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叶远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握住令牌,真气从掌心涌出。
古铜色的令牌表面开始发生变化。“谷”字的笔画如同被烧红的铁条,一道道亮了起来,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
令牌开始膨胀。
铜质的外壳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真正的材质——一种散发着温润气息的暗金色金属。
令牌在叶远掌中不断变大,从拳头大小变成碗口大小,最终长到了一尺见方。
一尊古朴的三足方鼎出现在叶远手中。
鼎身上布满了复杂到极点的铭文,那些铭文不是装饰,而是药方——用鬼谷最古老的密码体系刻写的内核药方。
药王鼎。
阿蛮看到那尊鼎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这不是她自愿的。
是身体里的血脉本能。
她是鬼谷后裔,从小在鬼谷长大,骨子里对谷主信物有近乎刻在基因里的敬畏。
“谷……谷主令!”阿蛮声音颤斗,“你是……你是新任谷主?”
叶远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王鼎。
鼎身的铭文还在持续亮起,一圈一圈,如同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师傅说过——当药王鼎激活的那一刻,阎罗渊的终极禁制会激活。
所有入侵者,都将被困在这座地下迷宫里。
包括威廉。
包括大长老。
“轰——!”
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头顶的钟乳石碎裂,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叶远一手搂住唐宛如,一手护住头顶。阿蛮敏捷地滚到石台下躲避。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钟,然后停止。
溶洞的入口,那条三百六十五级石阶的甬道,已经被崩塌的岩石彻底封死。
但与此同时,溶洞的另一侧岩壁上,一扇新的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传来流水声。
以及——
人声。
“他妈的!怎么回事!”一个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咒骂声从石门后传来。
紧接着,大长老那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别慌。我们从上面的洞口进来后就到了这一层。这里是阎罗渊的内核局域。”
“可出口被封了!”威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上面的路封了,但一定有别的出口。老谷主不会把自己也困死在里面。”大长老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远将药王鼎收入怀中,拉着唐宛如退到石台后方的阴影中。
石门里走出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大长老鬼见愁,灰袍上沾满了尘土,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锐利。
再后面是八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以及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大长老跨过石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刻满药方的岩壁。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药典!完整的鬼谷药典!”大长老快步走向岩壁,枯瘦的手指在那些蝇头小楷上颤斗着滑过,“老东西,你藏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被我找到了!”
威廉也紧跟过来,脸上的怒气变成了贪婪。
“这些药方值多少钱?”威廉直接问。
“无价。”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有了这些药方,你们霍华德家族就能在全球制药行业……”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偷东西之前,先看看主人在不在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石台方向传来。
大长老和威廉同时转身。
叶远从阴影中走出来,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药王鼎散发的暗金色微光,从他胸口透出来,映在他的脸上。
大长老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盯着叶远胸口那团暗金色的光,声音变得嘶哑。
“药王鼎……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到底是谁?”
叶远伸手,从怀中取出药王鼎。
暗金色的三足方鼎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鼎身上的铭文如同活物般流动,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整个溶洞被这光芒照亮。
叶远看着大长老,声音平淡。
“鬼谷第七十三代谷主,叶远。”
“我师傅让我来收拾这个家。”
溶洞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大长老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到尖锐,在封闭的石窟中来回反射,刺得人耳膜生疼。
“谷主?”大长老笑得弯下了腰,“你说你是谷主?就凭你手里那个破鼎?”
他直起身,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
“老东西收了个什么玩意儿当徒弟。一个在外面花花世界混日子的野小子,也配回来当谷主?”
叶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大长老向前走了两步,灰袍在脚下拖出一道灰线。
“我在这座山里待了四十七年。四十七年!从十二岁入山开始,我给老东西端茶倒水、试药尝毒、替他挡过三次暗杀。他答应过我,谷主之位,非我莫属。”
大长老的声音渐渐变得尖利。
“结果呢?他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一个从来没在鬼谷待过一天的外人!一个连鬼谷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外人!”
“够了。”叶远开口。
两个字,不重不轻,但大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自己收住的。
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叶远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溶洞。
药王鼎的光芒骤然变强。
鼎身上的铭文开始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
溶洞四壁嵌着的夜明珠同时亮了起来,光芒从幽蓝变成暗金。
岩壁上那面刻满药方的壁画也开始发光。每一个字、每一个药方,都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整个阎罗渊的内核局域,在药王鼎的共鸣下苏醒了。
阿蛮跪在石台后面,浑身颤斗。
不是恐惧,是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感召。
“我最后说一遍。”叶远的声音在嗡鸣中清清楚楚,“药王鼎在手,谷主令在此。鬼谷上下,认鼎不认人。这是你教我师傅的规矩——你不会忘了吧?”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嗜血的光芒开始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认鼎不认人。
这确实是鬼谷传了几百年的铁律。谁持药王鼎,谁就是谷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这个规矩,是他当年亲口传授给老谷主的。
现在,被老谷主的徒弟原封不动地砸回了他的脸上。
“好一个认鼎不认人。”大长老咬牙切齿,“那我今天就破了这个规矩。”
他双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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