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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2372 字 5个月前

第32章32

陈晓薇踉跄着,连滚带爬。

泥水里,她痛恨她跟奚冀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远到生死像是在跟她开玩笑,那样猝不及防地隔开他们。

雨水顺着陈晓薇的兜帽湿漉漉滑落。

她跪倒在奚冀的身边,使劲去推压着他的碎裂铁皮,掌心被尖锐的棱角略出深红的印痕,她都无知无觉。

“哥。”

陈晓薇的眼泪伴着雨水滚落,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无法撼动那些沉重变形的铁皮。

雨水滑过奚冀的脸,将他脸颊的血痕冲淡,同时也带走所有的鲜活痕迹。“你醒……

陈晓薇抽噎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奚冀的腿,那些被铁皮包裹的地方,都被死死压在车轮底。她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伏到奚冀的身边。她徒劳地想要唤醒奚冀。

“你看看我,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陈晓薇的神情惶恐无助,指尖触到的奚冀冰冷,失去温度,使得她害怕地祈求:“哥,我害怕,你别离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奚冀会突然死在剧情里,甚至没能跟她道别。陈晓薇眼含痛苦地张望,闪电照亮的光影里,薄切红薯片就静静站在不远处。她是这场诀别的旁观者。

陈晓薇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此刻,即使是她最讨厌的人,依旧成为陈晓薇试图抓住的救命稻草。

“救救他吧,求求你。”

陈晓薇的眼泪断线似的流:“求求你了,别这样对他,救救我哥吧。”她语无伦次的哀求没能让薄切红薯片动容,她只是沉默观看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陈晓薇苦涩地低头,眼泪掉在奚冀的脸颊,仿佛也是他的泪。“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在别人赋予的虚假生命里,就这样戏剧般的死去,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竞是谁。

陈晓薇努力用手遮住那些拍向奚冀的,冰冷的雨。“哥。”

陈晓薇的视线挪到自己腕间的手环表盘上,久久未动一一00:00

她猩红的眼眶进发出狂喜来,所有的雨滴都暂停,疾速倒退,朝着天空上涌。

“啧。"薄切红薯片翻白眼。

\

“哗啦一一”

玻璃尽碎,闷响声中,子弹嵌进墙里,舒渺恐惧地抱头尖叫。陈晓薇快速拉开车门,边启动车边扎好安全带。车窗甚至没来得及合上,冷风卷着雨将她的兜帽吹得猎猎作响,脸颊滚烫,却无比清醒。

陈晓薇的眼底满是坚定的癫狂,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奚冀。雨幕里,两辆车同时朝着尽头的岗亭飞驰。“什么声音?"舒渺纳闷。

奚冀示意自己瞧瞧,他隐没在门边的阴影里,待看清外面的瞬间,他流露出恐慌的神情,张开嘴唇似乎想喊什么。

陈晓薇握紧方向盘,余光瞧见那辆皮卡的时候,她绽放笑意,眼睛都没眨,踩死油门。

震耳欲聋一一

皮卡被全速冲出的车撞得偏离轨道,飞旋着漂移。陈晓薇的车身碎裂,外壳沿着动线散落,滑出一段距离后,残破的身躯才堪堪停住。

车前盖冒出浓烟。

[陈晓薇和沈沛完全是两个疯子的对决啊。」「别说,陈晓薇狠得我有点动容了,感觉是那种为奚冀命都能不要的狠角色。]

见奚冀想出门,舒渺赶紧拉住他的雨衣衣袖。“别出去,外面危险。”

令她错愕的是,奚冀完全没有回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衣袖从她的指尖抽离。

奚冀怔怔地走向陈晓薇的车,脚步虚浮。

他呼吸困难地走近,皱着眉好像哪里痛似的,在看到陈晓薇的瞬间,强行压着情绪,手抖着去拽车门。

安全气囊爆开。

陈晓薇黏着血迹的睫毛颤动,模糊无法聚焦的视线看向面色苍白的奚冀,虚弱地扯起嘴角。

奚冀咬紧嘴唇,眼眶里顿时蓄满泪水。

他想把陈晓薇抱出来,颤抖的手指却虚虚地沿着她的衣服描绘,完全不敢碰。

“哥……“陈晓薇气若游丝。

奚冀绷不住神情,流着泪朝她摇头,似乎想求求她不要出事。陈晓薇被喉咙间的血沫呛得咳嗽。

察觉到她想说什么,奚冀抽噎着靠近。

“别哭。"陈晓薇勉强从唇缝里挤出安慰,呼吸沉重而破碎,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微微挪动。

奚冀的眼瞳望着她,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却完全没有躲避。含着鲜血味道的亲吻。

轻柔地落在奚冀的唇瓣。

陈晓薇脱力地倒在奚冀的怀抱里,安静得如同睡着了。奚冀的唇边还染着她的血,在意识到陈晓薇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痛苦地嘶吼起来,不顾破碎的音调,不顾暴雨倾盆,只是沉浸在心碎里。...]

「好唯美啊,暴雨天,死前的吻,如果不是男三和女配的话,我会更感动的。」

[看到现在,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宣布男三脏了。][退一万步说,陈晓薇要死了,亲奚冀……但是奚冀为什么都没躲啊,我真的想不通。」

\

满室寂静。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

奚冀静默着坐在病床边,看戴着颈托,额头缠着绷带的陈晓薇。只要想到雨夜里毫不犹豫撞上去的她,奚冀就鼻尖泛酸,扭着脸将眼泪抹掉。他轻柔地托住陈晓薇绵软的手,垂眸凑近……唇瓣呵出的气息经由陈晓薇的皮肤折回来,令奚冀错愕地眨眨眼。

时间仿佛静止。

他后知后觉自己在做什么,却完全没舍得放开,反而轻柔地摩挲陈晓薇的手指。

心跳躁动,奚冀微微睁大眼睛,仿佛这是什么新奇体验,温热的唇瓣柔情地贴近陈晓薇的手背,汲取她的气息。

一触即离。

奚冀挺直脊背,耳尖泛红地望着远处。良久,浅粉的舌尖舔舔嘴唇,似是回味,奚冀有些难堪地清清嗓。

陈晓薇在花束的香气里醒来。

她痛吟着,视线还有些模糊。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浑身都跟被碾过似的,酸痛异常。

奚冀立即俯身,见陈晓薇想转头,轻轻抵住她的脸颊,示意她不要乱动。“嗯?"陈晓薇含含糊糊,看清奚冀的脸,她的眼底缓缓泛起笑意。只是随着奚冀透明的眼泪滴到脸颊,陈晓薇的笑意化为茫然,似乎想问他为什么哭。

-先别动,你的脖颈受伤,还有脑震荡,要好好修养。陈晓薇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以后不许……

奚冀皱眉,平复心情。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我宁可是自己死掉,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陈晓薇没有回应,只是动动手指,冰冷的指尖覆住奚冀的手,握着他的手安心合眼休息。

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奚冀死去的。那简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梦境。

奚冀的病房邀请函最终被陈晓薇强行抢到手里,现在《霉斑》的主要角色都齐聚在医院。

陈晓薇和周听砚住在相邻的VIP病房;程俊住在骨科的病房;昏迷的沈沛涉嫌非法持枪和故意杀人,暂时被监视着;奚冀和舒渺则是在各自的位置当陪护奚冀舀起一勺汤,静默几秒,等待热度散去,凑到陈晓薇的嘴边。陈晓薇咂咂嘴,没滋没味的补汤实在是让她想念油盐酱醋的味道,苦瓜脸地跟奚冀对视,奚冀就明白她的意图,继续舀汤,耐心地等待着她不情不愿地喝喝着喝着,陈晓薇骤然握住奚冀的手腕。

“哥,那天被送到医院的,还有没有别人?!”奚冀不解地摇摇头。

“肯定有,她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气色很差。"陈晓薇有些神经质地继续说,“肯定有的,那天我看见了,就在沈沛的车附近。”沈沛的车飞旋着漂移,将一道黑影撞翻了,是薄切红薯片。陈晓薇坐不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奚冀握住肩膀,纳闷地看她的表情。“我得去找她。"陈晓薇认真。

-我陪你去。

陈晓薇坐着轮椅,四处东张西望。奚冀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想找谁,但还是耐心地陪着她一层一层地找。

直到他们来到骨科的病房区域。

陈晓薇撑着轮椅站起身,注视着病床上浑身都缠着绷带和石膏的薄切红薯片,她看起来简直像木乃伊。

“哈。"陈晓薇冷冷嘲笑出声,看向薄切红薯片的病床卡。[患者姓名:齐毓]

“原来你叫齐毓。"陈晓薇喃喃,眼底的愤怒如有实质。她清楚,薄切红薯片是真的打算在剧情里杀掉奚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伤筋动骨的薄切红薯片比陈晓薇伤得还重,陈晓薇至少还能走路,她彻底被绑定在病床上。听到陈晓薇的质问,她闭眼,采取完全不搭理的应对方式。“齐毓,你为什么没办法消失了?”

要知道最开始薄切红薯片不愿意理她,都是直接溶进空气,现在却被迫躺在这里听她的“废话”,真是屈辱。

“你们是她的家属吗?"推门进来的护士询问。陈晓薇嫌弃地瘪嘴:“我们不是。”

护士看向薄切红薯片,耐心催促:“快点联系你的家属,医药费还没缴,再不缴费的话,可能不会给你继续治疗了。”陈晓薇抱着胳膊坐在薄切红薯片的病床边。“你不愿意理我没关系,反正我最近修养,时间多得是,天天来找你。”“快滚。"齐毓的嗓音沙哑。

“霉斑在哪儿,"陈晓薇挑眉,“怎么才能找到它?”提到《霉斑》,薄切红薯片明显焦躁起来,要不是腿打着石膏,估计想踹陈晓薇。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当然清楚,我在做自己的抉择,不受任何人的掌控。”“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自己做决定。“薄切红薯片懒懒地感慨,“陈晓薇,你会后悔的,你在犯错,他也在犯错,你们都会后悔的。”奚冀茫然地看着这场你来我往,完全听不懂她们在争论什么。见齐毓压根不会跟她好好说话,陈晓薇干脆选择离开,这时薄切红薯片的话幽幽传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做出的所有改变都是笑话,到时候不要来哭着求我。”

回应她的,只有陈晓薇的沉默。

他们离开病房附近,奚冀蹲在陈晓薇的轮椅前,试探陈晓薇的指尖,冰冷颤抖,他顺势揉搓她的手,为她取暖。

-齐毓是谁,我为什么不认识?

陈晓薇看着奚冀,那些近乎是诅咒的话语带来的恐慌感就消散许多。“她是咳吃

陈晓薇不断地清咳,奚冀以为她着凉,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掉。舒渺从程俊的病房里走出来,恰好看到这场景:奚冀的衣服披在陈晓薇的肩,她秀丽的脸露出微笑,奚冀蹲在她的面前,将她冰冷的手拢住,凑到自己的唇边呵气,那样珍视。

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刺痛,舒渺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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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薇,"舒渺轻声,“谢谢你,照片这件事,是我在误会你。”自从温馨家庭栏目组的节目播出,关于舒渺的讨论就达到顶峰。谩骂就像随着滔天巨浪升涨的船,在风口浪尖摇摆。然而,这浪潮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退去。温馨家庭栏目组是档受众很多的家庭型节目,在众多水军恶意辱骂舒渺的时候,有些观众看完当期的节目,发表自己不同的想法。其中也包括认识大伯家的观众。

有人说大伯是他的前房东,退租的时候硬是挑毛病扣掉他的押金不给。大伯母经常光顾附近的金店和化妆品柜台,打扮得很精致,并不落魄。最开始大家没有出来说,是因为温馨家庭栏目组里的模样,跟他们在现实中的模样差距实在太大,使得他们没认出来。这下有更多的人发声,说大伯家的孩子开豪车,总是喜欢将车钥匙挂在皮带上,走起路来丁零当哪的响。他们家看起来生活很好,完全不是节目里那种茶叶都泡不开的模样。

阔气得嘞。

有这些不同的声音后,那些极力想将话题转移回舒渺是白眼狼上的水军,面对庞大的吃瓜群众,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集思广益”,一帧一帧去分析节目,甚至还出现专门的拉片博主,反复从细节处,反驳大伯家的谎话,拆穿他们的谎言。随后他们发现,大伯家没有真话。就连房子都是临时租来的,根本没有在这里生活的迹象。他们只是在利用电视节目卖惨,本质是想让侄女停止催要钱财[大伯:不是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更有人发现,前段时间那些舒渺的桃色新闻,都是大伯家故意买水军放出来的谣言,意图污蔑舒渺。实际上,图一图三都是舒渺的职场同事,只有图二是真男友。

[女配夹带私货。」

[陈晓薇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也磕程俊和渺渺吗?][楼上别好笑,女配哪里是支持渺渺和程俊,她才不管谁跟舒渺在一起呢,只要不是她哥就行。」

「别说,这招还挺有意思的。大伯家喜欢卖惨,那就找节目来拍你们,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卖惨,这样反转起来,这把火才会烧得旺。」[事实证明,再多的水军也不如真正的吃瓜群众,大家都有维护正义的心,孰是孰非,我们自有判断。」

舒渺重复:“谢谢,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对你有偏见,所以没能相信你。”陈晓薇沉默半响:“不管是谁,都不应该遭受这种伤害。”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角色而已。只是天然的立场不同,注定她和舒渺无法缓和关系,所以她不再多说了,她又不想跟舒渺当朋友。舒渺颇感意外地瞧瞧她,转而看向奚冀。

“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奚冀看看陈晓薇,那神情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似的,使得舒渺眼底的光芒黯淡。

[跟渺渺说话还得征求女配的意见吗?】

[二手男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