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1)

第44章第44章

“不疼,主人。”

这道印痕会带着宁瑶特有的潮湿气息,湿濡的唇瓣划过小臂时,更留下一片钻心挠肝似的滚烫。

一帘之隔,在外的祁淮令一闲手单臂曲着,撑在床沿支着下颌。人闲散地坐在地上,眸光掠过纱幔后的动静,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享受似的眯了眼。

一颗刚因洛子晟燥郁的心,才在这一刻被悄然安抚了些。宁瑶醉眼朦胧间,听见纱幔后的呼吸声又沉又急,带着几分压抑的紊乱。她晃悠悠地凑近那层薄纱,整张脸几乎要贴上去,努力在晃动的烛影里辨认着熟悉轮廓。

“你,你哼什么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娇气,指尖揪着纱幔揉搓了一下,“我还以为……以为真咬疼你了呢。”说着低头去看他腕上那圈泛红的牙印,伸出指尖轻轻抚过。动作比春风拂柳都要轻柔,却惹得外面人僵硬了一瞬。如羽毛挠过,这一阵顺着血脉往心里钻,祁淮忽地无声一笑,笑意里藏着近乎欢愉的颤栗。

一一差点就藏不住了。

宁瑶浑然未觉,只顾着把他结实的小臂往外推。可那手臂纹丝不动,反而顺势勾住她的指尖。

“出去呀。"她带着鼻音哼道,尾音上扬,像在撒娇。祁淮刻意放低了嗓音,眼尾微垂,显得无辜,诱哄般轻声道:“主人,不再咬一口吗?主人,这罚的太轻了。”

宁瑶晕乎乎地歪着头,努力运转着醉成一团浆糊的脑袋。给他咬坏了?

不然怎么连傀儡都主动讨罚了?还给傀儡咬得上瘾了?她醉得厉害,却仍觉得古怪,这傀儡怎会猜到她方才想咬他?“你、你让我咬,我偏不咬。"她醉醺醺地挺直腰板,说得理直气壮,“今日便教你一课,叫做女人的心思,你别猜。”说着便去推他手腕,谁知反被那只手顺势扣住,十指不经意交缠的刹那,他轻轻往外一带。

鹅黄身影便撞开缭绕的纱幔,几乎是扑到他眼前,险些就要栽进他怀里,宁瑶撑着手制止前倾的动作。

四目相对。

他撞进一双氤氲着水光的醉眼。

“以下犯上。"宁瑶随口含糊嘟囔着。抬眸见傀儡眼中清晰映出自己朦胧的影子,一时不由地怔住。

她心里那点闷气未散,轻哼一声挣开他的手,又磨蹭着缩回纱幔后:“干什么干什……”

祁淮垂眸摩挲着空落落的掌心,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细腻的触感。“我没干什么,主人。”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她不适。

宁瑶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好奇地掀开纱幔一角偷瞄。恰撞见祁淮还未敛去的笑意。

那笑如春山融雪,映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愈发嵇丽,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极具迷惑性,与她梦中那个"祁淮"的身影渐渐重叠。醉眼朦胧间,她被这美色晃得失神,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宁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摩挲在他的脸颊边缘,直到触碰到眼尾两颗小痣上,确认着傀儡的存在,“祁淮,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傀儡顺势坐上床沿,学着她方才的动作,沁凉的指尖极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银饰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藏在笑意下的试探无人察觉:“自然,主人是怕傀儡跑了不成?”

顺着祁淮的话想到或许有这种可能,宁瑶咬了咬后槽牙,看向含笑的眼:“不行。”

她脸颊热意比平日灵气紊乱有的一比,可这凉凉的触感恰巧是宁瑶最需要的温度。

边说着,她的脸颊又不自觉地、小幅度地磨蹭他掌心,驱散了横冲直撞的燥热。

“祁淮…她像是找到宣泄口,面上一副受了委屈,抛开乱糟糟的想法,上前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襟。

扭头又泄火似的,抓着他的腰链,头贴着胸口,借着微凉的衣料猛蹭脸颊,“好凉快。”

祁淮垂眸弯唇,凝视着主动投入怀抱的少女,任由她的动作,扣在腰上的指节不着痕迹地收紧。

银铃轻轻震颤,恰似胸腔里无声疯长的贪恋。“好凉快,好舒服。”

是小猫主动往他身上扑贴。

宁瑶眼尾泅着醉意的红,乱蹭着他胸口的间隙,抬起妍丽的眸子,长睫微颤,唇角上扬起浓丽一笑。

“祁淮,你知道吗?你的傀儡师好有审美,你说是在哪进修回来的,能不能开班带上我。”

祁淮纵容地听着她蹦出听不懂的词汇,一一应着:“嗯,好。”“你的胸肌好看,我的意思是,“宁瑶顿了一下,娇憨的一笑,突然凑近他襟口,“薄瘦均匀,还有腹肌,超适合深V字领。要那种……半露不露,这种欲掩还彰的意境。”

宁瑶一边说,一边悄悄地隔着衣料摸了一把。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全身热意差点直往下去。祁淮牵着她乱动的手腕按在心口,差点破了功。小猫啊小猫,真是"乖"的无法无天。

宁瑶浑然不觉危险,更没意识到暴露了真心心话和现实的口癖,仍趴在他胸口,被禁锢的手腕不安分地勾着他发辫,把玩在掌心,任由细碎的铃音不绝。叮铃一一叮铃一一

维字领?

半露不露,欲盖欲章?

抓住了关键词,祁淮敛眸笑着玩味。

压制热意,微凉掌心牵引着她探向自己衣襟,故意逗她:“主人想看,何不亲手解开……”

亲手解开……

四个字是“加大字加粗加荧光色”,声音回荡在宁瑶的醉意的脑海里,脸颊倏然很烫。

宁瑶打了个酒嗝,一把揪着祁淮衣襟,分明一脸醉意,可因情绪宣泄压在心口,一本正经地摇头。

“不可,不行。你可是我的傀儡,傀儡,也是不可乱来。”她不能,更不该让一只傀儡扰她了心绪。

突然,她竟有些懂了,为何有沉沦在ai互动的人。在醉意下被放大了无数情绪,让宁瑶依靠着本能回答着他的话。转眼宁瑶又不想答了,头便埋在祁淮微凉的胸口。

趴在怀里,安静地依偎。

祁淮恶劣的小心思熄了火,压制着喉头滚动。他喉头仍有一股血腥气息未散,眸色沉了沉,超绝不经意问道:“主人,今日为何会和洛公子一同回来?”

宁瑶脑袋如有浆糊,实话实话道:“不知道啊,他就跟着我回来了。还怕我醉倒,我是那般容易醉的人吗?”

祁淮垂下眸是一张醉到快打瞌睡的人儿,轻笑道:“就这样简单吗?”她小鸡啄米似的在他怀里颔首,揪着他衣领的手悄然地无力松开,闭上眼打盹。

往怀里紧了紧她的身子,力道不轻不重,下颌轻擦过她的额角。祁淮指腹一点点划过某人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人轻颤一下,暗笑诱哄道:“我信主人,可我不太信他了。”

宁瑶一下子睁开眼,醉眼攀上他的肩膀,撑着胳膊在他肩膀,和他视线相撞时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的傀儡…只信我的话,听见没?”祁淮嘴角笑意憋不住,半垂下头,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有些渴意低声一问:“你的?”

“没大没小。你是傀儡,除了我,还能是谁的?"宁瑶手臂撑在他肩头,让他认识到这一点,就轻摇晃着祁淮。

祁淮扶稳她的腰,避免她滑坐下去,任由她给予他一切动作。他余光见小黑蛇怪怪摇晃尾巴,要爬上来贴着她,飞来一记眼刀,转眸看向宁瑶换上一副浅笑,“好,祁淮是主人的。”宁瑶抛却那些恼人的古怪的情绪,醉意眸底满是坚定,“对,一辈子。"小醉鬼难得称得上羞恼地扑在他怀里。

“怪你,问的我好奇怪的话。”

“你这傀儡,不会在故意套我话吧。”

眸底狡黠微光一闪而过,祁淮压下声音,“怎么会,主人可是冤枉祁淮了。”

“冤枉你了吗?"她醉意地嘀咕,重复着这句话,仰面看向他,陡然欺身靠近到呼吸交缠的咫尺,她感觉到傀儡少年屏住了呼吸。她醉意地晃动着脑袋。

祁淮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着酒香的暖意,呼吸乱了节奏。掌心轻轻扣住她后颈,感受到指下传来细微的战栗,瞧着她睫毛轻颤。他瞧着主动招惹上的小猫,“嗯?”

“奇怪了……“宁瑶醉眼朦胧地眨着眼,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梦里,梦里你就是这样的……”

她歪着头,在晕眩的视线里努力聚焦看清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面颊。

迷蒙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眼,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微启的唇瓣上。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却又倏地在毫厘间停下。宁瑶听到寂静中响起一道清晰的吞咽声,晕乎乎地以为是自己的动静。她茫然抬眼,撞进一双压抑的,深邃的眼眸,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潮,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惊涛骇浪。

“怎样?"祁淮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扣在她后颈的指节微微发颤,指尖却故作从容地画着圈。宁瑶痒的下意识后仰,却发现他的呼吸如影随形,头似在追逐她的动作。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般,又揉又按地沿着唇线玩闹起来,笑道:“就像刚才那#样…祁淮缓缓吐出一声压抑的喘息,险些顾不住一切翻涌的情绪,任由她的指尖在唇上作乱。

他的唇瓣刻意擦过指腹,温热的触感一路游走进筋络之中,“主人,现在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