路人。周听砚混血感的英气浓眉皱起:“你怎么又来了?”“哼,关心你。"陈晓薇眼睛都不抬,自顾自拨电话,“喂?现在就可以发邮件了,好的。”

别以为他没听到那句冷哼,脸颊还浮着巴掌印的周听砚扶住舒渺的肩,慢吞吞转向厕所,结果……陈晓薇又站起来,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她来干嘛的?”

[我看漏什么剧情了吗?]

[我也纳闷,怎么没头没尾的。」

周听砚宠溺地刮刮舒渺的鼻尖:“这段时间有你在我身边,我的伤都好得快,以后你要经常陪着我。”

他们的甜蜜使得沈沛攥紧手机,手背的筋起起伏伏。“继续盯着吧,有什么情况都汇报给我。"沈沛切办公室的内线,“舒渺的亲戚到没到,让他进来见我。”

舒汾战战兢兢地挪进办公室。

刚进门,落地窗外明晰的光就扎进他的眼睛,以至于当他看向沈沛的时候,逆光的角度只能瞧见一道卷发的艳丽轮廓。“坐吧。"沈沛漫不经心。

舒汾坐好,稍稍松懈,椅子的轻微位移就使得他连忙绷直,重心完全不敢落,好像有无形的手在他头顶押着。

“你是舒渺的哥哥?”

“是,舒渺她爸是我二叔,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来一一"舒汾搓手指。“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对付舒渺的手段太温吞。“沈沛优雅地往后靠,“劳永逸,除掉她才更有效,不是吗?”

“这……杀人的事情,我们可不敢哪,最多就是想让舒渺难受难受,别来找我们家要钱。”

“她要是挺过去,你们家的钱还是保不住,蠢货。”舒汾听到这明显蔑视的语调,也不敢露出什么怒意,只是赔笑。“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沈沛挑眉,“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好家伙,坏蛋联盟啊。]

舒汾神采飞扬地走出办公室,沈沛的助理替他按电梯,他笑眯眯哼着歌,连谢谢都没说。

叮咚一一

[温馨家庭栏目组]

[您好,舒汾先生,我们想邀请您家参加最新期的拍摄,主要方向是.…]\

陈晓薇穿梭在人群里,往医院外走。

不经意间,她跟对面的人对视。那人的皮肤很白,瞧着却不健康,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似的,在医院这种场景倒是常见。她的下颌宽阔,眼珠晦暗,黑灰交错的卷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瞧起来就像她失去光泽的发丝似的,有种枯竭感。视线交错,对面的人很快就移开。

陈晓薇的脚步放缓,她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下意识回望着那背影,却没能捕捉到心底涌出的淡淡违和感在哪儿。

\

温馨家庭栏目组是一档专门调节家庭矛盾的晚间档节目。虽然这档节目的播出时间已经是晚八点半,但家长里短总是莫名其妙地吸引观众。可能是庸常无聊的生活里,能瞧瞧别人家的事儿,也算消遣吧。很多观众表示,全家都是这档节目的观众呢。要是哪天没能看节目,晚上真是睡不着觉。今天的温馨家庭栏目组来到采访对象家的小区,就没办法地将采访车停在外面。倒不是路面太窄,而是这种老旧小区的居民楼本来就拥挤,道路还被各种私家车和电瓶车占据,乍眼瞧去乱七八糟的。有飞线给电瓶车充电的;有在别人车顶晒萝卜干的;还有直接对着路边车轮撒尿的流浪狗。

可谓是相当混乱,看不出任何的祥和气氛。摄像扛着机器,甚至给站在电线上的麻雀特写。楼道里满是开锁和贷款的广告,像密密麻麻的蟑螂趴在灰扑扑的墙上,糊上无数层。空气里漾着淡淡的灰尘。

舒渺看着电视节目,脸颊青白。屏幕里那穿着异常破旧,看起来憔悴不堪的正是她的大伯和伯母,愤怒简直能冲破屋顶。他们怎么这么会演,这么能颠倒黑白!

明明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大伯和伯母就购置了一套市内新开发小区的房产,说要给他们的儿子当婚房用。

怎么现在就成了没有任何房产,只能租住这老破小顶楼的贫穷夫妻呢?周听砚看舒渺:“我想吃芒果。”

舒渺呼吸沉沉,眼睛都没从电视上挪走半分,直接用水果叉去叉果盘,随后递到周听砚嘴边,没注意到她差点戳到周听砚的脸,还好他及时闪避。周听砚瞧瞧空荡荡的,其实什么都没有的叉子,再瞧瞧眼睛冒火的舒渺。“谢谢。”

[周总为爱吃空气,好好笑啊。」

[你也有今天,想当初刚遇见渺渺的时候,这也挑刺那也挑刺。][证明爱使人类包容。]

瞧着电视里大伯他们那“饱经风霜”的脸,舒渺就觉得阵阵反胃,将水果叉扔回去,当哪地响。

陈晓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栏目组开始拍摄这贫穷得堪称家徒四壁的房屋,连电视都是老式的厚脑袋显示器,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充满现代化的时代运行起来。伯母招待节目组喝茶,水杯里只有几株光秃秃的茶杆,连茶色都泡不出,跟白水无异。

摄像将镜头固定到桌边,调整好收音设备,示意坐在掉漆木桌边的主持人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隔着荧幕,舒渺听到了跟她成长过程完全不相关的故事版本。

这版本里,伯父伯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弟媳去世,弟弟进监狱,他们就将侄女接到家中抚养,视如己出。

“我们的亲儿子都没有她的待遇好呀……“大伯拍腿。那时候舒渺刚刚被接到家里,害怕她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而多心,所以他们都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从来都没拒绝舒渺的要求,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但事情就出在舒渺家的拆迁款上,舒渺始终认为,这钱都被他们昧下了。“她怎么就不算算,住在我家花掉多少钱呢。"伯母捂脸,“我们都在尽力给她好生活,但她就是不依不饶的。”

主持人适时温声询问:“您的意思是说,这笔拆迁款其实已经用于舒渺本人住在您家时的开销了,是吗?”

“对呀,那高中的时候,她还做过手术呢。"大伯的语气拔高,“营养品就花多少钱!我们怎么说她都不信,你们瞧瞧我家的条件,要是真有钱,还至于在这住吗?我这膝盖每天爬楼都疼啊。”

舒渺冷笑,真是会颠倒黑白,她高中做的只是阑尾炎手术,会花多少手术费。

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嘴脸,她也要被这真情实感的哭穷所动容。节目最后。

大伯扯扯衣襟,面对黑洞洞的摄像头,他不知道瞧哪儿,眼珠飘忽几次后,才看准位置。

大伯隔着镜头,跟屏幕外愤怒的舒渺对视。“孩子,我是大伯呀,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期节目。”大伯语气苦涩,虽说舒渺因为拆迁款的事情告了他们,但他们没有任何的怨气和怨言。只希望舒渺能够体谅他们的现状和难处,不要再穷追不舍了,他们实在艰难。

如果法院动不动来干扰他们的生活,那他们只能去找舒渺当面下跪求情了。“我弟弟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他还照顾不到,现在孩子对我们产生这么大的误解,我们心里也难受,就希望能跟她修复关系。"伯母抹泪。主持人短暂地说几句总结语,声情并茂地表示,希望小舒(化名)可以跟期盼她回家团圆的大伯和伯母解开误会,重修旧好。在这样的氛围里,节目组开始跳片尾曲,结束了。与此同时,舒渺接收到全新的谩骂。

[温馨家庭这一期的侄女就是你吧?真是斗米恩,升米仇。][白眼狼,寄人篱下的时候怎么不找大伯和伯母算钱呢!]舒渺快步走出病房,沿着空旷的楼梯往下走,她没有陈晓薇的号码,只能给奚冀拨视频电话。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奚冀接通的瞬间,舒渺劈头盖脸地质问:“我说过陈晓薇不安好心,你偏偏不信,瞧瞧她搞的这调解节目,简直就是把我推进更深的坑里。”有人影浑身都是黑色装扮,压低帽檐,出现在舒渺的身后,脚步匀速下楼梯。

-也许她还有什么后招。

“什么后招!"舒渺愤怒,现在就连依旧袒护陈晓薇的奚冀都令她愤怒,“她就是火上浇油,她每次都跟你好好保证,可是哪一次啊一”背后传来一股巨力,使得舒渺瞬间失衡。

眼前整齐的台阶倒悬着翻转,她想要稳住身体,脚却踩到楼梯的棱角,让她倒栽着继续坠落。

舒渺的手机越过扶手,顺着楼梯的缝隙摔到下一层。琥珀色的眼眸睁大,就在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摔得鼻青脸肿而提前鼻尖泛酸的时刻一一

“渺渺!”

程俊及时出现,迈步上前,迎着摔落的舒渺,以保护的姿态紧紧抱住她。程俊的胳膊骨折了。

陈晓薇皱眉,舒渺现在有两个病号需要照顾了,绝对不能让奚冀成为第三个。

她紧张地舔舔嘴唇,打开唐圆的聊天记录。新消息正是薄切红薯片的高清修复图,只是点开的瞬间,陈晓薇就惊呼着将手机扔回床里,像烫手山芋。

陈晓薇焦躁恐惧地咬住指节,在卧室踱步。照片里没有头发遮挡的薄切红薯片赫然就是在医院里跟她擦肩而过的人,只是这次她收拾得太干净,也没穿那身茄子皮似的外套,导致陈晓薇没有认出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难道是察觉到剧情的走向太偏,所以亲自来看看?咚咚一一

奚冀推开门,将绕着他蹭来蹭去的圆满抱在怀里,犹疑着看向陈晓薇。随着距离拉近,他甚至能闻到陈晓薇沐浴露的清淡香气,像是久违的阳光暴晒的香气。

他垂眸望着陈晓薇,心底那些本来想说出的疑问全部消散,完全不想再提了。

-这次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陈晓薇清秀漂亮的眼眸闪动,郑重点点头,她上前两步,缓缓伸出手指,抵住奚冀的心囗。

“哥,我不会骗你的,我会保护你。”

很快,属于奚冀的病房邀请函就来了。

舒渺母亲的忌日就在眼前,可最近危险的事情太多,舒渺即使带着周听砚的保镖,也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她邀请奚冀陪着她去给妈妈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