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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纵使云恬挖人参再认真,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奇怪,下方的水声是不是有点大了?

“这深山老林的,不会有什么精怪吧?还是这株天生天养的野山参有守护白?〃

云恬眉心微微蹙起,停下手头的工作,小心翼翼地再次往前挪动,然后拨开重重草本,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一

潭水中竞然有一个半、裸的男人!

他此刻背对着云恬,身形不会瘦弱也不会过分强壮,双臂笔直,肩胛骨向内深深凹陷,肩颈肌肉连着大臂使力,那紧致的肌肉下一看就蕴含着可怕的力量。突然,力量爆发,他如同丛林中矫健的豹子,双手迅速往手中一掏,下一秒,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被抓了起来,然后一把扔到了岸边。这时,他在水中转过身来,找到快要漂远的木盆,从里面取出一块香皂洗了把手,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额头上,再上锋锐的眉眼,有一种稍显冷漠的野性,又有种说不出的冷清禁欲感。

云恬悄悄咽了咽口水,视线不住在对方的脸、胸、腰上划过,低声嘀咕:“哇,是男菩萨耶,眼睛有福了!”

虽说云恬前世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谈恋爱的意思,但她还是会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开小号每天宠幸几眼网上的男菩萨,欣赏欣赏他们迷人的肉rou体,然后跟网上的馋姐妹们交流交流心得。

对于她来说,每天只有这段时间是纯然放松的时刻,可以大大缓解工作带来的压力。

“可惜了,下面被水挡住了,到底是四块、六块还是八块啊?我有密集恐惧症,六块刚刚好,再多就不符合我的审美了。”云恬又往前挪了一步,嬉住碍眼的杂草,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察觉出异常的林疏渊眼神如刀般直直刺了过去:“谁在那里!”云恬心下一惊,脚下一滑,身体一歪,竟陡然向下坠落,“噗通”一声掉进水潭中。

“唔!"一时不察,她猛地呛了一大口水,“咳咳,救命!”不等她扑腾两下,腰上忽然传来一道惊人的力量,搂住她向上游:“放松,我在救你,不要抵抗。”

听到对方的话,云恬想起溺水相关信息,被救者千万不能因为害怕就乱挣扎,很容易伤到施救者,加大救援难度,于是她尽量放松下颤抖的手脚,任由男人搂着她往岸边带。

水潭并不大,也不深,几秒后两人便来到岸边。掌下传来鹅卵石格手的手感,身旁是男人淡淡的清冽气息,云恬这才喘着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前世因为拍摄入水的戏份被人故意为难过的原因,对这种水潭、水池之类的有点心心理阴影,尽管理智上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但仍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缓了一小会儿,云恬深吸口气,勉强在脸上扬起丝丝笑意:“这位同志,真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她虚虚地微仰着头,脸蛋白皙漂亮,睫毛略颤,被水雾浸染得湿漉漉的,身形纤细,本就贴身的裙子此时更是紧贴在身上,有种十分纤弱易碎之感。林疏渊原本略带审视的目光一顿,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猜错了,这才移开视线,在岸边找到自己带来的换洗衣物,递向云恬。“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先将就着穿会儿。”云恬与林疏渊对视一眼,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竟然也非常符合她的心心意,好像完全是按照她的审美点长的。

由于他刚从水里上来,浑身都是湿的,水珠滑动滚落,身上的肌肉线条更显流畅,在午后阳光下,镀着一层光,看上去手感极好。目光下移,是一条包裹住逆天长腿的黑色长裤,某个位置的存在感同样惊人,即使在一般状态下,弧度也特别明显,像藏了什么凶器似的。妈耶,真不愧是男菩萨!

这是她能看的吗?

这一刻,云恬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对水的心理阴影,气不虚了,也不微微发抖了,反倒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耳根发热,跟干了什么坏事似的。云恬赶紧捂住眼睛,却又控制不住,悄悄分开食指和中指,露出一条缝隙,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注意到云恬的目光,林疏渊眉头一皱,直接把手里的衣服甩到她身上,把她的脑袋和上半身整个罩住。

“待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许把衣服拉下来。”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悦,云恬乖乖应了声“好”,然后听着对方走远,大概走到十几米外,接着是衣物摩挲声,显然,是背着她在换衣服。躲那么远换衣服,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视线被剥夺,听觉反而会更敏锐,而且更容易浮想联翩。

云恬闻着衣物上干净的皂香,被遮住的眼睛亮亮的。她搜遍原主的记忆,并没有这么个人存在,对方肯定不是临河村的村民,估计是来临河村下乡的知青。

按照书中描写,临河村有五个男知青,五个人中唯有林疏渊和言野长相足够好看。

两人都是京都大院子弟,言野偏桀骜一些,眉骨间有早年跟人打架留下的一道疤,即使下乡也比较不服管。

林疏渊则是原书女主柳之之的白月光,清冷俊逸,被戏称为高岭之花,赵杨数次因为林疏渊吃醋,与柳之之吵了几次架,吵架后又如胶似漆的和好。林疏渊堪称两人爱情的冤种工具人。

云恬摸了摸下巴,嘴边扬起一抹坏笑:

柳之之的白月光啊,好像可以稍稍利用一下呢。脚步声连同问话打断云恬的思路:“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恬拉下外套,遗憾地发现,对方果然已经换好了干爽的新衣服,什么福利都没有了。

不过,云恬瞧着对方的神色好像不太对,像是在防贼一样,暗中琢磨了两秒,她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边回答道:“我在上面发现了一株野山参,正好有朋友需要,所以一直在那挖,后来突然听到你的声音,被吓得掉下来了。”他不会发现我在偷看他了吧?

云恬抓紧外套衣角,在心里默默催眠自己“身材那么好不就是给我看的”、“我又不是故意偷看,而且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在下面洗澡抓鱼啊,我也很无辜的。”

不知道林疏渊信没信,云恬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是临河村的人,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我们这的知青?”

男人神情一顿,语气随意地"嗯"了一声。“我叫云恬,你叫什么?”

把之前逮到的鱼扔进竹篓,林疏渊又看了坐在大石头上晒太阳的云恬一眼,声线冷淡,惜字如金:“林疏渊。”

云恬眨巴眨巴眼,真的是林疏渊,她猜对了!不错不错,颜值高,身材好,家世也好,难怪会成为柳之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资本是真不错。

一边三个"不错”,可见云恬对林疏渊有多满意,一时间望向对方的视线更热切了几分。

她假意虚咳了两声:“林知青,我好像有点感冒了,现在衣服湿着也不方便回村,被别人看到会传闲话的,你能不能帮我生个火,我把衣服烤干再下山。其实每天一滴灵泉水滋养着,云恬的体质已经改善了许多,不会再轻易生病,但为了光明正大的继续跟林疏渊接触,她不介意稍微装一装。而且她的顾虑非常对,她湿着身体下山,确实容易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在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很严,流言蜚语可以杀死人。林疏渊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犹豫,在附近寻找起枯树枝。现在是正午,太阳很烈,在太阳底下待一会儿还行,时间再长就容易中暑了,所以还是需要用篝火来烤干衣服和头发。不到十分钟,林疏渊就找齐了枯树枝,然后找了个树荫下掏出打火机点火。云恬看了眼打火机,立马看着这玩意价格不菲,估计是从专门出售外国货的友谊商店买的。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主动坐到火堆旁,把对方的外套垫在身下,坐下来烤火。

云恬暂时不准备把外套还给林疏渊,垫在地上,其一是不想弄脏自己的裙子,其二嘛,当然是为了之后把它洗干净再还,创造第二次见面的正当理由。果然,看到云恬的举动,林疏渊并没有异议,又给火堆添了几根粗点的树枝,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枯树枝在火堆里哔咔作响,连带周边温度上升了些许。云恬散开头绳,专心烘烤起长发。

原本有些干枯发黄还分叉的头发,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早就如海藻般乌黑浓密,柔顺有光泽,随着云恬的动作,还散发出阵阵浅淡的香气。林疏渊添柴的手停在半空,微微偏开头:“你先烤火。”说完,不等云恬答话,他便迅速起身离开。彻底离开云恬的视线后,林疏渊才放慢脚步,缓缓吐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然后朝水潭上方的位置而去。

他对云恬的说法将信将疑,担心云恬也跟那个钱晓一样,是自导自演的落水,目的就是为了赖上他。

钱晓是临河村大队长的继女,一直对他有意思,以前只会暗戳戳地偷看他或者跟踪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行事突然大胆了起来,听柳之之说,钱晓一直在找机会让他去"英雄救美”,然后赖上他,让他必须娶她。从那之后,林疏渊除了上工时间外,无论是干什么都会跟言野待在一起。钱晓一直找不到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竞然故意利用大队长的名号骗他,想把他骗到河边,可惜他不上当。

说实话,林疏渊被钱晓弄得多少有点风声鹤唳,担心云恬是另外一个钱晓。所以他必须去求证一下云恬说的究竟是实话还是另一个拙劣的谎言。野山参,这地方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怎么可能有野山参?还恰好长在他洗澡的水潭上方?

这水潭是他意外发现的,下水之前他也反复确认过没有人跟踪,谁知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

只寻找了一会儿,林疏渊就找到了云恬踩过的痕迹,顺着这些痕迹往上走,他竞然真的看到一株被挖到一半的野山参!林疏渊的脸没来由的有些臊得慌,他把人家当贼防,结果人家真的只是在挖野山参,勤勤恳恳挖到一半就被他给吓得掉进水潭里,受了惊吓。林疏渊:………看来是我错怪她了。”

不光是错怪了对方,还让人承受了无妄之灾。林疏渊喉间一哽,索性半蹲下来,帮云恬把剩下的野山参挖出来以作弥补。一个小时后,云恬烤干了头发和裙子,还在纳闷林疏渊跑哪去了,他就拿着全须全尾的野山参回来,走到云恬身边递给她。“不好意思,之前害你落水,所以我帮你把它挖出来赔罪了。”云恬感觉到林疏渊态度微妙的改变,只作不知,接过野山参,嘴角含笑:“林同志,这个赔罪未免太敷衍了吧?”

“那你想要什么?"林疏渊也觉得有些敷衍,垂眸对上云恬的眼,认真询问。云恬向来懂得“得理不饶人”,抓住林疏渊的一丝愧疚,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下颌轻轻朝竹篓的方向扬了扬,趁势开口:“我饿了,有点想吃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