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
宁瑶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夫人。“祁淮嗓音有些哑,低唤时故意在她耳朵边上吐息。每当祁淮这么唤她的时候,宁瑶总觉得祁淮的声音实在太好听。除了是音控福利外,耳朵还会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痒。宁瑶忍不住想捏耳垂,但手指被他扣着,只能抬起眸看向他。灵力顺着相贴的掌心流转,彼此的呼吸一点点交缠。祁淮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边湿润的水迹,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什么旷世神作,一丝不苟又专注异常。
她唇瓣痒的翕动一下,就擦过他的指腹,痒的她看他磨蹭,宁瑶缓过气,忍不住不轻不重咬了他指尖一下。
“你就非得这样喂我喝水?"宁瑶含笑撇了撇嘴。他眼底掠过一抹得逞般的微光,似撒娇样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样喝,不甜吗?”
宁瑶简直拿他没办法。
这人不知怎么忽地开了窍,喂她喝完水,还要变着法子折腾了五六次才罢休。
她手臂无力地攀在他肩头,头靠在他泛着热意的胸膛,他凑近那眼尾两颗小痣。
“夫人,亲一口嘛。”
祁淮偏要她亲一口才肯停下。
湿濡的脸颊像只小兽,贴了贴她细密汗珠的额角蹭了蹭,似乎涉及此事他便有诸多法子让她“欲罢不能”。
宁瑶睁着湿濡的眼,依言亲在他眼尾,“这可以不?”眼看夜已深,困得上涌,宁瑶忍不住提醒:“我想要睡了”祁淮啄吻唇一下,却一把将她托抱起来,不容分说地走向一张书案。“夫人口是心非,"他坐下,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目光灼灼地锁着她。
“明明这里…说喜欢。”
宁瑶耳根发热。
好在先前在床榻间已胡闹过几回,她倒也算适应这个姿势。宁瑶索性破罐破摔,轻咬在他凸起的锁骨上留下个红印,余光扫过胸膛其他的印记,更是脸红心跳。
“就一回,完了我真要睡。”
“好。“祁淮答应得干脆,掌心却滚烫地贴住她的腰侧,渡入灵力的动作缓慢而绵长。
他始终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像在品尝一道舍不得吃完的点心。宁瑶被他缠得没了脾气,舒服地轻哼出声。察觉她并无抗拒,祁淮才低下头,吻细细落在她雪白的颈间。他的吻潮湿而温柔,与气息里危险的侵略感截然不同。宁瑶迷迷糊糊地想,身上矛盾的地方真多。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尝一次。
天将亮时,祁淮才心满意足地拥着她躺回榻上。宁瑶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餍足地蜷在他怀里。他拧了湿帕子,轻轻替她擦净手脚与脸颊。动作太轻柔,反而让她催生了更深的困意。
她蹭了蹭祁淮胸口,找到一个安稳的位置,一腿闲散搭在他身上,沉沉地睡去。
祁淮此刻却毫无睡意。
他凑近额头与她相贴,嗅到她身上馨香里已然掺入自己的草木清气,仿佛某种隐秘的标记。
祁淮无声地扬起嘴角,指尖卷起她一缕长发在唇上亲了亲,看了她睡颜许久,才心满意足闭上眼。
宁瑶睡足醒转,一双温热的手正放在她腰际,不轻不重地揉着,酸胀中泛开暖意,舒服得她直想哼哼一声。
“这般力道,夫人可还满意?"祁淮瞧见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鼻尖。
宁瑶摸了摸鼻尖上湿漉漉的痕迹,点了点头,“嗯,不错。”想起昨夜洞房花烛,灵肉交融的双修之法对彼此助益良多。加之祁淮处处以她的感受为先,过程倒也欢愉悸动。
只是祁淮精力实在旺盛得过分,难怪自己曾悄悄发觉,他有时竞能整宿不睡。
她用小腿碰了碰他的小腿,轻蹬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起了?这时辰不用餐,怕是要错过晚膳了。”
“睡足了?“祁淮慵懒地单手撑头,寝衣的领口松散敞开,勾勒出一道深V,露出线条清晰的肌理,与昨夜她没留口,口口留下的几点暖昧的红痕。宁瑶看得眼睛不可避免地睁大,惺忪睡意全无。眼神仿佛能穿透薄薄的衣料,窥见昨夜的"盛况"。
这家伙,这般有意无意,确实让人见之心痒痒。“夫君……”
祁淮另一手的指尖极轻触划过她的脖颈,宁瑶喉头一滚,他闲适懒散一笑。他转而将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若还没够,为夫………宁瑶却画风一转,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青天白日就什么浑话都敢说。她脸颊一热,赶忙坐起来,“起身吧,我饿了。”祁淮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暗光,挺了挺胸膛,寝衣状似不经意滑落,更让某看得更清晰些。
宁瑶忍不住轻咳一声。
祁淮微歪头,凑近和她咬耳朵,实际故意在泛红耳垂上轻吹了一口,“夫人想到何处去了?为夫是想问,要不要喝水,我可代劳。”宁瑶捏了捏拳头,舌尖有些渴意,耳尖热意难消,嗔地瞪他一眼:“你……若非她有定力,还真着了道。
宁瑶正要下榻,腰间酸得她轻嘶一声。
祁淮第一时间关切护着她的身形,顿生懊恼,刚刚诱惑过了头。“夫人,我扶你。"话本上不全然对夫人有用了。祁淮将她抱起,穿好鞋袜。待两人洗漱完毕,便转身去张罗饭菜。宁瑶在屋里慢慢走动,舒展筋骨。
目光掠过昨夜这方书案,此刻已被擦拭得光洁,不留半分湿濡的痕迹。她脸上微热,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案头整齐不知何时摞着许多崭新的画纸。
她心下一动,坐于案前,研开朱砂,信笔画了一个穿着红装的Q版小人。祁淮的脚步声并未掩饰。
宁瑶闻声抬头,这一次没有遮掩画纸。
只是被他靠近的目光瞧着,心下仍本能地轻颤了一下。可如今心底落定的安稳,足以让她压下"这微不足道的紧张,坦然回望。祁淮缓步走到宁瑶身后,双臂一左一右撑在椅背和桌沿,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垂眸,神色专注地端详画上小人眼尾的两颗小痣,唇角弯起,“夫人画得真好,这画工闻所未闻。这小人是我吗?”被他直白夸奖,宁瑶很是受用,眉眼弯弯,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嗯,是你。”
她被取悦的话也多一些,“这叫Q版,是把人物画得迷你可爱,突出特点。祁淮听着,目光仍流连在画上,唇角弧度愈扬,眼底欢愉的暗流涌动。他低声提议,“夫人,不如再画一个你?”“好啊。"宁瑶取出鹅黄颜料,搭配朱砂,寥寥数笔,一个凤冠霞帔、眉眼含笑的小人便跃然纸上。
两个Q版小人儿携手而立。
祁淮看得眉眼舒展,笑意盈满,“这幅画,可以归我?”宁瑶指尖灵光一点,覆于画上,“送你了,这样便永不褪色。”祁淮轻轻拿起画纸,眼底闪过一抹得逞般的亮光。他将画仔细收好,俯身侧头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往后夫人的画,我都要做第一个看见的人。”宁瑶哼笑一声,“那你可要多夸我,反正画得好不好,可都得夸。"说完耳垂染上微红。
“自然。"祁淮从善如流又亲了她一下,牵着她的手起身,“夫人,饭菜好了。”
用过晚饭,已是黄昏。
祁淮忽起兴致要洒扫屋内,将她轻轻推到院中坐好,面前摆上洗净切好的鲜果。
宁瑶沉浸于画中时,一只修长的手指拈着果块递到嘴边。她自然而然地含住,侧头便见祁淮专注的目光。“收拾好了?"宁瑶咀嚼着含糊问道。
“嗯。“祁淮手臂一揽,便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掌心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他下颌蹭了蹭她脖颈,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痒。"宁瑶小声嘟囔,笑着反手捏了一下他的腰打断他。祁淮闷哼一声,差点没克制住。这才收起了恶劣的小心思,不在动了。“夫人脸皮薄,屋里昨夜美好的记忆又太多。“祁淮转移话题,压低声音一笑。
宁瑶抬手捧住他的脸:“所以你特意去收拾了?”“是啊,室内里外都干净了。”
祁淮侧头,脸颊蹭着她的掌心,眼底满是狡黠,“不然夫人一想起来就脸红,我可克制不住。”
一一虽然他的克制力,只要是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喂给了空气。“夫人有没有奖励之法?”
这副模样如一只收起爪子,专会撒娇的狐狸。狐狸不撒娇还好,一撒起娇来便让人心生爱意。“夫君这是在撒娇?”
“有何不可?嗯?"祁淮眸里欲念的暗光一闪而过。可嘴上说着,祁淮耳廓却因她的话悄然红了红。宁瑶余光扫过,憋着笑,“行,你自己挑。”“那得让我满意才算。"祁淮眼底是近乎病态的欢愉,他目光掠过她的唇,便直勾勾地顿住了。
空气霎时变得稀薄,某种共同的渴意悄然滋生。宁瑶笑着,纵容地迎上靠近的气息,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奖励。”“还要。"祁淮立刻追上来,呼吸萦绕。
“方才可没说还有第二下。”
“现在说了,想要第二次。”
宁瑶噗嗤笑出声,又凑上去亲了亲他:“行,第二次。”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祁淮才心满意足地抱起她,黏黏糊糊地转身进屋。
门扉轻合,掩去一室旖旎声音。
新的鹅黄色长幔落下,光影交错,唯余交缠的身影在灵力环绕里渐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