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分伯仲!
杨宇看着眼前的周地,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孟子忆,心里只有这四个字。
张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愈发紧了,郭奇林则是扭头看着窗户外面。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八号房就两个女生。
怎么能唱歌都唱的这么难听。
不过也都有了一个共识,要不然她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呢。
原来是惺惺相惜。
周地好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看到大家这个表情,一獗嘴也不唱了,气哼哼的说道:“你们是什么表情啊,我唱歌很难听吗?”
“应该还行吧。”
张瀚目视前方,此刻他庆幸自己的年纪大。
可以装一下耳背,顺便看一下前面的路况,脚下的油门也是踩得更狠了。
他是再也受不了一点刺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难受,只想赶紧回家。
郭奇林毕竟是八号房的人此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还行,还行吧。”
“宇哥你说呢。”
郭奇林很熟练的祸水东引。
毕竟大家现在也都很熟了,他也玩得开了点,把杨宇当成自己人了。
杨宇被郭奇林这么一推,迎着周地目光灼灼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嗯,是还行,就是最后一句稍微有点飞,要是不在车上应该能唱的更好点。”
杨宇努力的替周地找补。
想着她毕竞年纪不大,还是要面子的。
没成想,周地根本没听出来语气中委婉的意思,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杨宇哥哥,我也觉得坐在这里有点用不上气的原因,要是正常唱的话,肯定能更好。”
孟子忆一直没说话,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或者说。
高手永远是最后出场的,她轻描淡写的咳嗽一声,然后一脸真诚且认真的看着周地,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也,你别听他们乱讲。”
“我觉得你唱的还是很不错的,有自己的风格。”
“就是气口进的不对,不够稳,你记住下一次要用丹田,不要用嗓子硬唱,这样太白了,也累。”“等回去,我教教你。”
孟子忆努力的把她知道的专业词汇都给拽上了,把周地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关键周地还真的信了。
杨宇认真的看着两个人,盯着她们的表情。
怀疑她们不是在演。
周地扒拉着自己的座椅靠背,半个身子都扭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孟姐,你懂的好多啊,我原先就是学过芭蕾舞,没有学音乐。”
“你跟老师学过乐理吗?”
“回去你教教我怎么用丹田唱歌。”
孟子忆听到这里就来劲了,她有些许傲娇的说道:“学过一点点,我跟你说……”
两个音痴讨论起乐理来了。
杨宇跟郭奇林对视一眼,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八号房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同时拥有卧龙凤雏。郭奇林对于两个人的了解还不太深,小声的蛐蛐道:“宇哥,她们这是认真的吗?”
杨宇扭头看了一眼认真讨论的两个人。
孟子忆还在教着周地,啊啊啊的练声。
杨宇用手捂着嘴边小声的说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郭奇林抿了抿嘴唇,感觉搞抽象这种事果然是需要天赋的,不过眼睛又是一转,若有所思的盯着杨宇,嘿嘿的乐了起来。
一个孟姐估计就够杨宇吃一壶了。
现在还有个周地。
杨宇这未来的日子恐怕是好玩了,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点开始期待起来。
想着两个人要是一个人拉着杨宇一边耳朵唱歌,那估计是人间最残酷的刑罚,可要是看戏的,那岂不是太欢乐了,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找宋丹商量一下。
大家来个文艺汇演什么的。
毕竞音乐无国界,好音乐大家都要分享一下的嘛。
郭奇林琢磨着坏点子,不得不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那叫一个思路清晰,一点也不嫌累,他觉得此刻思如泉涌,点子一个接一个的。
张瀚为了赶紧逃离两位死亡歌姬的攻击范围,一路上快把油门给踩飞了,但雨过天晴之后,窗户打开,空气都变的清新了许多。
最后一个漂亮的甩尾。
惊的车内几人都是抓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张瀚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中控上面笑着说道:“到家了,我车技还是可以的吧?”杨宇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厉害。”
郭奇林眯着眼说道:“瀚哥,学过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车门。
张瀚笑了笑也不隐藏说道:“年轻的时候犯过错,后来就去专门考了赛车驾照,想玩的时候就去专业赛道上面跑几圈,刚才是车子打滑了。”
“这不知道是谁弄得一堆泥巴在路上,刚才还是下坡,看到的时候刹车也来不及了。”
他说着话指着前面的一条摩擦痕迹。
众人都是看了过去。
都是一愣,一条很清晰的飘逸痕迹,是车胎摩擦在地面上的痕迹,不过却不是那种在水泥路面上飘逸的黑色燃烧痕迹,而是一路的稀泥。
郭奇林蹦下了车跑过去看了一眼说道:“这里怎么会有泥巴呢。”
“瀚哥,要不是你车技好,恐怕还真的会出事啊。”
杨宇也从旁边下车,从工作人员那里推来了轮椅,扶着孟子忆坐上去,然后一起过去,他看着周围的痕迹,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
因为就算是从什么地方遗落,或者滚下来的,一场大雨也完全能够把路径冲刷干净。
郭奇林笑着说道:“问问节目组吧,这周围肯定有摄像头,说不定拍摄下来了。”
“旁边就是山,是不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马上雨季就到了,会不会有山体滑坡的隐患。”
杨宇看向了桃花坞不远的山,也是宋丹她要做冥想室的山。
只不过这山已经被开发过了,甚至上去的台阶,都铺设了一层一层的青石板,而且这种山不是很高,也不是很险峻,跟泰山,华山那种名山没法相比。
但至少也是一个高处,可以上山观景。
景区的人还是很在意的。
刚才车子打滑,如果一个不小心,撞在什么地方,就算车速不快,但孟子忆肯定会受到二次伤害,安全带能够一定程度的保命,可对于肢体就没有那么强的防护能力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大林,这里的山体植被很茂密,而且你看那边还都是用水泥跟石头砌起来的。”“如果山体滑坡的话,这坡度不太支持。”
“旁边的草木也没有被破坏的情况。”
郭奇林好奇的看了看,果然发现山体旁边的草木旺盛,而且经历了一场雨,更加青翠欲滴起来。他也是挠了挠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也是之前看了几个地方的新闻,一看到山,一看到下雨,就联想起来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杨宇笑着看向他说道:“正常,但我们还是先把这个给处理了,不然来来回回的也危险。”“周围也有其他的邻居,我看他们年纪都挺大了。”
“更何况在咱们桃花坞门口,不处理也不好看。”
他正说着话。
节目组的人就迅速的拿过来一个平板,张瀚接过去,众人一看就都是笑了起来说道:“坞长这是干什么行为艺术吗?怎么还自己运起土来了。”
平板里面,正是没下雨之前。
坞长推着一个独轮车去运土,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暴雨下的太大,他想着加速把土给推回去。结果车翻了,他还想继续弄,但被人拉走了,车子也拖拽走了,想必是节目组认为泥巴在这里没什么大事,一时间就没有处理。
或者是等坞长来处理,毕竟也是一恶搞拍摄的素材。
张瀚把平板还了回去说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那杨宇你送她们两个小姑娘先回去,我跟大林把这里简单弄一下就行。”
“只要成堆的泥巴掀到路边,其它的再来一场雨也就没了。”
“这天气,说不定夜里还有雨。”
活不多,也没必要争抢。
不过杨宇却是看到了院子里有水龙头,目测了一下距离说道:“瀚哥,用不着那么麻烦,那边有水龙头,找个浇花的水管子,捏住一冲就行了。”
“这不叫浪费水资源吧。”
张瀚闻言一笑,没好气的说道:“浪费个屁,高尔夫球场一天用的,够咱们用一辈子的,而且你没看城里也是下雨的时候洒水车也出来工作。”
“不就是下雨的时候,容易冲刷路面吗?”
周地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兴奋的举起手说道:“瀚哥,杨宇哥哥,我来,我来弄。”她说着话,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张瀚跟杨宇对视一眼,也都没说话,眼神里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爱玩就让她玩去吧。
不过也在这时候。
坞长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头上还是湿漉漉的,看着几个人在这里站着,他连忙的跑了过来说道:“你们……你们回来了啊。”
“路上没事吧。”
张瀚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的暴雨,耽误了一会时间。”
杨宇也是看着他说道:“坞长,你这是刚洗完澡。”
坞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一个人干活,淋了雨,就去冲洗了一下,结果遇到彭楚月,就在他那里帮了会忙,耽搁了。”
“我把这些泥巴处理一下,你们进去吧。”
“彭楚月那烘焙坊弄的可漂亮了。”
坞长跟大家都不熟,不过这也是他为什么想当坞长的原因。
他年纪也不小了。
能来这节目,其实是费了不少力气。
所以自然想要多露露脸,这样也不算白来,行为艺术这个行业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远了,就像是人体艺术一样,很容易被人误解。
但其实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火了,有名气。
那就是艺术!
当然话可能说的有些绝对了,不过十之七八的艺术家都是吹出来,总归是没错的,就像是那个尿尿一条线的,之前不也吹成诗人了吗?
都是互相捧着。
行为艺术要是不出名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啊,只有先出名了,才能吸引人过来了解,其实就是个悖论,所以他活的还是有些艰难的。
只可惜娱乐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虽然当了坞长,可根本没什么人在意他,以至于坞长就像是个助理或者秘书的工作,就是这建立小组,他也是被落到了最后,连一个组员都没有。
坞长有些羡慕的看了看杨宇,他偷偷的查过杨宇,怎么也搞不懂杨宇比他还素的一个素人。甚至在网上都查不出来他的本名叫什么,只有笔名,更别说照片什么了。
可是在桃花坞却是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想了想杨宇之前怼苏茫的那些话,换做他的话,他是不敢的,只会默默的忍受。
“biu, biu, biu!”
“让开,让开。”
周地拉着水管跑出来,一股股的水从水管子里面涌了出来,然后朝着路上的泥巴冲去,只不过水的压力好像不太够,水流也是软趴趴的。
杨宇看着这一幕,慢慢的走了过去说道:“你悠着点,别把衣服弄湿了。”
“这样,捏着前面的水管口。”
“分成两股这样劲不就大了吗?”
杨宇指挥着周地,发现她有点傻傻的,就上手握着她的手,帮忙捏住水管口说道:“这样,愣着干啥。周地晃了晃神。
连忙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水管冲着路上的泥巴。
坞长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去帮忙,他知道这是他的活,张瀚却是拉住了他说道:“别这么紧张,他们乐意玩就让他们玩去吧,这就交给我们了。”
坞长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样,这样不好。”
杨宇也走了回来,笑着说道:“没啥不好的,你是坞长,就负责指挥大方向就行了。”
郭奇林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也是忍不住的说道:“玩水还是挺快乐的。”
“小时候在我爷爷家,可没少玩。”
“然后就被打一顿拉去洗澡。”
杨宇看着周地玩着水管,把那些泥土朝着路边冲去,泥水还有一些小泥块,都滚着离开,也是回忆着说道:“小时候都一样,水火都危险,不过也都喜欢玩。”
“那时候最快乐的就是帮我奶奶可没少浇菜园。”
“水管子冲着天,看着水落下来,就跟下雨一样,捏着水管口看着能飚多远。”
“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彩虹呢。”
孟子忆坐在轮椅上听着杨宇的话。
也跟随着他的话语,似乎想到了杨宇小时候在那小小菜园里面的欢乐时光。
目光看向周地的方向。
眼睛一亮。
脸上立刻惊喜的笑了起来喊道:“彩虹,你们快看,是彩虹!”
孟子忆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雨过天晴,彩虹在远处高高的挂着,像是从山上延伸出来一样,没有那么明显。
可七彩的光晕配合着雨后初晴的阳光。
依旧是美的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只是远远的看着。
周地也愣在原地,水管子在地上汩汩的流着,顺着她的脚边缓缓流淌,她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电影,想起来里面的一句台词,喃喃的说道:“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