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1)

第57章第57章

宁瑶听见他嗓音低哑,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少年的跌丽精致的容颜,目光流转在他的唇上。那是一种健康的淡粉色。

看得宁瑶心头一跳,慌忙垂下脑袋,耳根发热,垂下头略带无措地小声嘟囔道:“好、好多了。我该睡啦,多谢。”她手腕轻轻一转就从他掌心滑了出来,额角却仿佛还残留的温度。宁瑶拽过锦被把自己裹紧,默默念叨:快睡快睡,别再乱想了。可两道灵气交缠的余韵未散,蛊虫表面乖巧不再闹腾,暗地里却像在引着她去寻什么冰凉的东西。

宁瑶咬紧下唇,这一股异样感挥之不去。

一一不够,似乎差点什么。

她郁闷地腹诽,蛊虫脾气还挺大,半夜三更都不让人安生。祁淮望着骤然空落的掌心,再看她已经心安理得准备会周公的模样,眼底暗潮翻涌,顿时心痒难耐。

起初情缠蛊于他影响不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肉眼可见地察觉出对他的影响脱离掌控。

宁瑶屏息等了半响,竞没听见祁淮躺下的声响。她正觉奇怪,清冽草木气息便漫了过来。

祁淮悄无声息地贴着她后背躺下,整个人严严实实地隔着锦被。没有任何征兆,更没有多余动作,躺下的动作倒是利落得很。宁瑶忍不住偏头瞥去,少年眼睫低垂,颊边却浮着一丝不正常的薄红。“祁淮你怎么了?”

祁淮闭着眼低低一笑,嗓音沙哑:“无事。”“哦。"宁瑶将信将疑地又多看了两眼。

同榻而眠还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她不习惯,便悄悄往床里侧挪了挪。宁瑶猝不及防被探进被子的手扣住手腕,整个人被带着翻了个身,直直撞进他怀里。

“还让不让人睡了?"宁瑶用眼神控诉着。方才压下的异样感又卷土重来。

“碰碰我。"祁淮嗓音压得极低,攥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脖颈。他明明是该微凉的指尖,此刻却热得惊人。

宁瑶怔住时,他手臂又收紧几分,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难道情缠蛊也在影响你?”

宁瑶恍然大悟般压低声音,想起他之前说的“肌肤相亲方可缓解”,不由心悸一动。

原来谁都逃不过这蛊虫的纠缠。

祁淮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她陷入沉思,祁淮垂下眸,视线落在她一举一动。眼底恶劣的狡黠险些压不住,拉入怀里的力道更重了重,迫切地拉近和她的距离。

她体内热意挟着莫名的渴求席卷而来,宁瑶索性转身与祁淮面对面。四目相对的刹那,宁瑶不自在地掀开锦被,透了口气,“所以,得快点解决才好。”

祁淮闷笑出声,得寸进尺地凑近:“解决什么?是解决蛊虫,还是解决我?”

“我不会杀你。"宁瑶说得认真。

他嘴角笑意微滞,挑眉时眼底掠过困惑,话本里是这么演的吗?他似乎学的不够好。

“我不会解决你。"宁瑶再一次重申道。

言外之意是这蛊虫该被解决。

宁瑶指尖无意识绞着被角,火灵根带来的燥热让她不自觉地向祁淮靠近。一一靠近就不会难受。

宁瑶本不是一个做事不顾及后果的人,祁淮身上带着令她安心的气息,为了身体着想,而且还能提高修为,她自然不能亏待自己。“怎么肌肤相亲?”

“就随便碰哪里都好……"祁淮哑声诱哄。他瞧着宁瑶主动倾身而来,眼底得逞的笑意几乎藏不住,更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宁瑶红晕从脖颈一路漫上来,放松了轻抱着他,发顶轻轻蹭过他颈窝:“这样就好,不许得寸进尺了。”

窝在祁淮怀里,鼻尖萦绕着都是他身上草木清香,她微微仰头,脸颊蹭过他颈侧微凉的肌肤,恰好感觉下方有什么东西快速滚动了一下。祁淮整个人瞬间僵住,唯有被她蹭过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地滚动。颈侧肌肤迅速泛起酥麻感窜过脊椎,带来压抑又兴奋的战栗。祁淮呼吸放轻了,生怕一丝微小的动作都会惊走怀中这只的猫。宁瑶清晰地感知滚动得更急了,好奇心上涌。她记得在哪本闲书里看过,说男子的喉结最是敏感。她摸了,祁淮会怎么样?

这心思一动,宁瑶已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处凸起,明知故问道:“这里怎么会动?”

指尖下的肌肤微凉,随着它急促滑动,竞有莫名触及生温出一种难耐的热。她侧耳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加重的、紊乱的吸气声。下一秒,宁瑶逗弄的手便被他握住。

少年垂着眼眸,纤长睫毛掩住眸底翻涌的深色,唇瓣有意无意克制不住地轻擦在她的蓬松的发]顶。

一股温和的灵气随即自两人相贴的掌心,试探性地涌入体内。宁瑶恍然未觉,嘴角还憋着一丝狡黠的笑。全然未觉头顶那道目光已变得幽深难耐,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祁淮指节收拢,紧了紧的牵上她的手,低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嗯。”

宁瑶又悄悄挪近了些,肩头轻轻抵在祁淮的肩线。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蛊虫彻底安静下来,更让她在意的是这贴近的距离,确实对修炼确实大有裨益。

特别是当双手交握的刹那,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气自然而然地牵引着她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火灵气的躁动的渐渐化作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她舒服得侧过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祁淮微抿的唇上。

心口又一次不听使唤地怦怦作响。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宁瑶破罐子破摔想着,闭上眼,任由思绪放空,缓缓在祁淮气息包围下沉入睡梦。

而她身旁的某人,却睁着眼直到天明。

听见宁瑶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祁淮紧绷的身形不着痕迹地松了松。他将她往怀里一带,低头轻嗅她发间馨香。真好闻。

她的燥热是平息了,他的,却才刚刚开始。祁淮微歪头,眸光一寸寸游移在她眉眼。强忍着翻涌的情愫,轻轻地凑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偷得一吻,祁淮心满意足地一笑。

她无意识地攥紧他的手指,像只收起爪子的猫。毫无防备的姿态让他阴郁眸色轻轻软下,转瞬想到一事又变得更为幽深。小猫对其他人也会这般依赖吗?

还是只对他这般?

想尽快带她回苗疆……

翌日,待宁瑶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滚进了少年怀中。少年微敞开的衣襟,露出恰好是个V字,宁瑶迷糊中看得欣喜。早晨醒来就有美色在前。

许是他身上自带令人惬意的微凉,她迷迷糊糊地在祁淮胸前蹭了蹭微凉的衣料,肌肤时不时有她的发丝剐蹭过。

宁瑶看不见的时刻,喉结剧烈地滚动。

她是第一次正眼瞧着他的睡颜,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逗弄着轻揉了揉他的耳垂。

手感弹嫩,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棱角分明,眼下两颗小痣平添诱惑。让她都有点羡慕了的皮肤状态。

这明明就是人嘛,以前自己为什么竞不早一点发现。玩心稍稍满足后,祁淮却还闭着眼,呼吸平稳,宁瑶悄悄地凑近端详着。祁淮下意识屏住呼吸,手骤然紧了紧,又放松。其实他早在她醒前就已清醒,一直闭目装睡。直到感受到宁瑶温热的呼吸拂过脸,却又悬停不前,心底莫名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

宁瑶暗自数着,祁淮怎么连睫毛都生得这么长。欣赏够了,她正打算轻手轻脚地溜下榻。

岂容这温存时刻草草结束,祁淮指尖收紧,握住她欲抽离的手,佯装刚醒般掀开眼帘,恰好撞入她的眸光中。

宁瑶动作一僵,讪讪地弯眸笑了笑,正要后退,他却突然逼近,却停住了。宁瑶呼吸不禁一滞。

祁淮的气息已将她完全笼罩,指尖顺着她的指节缓缓滑入指缝,十指相扣,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祁淮垂眸,“凑这么近,想做什么?嗯?”宁瑶故作镇定地别开脸,“数眼睫毛不行呀?”他喉间溢出低沉笑声,眼尾两颗小痣衬托祁淮此刻像个要吸她精气的妖精,妖冶异样。

她没见过他这般,一时看得出神。

“刚替你探过灵脉。“祁淮贴近,吐息都莫名染上一丝压抑的蛊惑,“金丹瓶颈快突破了,想不想,更快些?”

宁瑶被这突兀的问话,撞得心神荡漾,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唇上,呆愣愣点头:“想啊……

祁淮轻轻收拢交握的手,如同诱哄主动跳进怀里的小猫,又抛出好吃的饵:“那,再靠近些。”

宁瑶向前倾了半身,忽然醒悟为何要听他的,正要后撤,却被他扣住腰肢按回原处。

祁淮眼底狡黠漏了馅:“躲什么?不是你自己先凑过来的?”他轻扣着她的后脑勺,“别躲。”

说完带着一种"慢一步就前功尽弃"的速度低头,轻轻贴吻在她的唇角。这书上看来的法子,慢一步,都不作数了。因为,小猫会躲,还可能挠他一下。

宁瑶瞬间瞪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祁淮已经轻巧地退开,只留下唇上若有似无的凉意。

她整个人都懵了,却意外地察觉到修为瓶颈似乎松动了一丝。难道是因为刚才.……

这个念头让宁瑶鬼使神差地又凑上前,飞快地在祁淮微凉的唇上轻啄了一囗。

果然,两股灵气再次交融,瓶颈松动的感觉更明显了,甚至让她摸到了结丹的异样感,压下外溢的灵气。

突破筑基,抵达金丹指日可待。

“我这是为了早日结丹。"宁瑶抬眸对上摄人心魂的眼,小声解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红着脸僵着,恨不得给自己刨个坑。祁淮的手轻轻环在她腰间,指尖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他垂眸看着慌不择路从床榻离去的少女,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指尖抚过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唇瓣,他轻轻勾起嘴角。原来她主动的是这种感觉。

比任何蛊都更让他上瘾。

鹅黄色人影一落地洗漱完便溜地飞快,闪身跟来的少年,指尖拎着她的后衣领,嘴角噙笑,故意压低嗓音:“跑什么,主人?”“别这么叫…那,我不是快结丹嘛,这七色花得寻人帮我炼化成固金丹呀。"宁瑶扬起惯常的笑意,笑得甜美异常,故作镇定地眨了眨眼。被她的笑意晃了一下眼,祁淮下意识松了手。宁瑶原是想等左长泽的回信,谁知左长泽来信说无染大师近日闭关了。她收到来信,捏着信纸正发愁,脑中陡然灵光一现。云冉冉?

云冉冉是原著女主,炼丹天赋堪称一绝,她当即转身就往云冉冉住处去。小院清净,宁瑶叩门说明来意,“云师妹,我有一事相求。”开门的少女微微一怔,杏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侧身将她迎进屋中。宁瑶随她走进,目光不经意一扫,屋内陈设简陋至极,收拾得却井井有条,窗台养着几株翠绿的药草。

云冉冉虽是土木双灵根,炼丹天赋却极为出众。宁瑶取出固金丹的方子和材料,直言道:“自然不会让师妹白忙。炼成的固金丹若有剩余,便都赠予师妹,另外这些灵石,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云冉冉瞥见一袋灵石,睁大眼惊呼道:“这么多……“应当的。"宁瑶笑着推过去,“不能让你白白耗费心神。”云冉冉欢喜收下,抬眼略带微妙的好奇,问:“师姐是要结丹了?”宁瑶对上她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目光,只含糊一笑:“快啦。”云冉冉做事利落,收下材料和灵石后,不到三日,真将固金丹送到了宁瑶手中。

筑基结丹需历四重雷劫,宁瑶提前跟师尊报备后,麻利地收拾好小包袱,直奔天道峰避雷阵。

这阵法能替结丹弟子扛下两道天雷,堪称结丹渡劫的偷懒神器。她没告诉祁淮,雷劫不长眼,她虽摸不透那家伙实力深浅,可不想他因自己受伤。

感受着周身充盈欲溢的火灵气,她吞下固金丹,在阵眼处盘膝坐好。前两道天雷轰然劈落,阵法结界应声碎裂。她运转灵气硬抗下第三道,惊喜地发现只剩最后一道雷劫。

刚要调息,丹田突然一滞。

原本温顺的火灵气竞疯狂逆流,疼得她当场呕出血来。宁瑶蜷缩着按住胸口,额角渗出冷汗。

这蚀骨剖心的痛感,简直比来月事更疼百倍。她喉头又溢出一口血,看向头顶云层翻涌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