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你把你从我父亲那里得到的一切,包括那份‘归墟手札’,都还给我。”
“另外,”叶远眼神一冷,“我要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我父亲变成了这副模样!”
秦天的身体晃了晃,靠在身后的堪舆图上才勉强站稳。
他引以为傲的计划,他最大的秘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剥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强弱之势,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他看着叶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渴望。
“好我答应你。”秦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但你要先证明,你能救我。”
叶远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金针。
“证明?很简单。”
他手腕一抖,金针化作一道流光,并未刺向秦天,而是精准地射入了休眠舱控制面板的一个隐秘接口处。
“滋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休眠舱的维生系统指示灯,瞬间全部熄灭。
“你做了什么!”秦天大惊失色。
“没什么,只是断了它的能源。”叶远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看证明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起死回生。”
“没有这套维生系统,我父亲体内的寒气会在三分钟内彻底爆发,将他冻成冰雕。而我,会在三分钟内,让他重新睁开眼睛。”
叶远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秦家主,计时开始。现在,是你求我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茶室内,只剩下休眠舱停止工作后发出的细微“嗡嗡”馀音,和秦天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休眠舱的生命监测屏幕上,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缓,各项生命指数断崖式下跌。
一分钟。
两分钟。
秦天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无法想象,如果叶青山真的死在这里,他体内那颗定时炸弹谁还能拆除。这个赌局,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叶远却不急不躁,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寒气已至巅峰,阳气被压制到极限。物极必反,此时正是破而后立的唯一机会。
就在生命监测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即将拉成一条直线的前一秒,叶远动了。
他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在休眠舱的玻璃罩上连点九下。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防弹玻璃罩应声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劲气束缚着,没有一块溅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决堤的洪水般从舱内喷涌而出,整个茶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墙上那幅唐寅的真迹,竟在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秦天骇然后退,运起全身内力才勉强抵御住这股寒气。
而叶远,却迎着寒气,踏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九转还阳针,第一转,开天门!”
他口中低喝,手指精准无比地点在叶青山眉心处的天灵穴。
没有用针,以指代针!
那一抹金色光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叶青山体内激起千层涟漪。
“第二转,引地火!”
叶远的手指顺势下滑,点在他的丹田气海穴。
“第三转,渡人桥!”
叶远的身影围绕着休眠舱急速闪动,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低喝,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他的手指在叶青山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上飞速掠过,每一次点落,都有一股至刚至阳的内力强行灌入。
秦天已经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神奇的针法。这已经不是医术,这是神迹!是真正逆转阴阳、颠倒生死的通天手段!
当叶远施展到第九转“定乾坤”,最后一指点在叶青山心脉上时,异变陡生!
“嗡——”
叶青山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亮起,构成了一副完整的人体经络图。紧接着,他全身的毛孔中,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寒气。
这些寒气在空中凝聚,最后竟然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冰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将那坚硬的和田玉地砖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噗——”
叶青山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色的淤血,随即,他那紧闭了二十年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面前站着的叶远时,所有的迷茫都化作了无尽的震惊和复杂的情感。
“小小远?”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爸,我回来了。”叶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扶起叶青山,将一股温和的内力渡入他体内,帮他稳固刚刚恢复的心脉。
“你你”叶青山看着眼前的儿子,又看了看一旁脸色煞白的秦天,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秦天!”叶青山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叶远按住他,“你的帐,我来替你算。”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失神的秦天,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现在,可以把‘归墟手札’交出来了吗?”
秦天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他看着安然无恙,甚至气息比之前还要悠长稳定的叶青山,再看着叶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颤斗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金丝楠木制成的盒子,双手奉上。
“手札在这里二十年前的事,也并非我一人之过”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叶远接过盒子,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我只相信我自己查到的东西。”
他扶着虚弱的叶青山,向门口走去。
“叶先生!我的病”秦天急忙喊道。
“死不了。”叶远头也不回,“从今天起,每日午时,到唐家别苑门口跪一个小时,直到我满意为止。什么时候治,看我心情。”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开门,走入了外面的庭院。
留下秦天一个人,在空旷奢华的茶室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秦家,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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