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齐天的身影在韩立的眼中好似一个闪耀着无尽光辉的太阳般耀眼。
少年仰望着师父挺拔的背影,只见他月白色的衣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漆黑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韩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黝黑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终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像师父这样耀眼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
当晚,月色如水。
齐天亲自陪着韩立站在药园中央,两人肩并肩仰望着天穹。
银盘似的月亮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辉光。
药园里的灵药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看好了。”
齐天轻声提醒,修长的手指指向立在药园中央的掌天瓶。
只见那翠绿的小瓶突然微微颤动,瓶身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
淡银色的月华如同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瓶口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银色漩涡。
那些月华丝丝缕缕地被小瓶吞噬,让原本普通的翠绿瓶身逐渐散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
韩立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神奇的一幕。
月光下,少年黝黑的脸庞上写满了惊叹。
“师父……”
韩立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瓶子真的是宝物啊!”
齐天微微一笑,月光为他俊秀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不然呢?师父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这一刻,韩立心中对齐天的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偷偷打量着师父的侧颜,心想若是换做自己站在师父的位置,是绝对做不到这般开诚布公的。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少年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天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外,其余时间几乎都用来教导韩立。
师徒二人常常在药园边的空地上练习基础术法。
“御风术的要诀在于对风灵力的控制。”
齐天耐心地示范着,他的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飘起,在离地三尺处稳稳停住。
“感受风的方向,让灵力与之共鸣。”
韩立笨拙地掐着法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动作僵硬而生涩,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缕清风还没成型就消散了,少年沮丧地垂下头。
“别急。”
齐天安慰道,
“你才刚开始修炼,失败是很正常的,慢慢来。”
火弹术的练习更是让韩立吃尽苦头。
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反复尝试凝聚最简单的火球。
直到夕阳西下,少年才终于在手心召唤出一团鸽子蛋大小的橘红色火焰。
虽然这火球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但韩立黝黑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做得不错。”
齐天赞许地点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明天继续练习。”
净身术的学习相对顺利些,这个简单的清洁法术很快就被韩立掌握了。
少年兴奋地用这个法术清理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衣袍,看着污渍在灵光中消失无踪,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师徒二人的相处越发默契。
齐天在教导韩立的同时,自己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而韩立则像一块干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师父传授的每一点知识。
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掌天瓶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月华吸收。
韩立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发现原本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瓶盖此刻竟然轻轻一拧就松动了。
“师父!打开了!”
少年兴奋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齐天闻声走来,只见翠绿的瓶底静静沉积着一滴晶莹剔透的绿液。
那液体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为了验证这滴绿液的效果,韩立决定将它滴在药园边那株碧玉竹上。
这株灵竹是齐天之前刚突破筑基时种下的灵种,如今才三尺来高,通体碧绿如玉。
“就它吧。”
韩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倾斜。
那滴绿液缓缓滑落,精准地滴在碧玉竹的根部土壤上。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碧玉竹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竹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看不出任何变化。
“怎么会……”
韩立困惑地挠了挠头,又凑近仔细观察。
“师父,不是说能催生百年药龄吗?”
齐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或许需要时间发酵?或者……这竹子本身比较特殊?”
不信邪的韩立干脆盘腿坐在灵田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株碧玉竹。
月光渐渐升起,为少年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他打定主意要亲眼见证这灵竹的变化,哪怕守到天亮也在所不惜。
夜风轻拂,药园里弥漫着泥土与灵药混合的清香。
韩立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注视而微微发酸,但他依然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师父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坚信这滴绿液一定会带来神奇的变化。
齐天没想打扰韩立的积极性,便转身回了百剑洞。
洞内幽暗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盘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太白剑诀》。
修炼中,齐天隐约感觉识海有些异样,但沉浸在功法运转中的他并未在意。
词条面板上,【种地能手】和【天命人】两个红色词条正交替闪烁着微光,如同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辰。
那光芒越来越盛,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霆突然炸响,整个百剑洞都为之震颤。
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齐天月白色的衣袍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白金剑气一闪而逝。
神识瞬间外放,百丈外的药园景象清晰映入脑海。
韩立仰面躺在碧玉竹旁,四肢微微抽搐,黝黑的小脸上还凝固着惊愕的表情。
齐天急忙催动丹田内的皎月剑丸,那枚银灰色的剑丸在气海中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随着心念一动,剑丸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虹破体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
“剑遁!”
齐天低喝一声,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这结丹期修士才能施展的遁术在他手中竟也使得有模有样,只是速度比起真正的结丹修士还稍逊一筹。
银光划破夜空,在竹林间拖曳出长长的尾迹。
“砰!”
随着一声轻响,银光在药园中央稳稳落地。
齐天月白色的衣袍上还残留着细碎的电弧,在夜色中噼啪作响。
他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襟,一个箭步冲到韩立身边。
只见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碧玉竹旁,黝黑的小脸上沾着泥土,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那株原本三尺高的碧玉竹此刻竟长高了足足一尺有余,竹节间隐隐有碧绿色的电光流转,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韩立!”
齐天单膝跪地,伸手探向韩立的鼻息。
感受到均匀的呼吸后,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韩立只是被雷声震晕,身上并无明显伤痕。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齐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琥珀色的丹药。
他轻轻捏开韩立的嘴巴,将丹药送入少年口中,又渡入一丝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咳咳……”
片刻后,韩立的眼皮轻轻颤动,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他茫然地睁开双眼,正对上师父关切的目光。
“师……师父?”
韩立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刚才……那竹子……”
“别说话,先运转法力把药力化开。”
齐天扶着韩立坐起身,手掌轻轻按在他后背,帮助引导药力运转。
韩立渐渐恢复了气色,只是眼神还有些恍惚。
“感觉如何?”
齐天收回手掌,仔细打量着徒弟的脸色。
“好多了……”
韩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向那株碧玉竹。
“师父!那灵液真的有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