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浓烈的黑雾从他掌心爆发出来,如同实体般向叶远席卷而去。
黑雾中掺杂着尖锐的啸叫声,那是某种极渺小的毒虫在高速飞行时发出的声响。
“万蛊噬心!”阿蛮脸色大变,“大长老最毒的杀招!他在体内养了四十年的蛊王!”
叶远右手托着药王鼎,左掌向前一推。
掌风卷着一股磅礴的真气迎面撞上黑雾。
“嘭!”
空气炸响。
黑雾被真气冲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细虫被震得四散飞溅,落在地上扭曲着死去。
但大长老毕竟在鬼谷修炼了近半个世纪,底蕴深厚。黑雾只是被冲散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汇聚,从两侧包抄过来。
叶远脚步不退。
他将药王鼎高举过头,真气全力灌注。
“嗡——!!”
药王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
鼎口朝下,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鼎中喷涌而出,笼罩了叶远周围三米的范围。
所有触碰到光柱的黑色毒虫,瞬间化为灰烬。
黑雾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后退。
大长老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不可能!药王鼎只是信物,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以为师傅为什么要把药王鼎藏在令牌里?”叶远的声音从金光中传出,“因为令牌跟了我三年。三年来,我的真气日夜温养,药王鼎早已认主。它不只是信物——它是鬼谷历代谷主真气的合集。”
“七十二代谷主的毕生修为,全在这尊鼎里。”
大长老的嘴唇开始颤斗。
不是病,是恐惧。
七十二代人的力量。
他一个人,怎么扛?
“开枪!给我开枪!”威廉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朝身后的雇佣兵疯狂地吼。
八个雇佣兵举起步枪。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溶洞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火舌喷射。弹壳抛飞。
子弹打在药王鼎散发的暗金色光罩上。
“叮叮叮——”
所有子弹都被弹开了。
如同打在钢板上。
有几颗被弹飞的子弹甚至反射回去,打中了两个雇佣兵自己的腿。惨叫声此起彼伏。
威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防弹护盾?力场?
这不科学!
“我说得对吗?”
威廉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在下棋。”叶远一步步走出光罩,暗金色的光芒收敛回药王鼎中,“但你不知道,从你踏入这座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我师傅的棋子。”
大长老猛地看向叶远。
“什么意思?”
叶远从怀中取出那张羊皮纸,展开,字迹朝向大长老。
暗红色的四个字——入谷者死。
“师傅三年前的失踪,是故意的。”叶远声音冰冷,“他知道你会叛变,知道霍华德家族会渗透进来。所以他以身为饵,把自己藏了起来,等着你们一个个钻进这个口袋。”
“阎罗渊就是口袋。”
“你们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溶洞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
四面的岩壁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大量的液体——不是水,是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红色液体。
朱砂溶液。
高浓度的朱砂溶液从四面八方涌入溶洞,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这是怎么回事?!”威廉惊恐地看着不断上涨的红色液面。
大长老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朱砂淹渊!”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老东西把整条朱砂矿脉的溶洞打通了!他要用朱砂溶液灌满整个阎罗渊!”
朱砂,性微寒,有毒。高浓度的朱砂溶液接触皮肤会导致汞中毒,吸入气雾则会直接破坏中枢神经。
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液态的死神。
但对体内养着蛊虫的大长老来说,更加致命——蛊虫最怕朱砂,这东西是天然的驱蛊克星。
朱砂溶液已经没过了脚踝。
雇佣兵们开始疯狂地往石门方向跑去,但石门已经被落下的巨石封死了。
来路断了。
退路没了。
威廉抓住大长老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你不是说你了解这里的一切吗?!出口在哪里?!”
大长老一把推开他,疯狂地在溶洞里查找可能的逃生信道。
朱砂溶液已经没到了膝盖。
阿蛮拉着唐宛如爬上了石台,暂时脱离了液面。
叶远站在不断上涨的红色液面中,低头看着药王鼎。
鼎身上的铭文在朱砂溶液的映照下,流转出一种诡异的光泽。每一道铭文都象是一个活着的符号,在鼎面上缓缓游动。
其中一组铭文突然停了下来,组成了三个字。
叶远认出了那三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着红色雾气的溶洞,落在壁画的最底部——那棵大树的树根处。
树根的末端,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圆形凹陷。
和药王鼎的底座一模一样。
“师傅,你还真是……一步都算到了。”叶远自言自语。
朱砂溶液已经没过腰部。
那些被困在溶洞里的雇佣兵开始出现汞中毒的征状——头晕、呕吐、手脚抽搐。
威廉站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浑身湿透,金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叶远!”威廉突然朝他大吼,“你也出不去!你会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叶远没有看他。
他涉着没过腰部的朱砂溶液,一步步走向壁画下方。
药王鼎在他手中微微震动,如同心脏跳动般有节律。
鼎的底座对准了树根末端的圆形凹陷。
叶远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药王鼎稳稳地嵌了进去。
“咔。”
一声轻响。
密合无间。
然后——
整面岩壁开始移动。
那棵刻在壁画上的巨树,以圆形凹陷为圆心,缓缓旋转。
“轰隆隆——”
山体深处传来古老机关激活的沉闷巨响。
壁画移开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信道,信道尽头有光——是天光。
出口。
但叶远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暗门前,转过身。
朱砂溶液还在上涨,已经没过了石台。唐宛如和阿蛮站在石台的最高处,液面即将触及她们的脚底。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