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茶猛地抓住他的衣袖,问道:“你说你和黑蛟一体,深水湾的那三只半蛟,是不是跟你有关?”
昙释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眸色微沉。他轻轻挣开,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夏茶一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昙释,跟她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一声暴喝陡然从竹楼外炸响,震得窗棂簌簌发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惊雷般闪至窗边,黑蛟硕大的头颅猛地探进来,布满鳞片的下颌几乎擦过窗沿。它猩红的瞳仁里翻涌着暴戾,吐息间带着腥咸的海风,扫得夏茶鬓发翻飞。
“那三只半蛟就是我养的……”
黑蛟的声音粗粝刺耳,带着几分阴冷:“不过是吞几个道宗弟子,还有错不成?”
它脖颈处的鳞片骤然立起,周身黑气翻涌,将窗外的日光都染得浑浊:“这莲花大陆如今是我的道场,他道宗休想染指!”
话音落下,它那双凶戾的眼直直朝夏茶看过来,原本猩红的瞳仁深处,骤然闪过一丝浓郁的黑色魔气,像墨滴入沸水,瞬间扩散开来。那魔气带着蚀骨的阴冷,让夏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黑蛟却忽然转头,看向立在窗边的昙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似带着某种笃定:“昙释,你朝思暮想的人我给你送过来了,是放是留随你。”
昙释依旧站在原地,乌发被窗外的风拂起,遮住了半张脸。他没有看黑蛟,也没有看夏茶,只是望着窗外晃动的竹影,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温润气息,在黑蛟的暴戾面前,竟显得有些脆弱。
突然,他转过身,乌发在风里轻扬,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这莲花大陆如今是我和黑蛟的道场。”
话音未落,他抬手结印,周身灵力骤然翻涌。竹楼外,整片莲花大陆仿佛都被唤醒,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流萤般汇聚,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那是纯粹的信仰之力,带着众生的祈愿与狂热,在他周身织成一层璀璨的光茧。
夏茶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原本温润的灵力变得磅礴浩瀚,隐隐已有了仙人境的威压,连竹楼的梁柱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震颤。
“夏茶,你看到了吗?这是信仰之力!”昙释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你可愿留下来,与我共享这莲花大陆的道场。”
他伸出手,掌心还残留着未散的金芒:“到时候,我让信众给你塑一尊金身,受万人朝拜,我们一起成仙。”
窗外的黑蛟低鸣一声,硕大的头颅微微垂下,像是在附和。金色的信仰之力还在不断涌来,将竹楼笼罩在一片神圣而诡异的光晕里,仿佛在等待着夏茶的答复。
“我不愿!”
夏茶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话音未落,她紧握的神笔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芒,笔尖直指昙释,金色的“破”字符在她周身盘旋,如临大敌。
昙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灼热一点点褪去,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他没料到,自己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夏茶竟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直接拒绝。
“你……”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周身的信仰之力骤然紊乱,金色光茧剧烈波动起来。
下一秒,他目光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几乎是同时,竹楼外传来黑蛟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裹挟着滔天怒意,仿佛要将整座竹楼掀翻。狂风骤起,竹枝被吹得噼啪作响,窗棂剧烈摇晃,竹叶簌簌落下。
“你竟然拒绝昙释!”
黑蛟的怒吼穿透窗扉,猩红的瞳仁死死盯着夏茶,周身黑气翻涌如浪:“真是不知好歹!”
它猛地甩动蛟尾,巨大的力量掀起漫天尘土,竹楼的梁柱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昙释立在原地,看着夏茶眼底的坚定,指尖微微颤抖,最终却只是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他运转灵力,一尊高大的佛陀金身虚影出现在他身后。四周的信仰之力在虚影周围环绕,形成金色的锁链。
“昙释……”夏茶退到竹楼角落,神笔横在身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在他冰冷的目光中破碎。
昙释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那些汇聚在佛陀金身虚影周身的金色信仰之力锁链骤然调转方向,朝着夏茶刺来。信仰之力本是纯净温和的力量,此刻却被他操控得暴戾异常,所过之处,竹楼的竹墙瞬间被洞穿出无数孔洞。
夏茶咬着牙,神笔飞速舞动,金色“破”字符在她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可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光网很快便出现裂痕。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竹墙上。
“为什么?”夏茶抬头看着昙释:“你本是佛门圣子,心怀慈悲,如今为何要与这妖蛟为伍,残害众生?”
昙释闻言,眸色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挣扎。
可下一秒,他便被黑蛟的声音打断:“昙释,别跟她废话!将她困在这里,这样她就永远陪着你了。”
黑蛟的声音像魔咒般在昙释耳边响起,他眼中的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
“夏茶,是你逼我的。”他抬手,金色锁链如灵蛇般窜出,带着凛冽的寒气缠住夏茶的四肢。锁链闪烁着诡异的光,每收紧一分,便有刺骨的痛感顺着肌肤蔓延至骨髓。
夏茶奋力挣扎,神笔在掌心剧烈震颤,却连一丝金光都难以凝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哈哈哈……”
黑蛟的笑声震得竹楼梁柱嗡嗡作响,猩红的瞳仁里满是戏谑与快意:“早该如此,竟让你们彼此错过这么多年!”它甩动长尾转身离去,带起一阵腥风。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