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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拐跑男三 煦韵 2264 字 4个月前

第47章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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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一

硝烟弥漫。

沈沛拆掉枪口的消音器,气喘吁吁地转身。下属们经过她的身边,抬起死不瞑目的缆车老板,将他的尸体沿着山坡扔下去,碎石滚落。

“山脚售票处的人呢?"沈沛漫不经心。

“老板放心,山脚卖票的是他老婆,也解决掉了,我们已经贴好停止运营的告示了。"属下低眉顺眼。

沈沛轻哼。

她不耐烦地蹭蹭下颌,顺着热汗流淌的,还有融化的白蜡。如果细细观察,就能看到手背蹭过的皮肤都隐约泛着绿,皮肤被糊住的感觉令她异常烦躁:“把舒渺扔进缆车里。”舒渺的手脚都被捆着,就连嘴都被胶带缠好,现在瘫软地倚着缆车的墙壁,没有醒。

沈沛的嘴角扬起,声音愉悦:“舒渺,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死法。”等到舒渺醒来,她会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停运的缆车里,无法呼救。甚至因为缆车高高悬着,无法自救。

她会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镰刀抵住她的后颈,意识逐渐被绝望吞没,化为枯瘦的骨架。

轿厢沿着轨道缓缓挪,直到看不到它,沈沛才挥挥手,售票处里的属下会意拉手刹。

缆车全线暂停供电。

沈沛舒缓地叹气,连燥热的皮肤都好受些。“告诉钱医生,这皮肤衣不好用,给我研究新款。”“是……您觉得哪里需要改善呢?"属下小心翼翼瞄她的神色,“现在这白蜡状的膏体,是防止您的患病皮肤接触到空气,隔绝细菌滋生的。”“我不管什么隔绝细菌,这颜色太难看,给我研究成肉色的,还得轻薄。”“是。”

[研究遮盖霉斑的粉底液呢?」

[不过想想还怪吓人的,人造的皮肤底下,全都是霉菌。」[所以谁能来救渺渺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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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

陈晓薇和奚冀特意跟父母隔着好几个轿厢,才走进来,这样他们亲密些,也不会被看到。

“澜姨好像不高兴了。"陈晓薇捶奚冀的肩膀,无论怎么想,牵着她的手跟父母说再见,都是胆大包天。

-我想让他们习惯。

“等会儿他们就会先让你习惯。"陈晓薇鼓鼓脸颊。-没事儿,我抗揍。

陈晓薇难得笑起来,摸摸奚冀的脸,在家的时候他们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上次深夜的“造访",之所以能成功,还是剧情的加持。“哥,最近你持续醒着,真好。”

奚冀着迷地用脸颊蹭蹭她温热的掌心,微微眯眼。他搂住陈晓薇的腰,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点。无需什么言语,唇舌纠缠间,陈晓薇抵住奚冀肩膀的手指越来越软。食髓知味。

她沉浸在升温的氛围里,湿润的吻流连到耳际,陈晓薇轻喘着舒展脖颈,献祭似的,将人类最脆弱的部分展现到他的面前。奚冀的呼吸滚烫,蹭蹭她的脖颈,像是短暂的安抚。视线交融,陈晓薇害羞地咬咬嘴唇,心脏狂跳。-想我吗?

陈晓薇皱眉,总觉得这问题不是很健康,她正想拷问奚冀从哪里学来的,就被停在原地的缆车惊得挺直脊背。

窗外的光线灿金温柔,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树丛,树叶沙沙,如同静谧的河流。“怎么回事?"陈晓薇注视着玻璃窗上缓慢跳动的评论,紧张地舔舔嘴唇,惹得奚冀着迷地凑近亲亲她。

“好像是剧情,舒渺和沈沛就在附近。”

-会把咱们卷进去吗?

“应该不会。”陈晓薇迟疑。

很快宋澜的电话也打过来,说缆车出现了故障,车厢内壁贴的紧急电话无人接听,他们已经给家里的保镖打过电话,让他们来看看。“咱们家离得远,需要点时间,你们那里没有状况吧?“宋澜询问。“没有………陈晓薇不适地往后挪挪,盯着奚冀挑眉的神情,再次重复,“我们没事,澜姨。”

挂断电话,她恶作剧地扯住哥哥的脸颊当做惩罚,罚他不合时宜地“想她”。-咱们现在是剧情的背景板呢。

“貌似是这样。"陈晓薇轻声,在这段剧情结束前,他们可能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幸好他们的背包都在身边,食物充足。时间点点滴滴过去,陈晓薇心底紧绷的弦也越来越松弛。山景确实很美,平静的绿色海洋环绕着他们,让她的心情放松平静。奚冀努努嘴,将对面座椅的背包扯过来,迎着妹妹纳闷的神情,从背包隐秘的口袋里,摸出几个亮银色的包装。

“你,你随身带着?"陈晓薇说话卡壳。

奚冀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伸进包里摸索,掏出清洁湿巾,甚至是两包。-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许胡说八道。"陈晓薇脸颊发烫。

她缓缓仰头,视线被柔软的光线和湛蓝天空充斥。遥远的天际,是一轮灿金的太阳,视线摇晃让她有点晕,陈晓薇合眼,睫毛如同扑扇的蝴蝶翅膀。

她微微启唇,唇瓣泛红,只能在唇缝里汲取氧气。注意到她的眉间泛起涟漪,奚冀细碎的吻流连,从唇角亲到眉眼,珍爱无比。

温热的掌心覆住她的后脑,迫使她看向自己。-难受吗?

陈晓薇摇头,额角渗出薄汗,清秀的杏仁眼里满是雾气:“我只是觉得,这样太近了,全都……

清晰的感受令她窒息。

在深夜的塔楼里,哥哥温柔缓慢,光线温吞地蔓延着她,逐渐浸润到四肢百骸,令她浑身发软。可此刻她紧紧攥着奚冀的衣领,不想温吞,只想畅快地流泪。

奚冀亲昵地贴贴她的额头,调整呼吸,艰难地望着她。-不喜欢的话,咱们不继续了,好不好?

陈晓薇捧住他的脸,认真瞧他的神情。

纤细的手指摩挲奚冀红得几乎滴血的耳朵,这使得奚冀发出混乱的喘息,难耐地侧头咬咬她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你是不是笨蛋。"陈晓薇嗓音软软的。

奚冀将她抱高点,认真地仰头看陈晓薇泛红的脸颊,仿佛泛着苹果香气的脸。

-有些事情你不说明白的话,我害怕你讨厌,因为我只想你高兴。陈晓薇抿抿嘴唇,奚冀虔诚地仰头,跟她温热的唇瓣紧密贴合,轻轻吮。“喜欢这样。"陈晓薇在唇齿间喃喃,“但这种时候,我不需要你温柔。”浓烈的爱意总是暴烈的,陈晓薇柔韧的黑发发尾不断拂过奚冀的手臂时,她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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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僵痛,舒渺缓缓睁眼,逐渐清晰的视线里是湛蓝如洗的天空。霎时间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茫然地想要坐起来,却被刺痛的手臂找回理智。

“唔……"舒渺试探着出声,但是根本无法说话。她的眼尾蓄满晶亮的泪水。

手脚都被捆着,血液不通,四肢酸麻,导致她腰腹也没什么力气,只能贴着缆车的座椅挪蹭,艰难地坐直。

栗色的长卷发耷拉在她的脸颊边,看不清她的神情。良久,她的脊背颤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好可怜啊,被全世界针对的渺渺。」

[周听砚到底在哪儿啊?呼叫周听砚。】

“舒渺的手机信号就在这附近。”参与救援的人员笃定。树枝缝隙里的光影闪过周听砚阴沉沉的脸,他怒意盎然:“废什么话,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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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薇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当她醒来,他们已经蜷在座椅中间的地板上。

她被奚冀抱在怀里,盖着他的外套熟睡。

而奚冀穿着柔软的纯白棉T恤,静静注视着窗外的树林。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变化,奚冀俯身贴贴她的额头。陈晓薇掀开他的外套瞧瞧,自己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也没什么不适感,应该是好好清理过的,她放心地裹好自己,依旧赖在奚冀的怀里。注意到灿金的光线已经变冷几度,她纳闷询问。“剧情怎么还没结束?”

奚冀茫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我睡很久了吗?”

-没有多久,半小时而已,我差点以为你晕过去了,还好只是累了。陈晓薇尴尬地摸摸后颈。

“都怪你。”

奚冀轻轻笑起来,胸膛颤动,无奈点头,承认都是自己的错。“既然是你的错,看在你诚心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什么了。“陈晓薇爬起来,接过奚冀递来的矿泉水,很是疑惑,“舒渺到底在哪儿啊?”在这宁静的独处时刻,他们俩幼稚地挨着坐。“从咱们的车厢数,后面的第八个车厢,如果是橙色的,你就…“陈晓薇被奚冀蒙着眼睛,犹豫着要什么奖励,但还没想好,捂着她眼睛的手就掀开了。“什么?"陈晓薇纳闷地被奚冀扳过肩膀,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第八个车厢怎么了?”

奚冀摇头。

-你看最上面的车厢。

距离他们的位置有点远,他们所在的索道是下山的,所以陈晓薇得探头去瞧。

线路最顶端,是一个漆成柠檬黄的车厢。

在她的注视里,车厢微微摇晃,晃动的幅度极其细微,如同湖面的涟漪。如果不是奚冀的视力比较好,她根本不会注意到,甚至会觉得那是风吹的。他们对视,不约而同地想到舒渺。

“不会吧?"陈晓薇啧舌。

仔细想想,缆车老板说刚刚检修过,不会出现安全故障,那么现在的停运就是人为因素啊,舒渺真的有可能在这里。甚至是被沈沛扔进来的,怪不得周听砚找不到舒渺呢。陈晓薇沉默半响,随后开口:“周听砚应该是有主角光环的吧,早晚可以找到舒渺的。”

奚冀握住她的手摩挲,顺应她的想法。

-咱们只是剧情的背景板而已。

“对,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掺和。"陈晓薇认真点头。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陈晓薇很难不在意那摇晃的缆车车厢。泛起的涟漪,全都是舒渺求救的信号。

树海随着风吟沙沙作响,良久,陈晓薇看向奚冀:“周听砚好慢,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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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始终在树林里打转,却根本找不到舒渺的踪迹。周听砚愤怒地捶树干,粗粝的树皮隔着手套割破他的皮肤,殷红血迹顺着纯白布料渗出来,惹得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触霉头。“找,扩大范围找,我就不信一一”

周听砚垂眼看新消息。

[陈晓薇:抬头看,能看到缆车吗?如果能看到的话,就来修缆车,舒渺好像就在我附近。」

周听砚紧紧攥住手机,像是攥住救命稻草。[哇,居然是陈晓薇发现的渺渺,好荒诞,好戏剧。】[女配这么好心?]

[拜托,奚冀都跟她在一起了,她跟渺渺还有什么冲突吗?][说的是哎。」

舒渺使劲蹬对面的座椅,同时用背去磕倚着的座椅,车厢像是随波摇晃的船,轻微的晃动后,她粗喘着气,积蓄体力。浑身都很痛,她的眼眸越来越黯淡,万念俱灰。也许她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嘴唇内侧被磕破,淡淡的血腥味令她作呕,舒渺崩溃地低头,短暂的合眼后,她再次蓄力去踢座椅。

“翁一一”

电力运行的声音。

舒渺欣喜地睁圆眼睛,望向玻璃门外,树海的波涛沿着窄窄的视野奔流。透明的眼泪顺着她的眼尾狂流,得救了。

她有种预感,她将会看到周听砚,事实也是如此。“渺渺,对不起,我来晚了。“周听砚俯身,将舒渺抱起来,“我知道是谁这样害你的,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舒渺已经无心探究他的答案,她疲惫地回到家,坐在玄关换鞋。空气里弥漫的酒味令她有些错愕地到处闻,直到看到醉醺醺栽倒在沙发里的舒志刚。

“爸!”

“回来啦??"舒志刚打嗝。

舒渺皱眉:“你怎么又喝酒啊?!”

“这是你徐叔叔,我以前的那个朋友,自己家酿的酒,度数低着呢,喝一点点,什么事儿都没有……

“可你说过,自己戒酒了!”

“果酒……那都不能算酒……“舒志刚摇摇晃晃,想扯被子把自己盖好,舒溉这才看见,他连鞋都没脱。

她只能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流出来。[如果世界虚假,你只是虚构出来的角色,你有什么想对作者说的?」\

[陈晓薇:看看树苗上挂着的心愿卡吧,我强烈建议你去看看。」齐毓缓缓走近那些还没有胳膊粗的树苗,心底对陈晓薇提议的活动嗤之以鼻,妄想以这种方式改变她,做梦。

[陈圆满:猫猫不懂什么剧情,什么作者,猫会永远陪在妈妈的身边,猫在此承诺。」

「唐圆:我要当陈晓薇无所不能的金牌助理,这就是我的梦想,谢谢你,作者。]

[奚正:即使是虚构的角色,也希望我的家人能够幸福。」[宋澜:希望我的孩子们健康,平安。」

[陈晓薇:呸!(鬼脸)]

[奚冀:很多话想说,想以自己的意愿生活,跟我爱的人在一起,希望她能幸福,得偿所愿。]

齐毓驻足在陈晓薇和奚冀的树苗前,良久,她伸出手,弹脑瓜崩似的,弹陈晓薇的心愿卡。

她面不改色将山坡所有的心愿卡都读完,拖着沉重的脚步看向最边缘的那张心愿卡。

齐毓的神情出现裂痕。

[舒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