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翼失控的直升机开始原地旋转,机身剧烈摇晃。射手抓不住把手,整个人被甩出舱门,尖叫着坠向戈壁。
一百米。
叶远收回目光,重新翻身,面朝下。
真气在双腿经脉中达到饱和状态。
五十米。
他的身体周围亮起一层淡金色的气罩——不是破寒令,是纯粹的真气外放。
二十米。
叶远的双脚触地。
轰——
戈壁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坑。碎石飞溅,沙尘腾起十几迈克尔。
冲击力沿着他的腿骨传导而上,被真气层层缓冲。膝盖弯曲,脊椎微震,内脏受到一记闷锤般的压迫。
嘴角渗出一丝血。
但他站住了。
沙尘散去。叶远直起身,抹掉嘴角的血。
右膝有一条细微的裂纹——不是骨折,是骨膜的微损伤。不影响行动。
头顶,失去尾翼的d-530带着浓烟斜斜地栽向远处的戈壁,撞地后翻滚了三圈,起了火。
另一架d-530还在追老柴的米-171。但老柴显然不是吃素的——他把直升机压到了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高度,贴着戈壁的起伏地形蛇形机动。货机飞出了战斗机的动作。
叶远没时间看他们的追逐战。
他转身,朝着格尔木的方向跑。
真气灌入双腿,速度拉到极限。戈壁的碎石在脚下碎裂,每一步跨出去都超过十米。
身后,坠毁的直升机残骸里爬出两个黑衣人。他们浑身是血,但还能站。
其中一个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另一个举起了手枪。
叶远头也没回。
枪响了。
子弹从他左耳边飞过,热度灼烧了几根头发。
第二枪。
叶远身体微侧,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
第三枪没有来。因为拿枪的人跪了下去——刚才的坠机让他的右腿断了,肾上腺素消退后疼痛涌了上来。
叶远继续跑。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格尔木城西的一条公路上。
拦了一辆货车。
司机是个藏族大叔,看着浑身沙土、嘴角带血的叶远,吓了一跳。
“去崐仑山口。”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副驾驶的仪表台上。
藏族大叔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叶远。
“小伙子,你是不是——”
“赶时间。”
大叔不说话了。挂挡,踩油门。
货车颠簸着驶向崐仑山口。
叶远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
阿蛮的电话打了三次没接。
第四次通了。
“哥!我们降了!老柴那个疯子把飞机开进了一个峡谷里,那架d-530跟不进来,撤了!”阿蛮的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喘息,“你呢?你他妈从八百米——”
“我没事。药王鼎还在吗?”
“在!我揣着呢!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你从格尔木找辆车,带着鼎往崐仑山口方向来。到了打我电话。”
“知道了。哥——”
“恩?”
“下次你要跳飞机,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叶远挂了电话。
货车在颠簸的路面上前行,窗外的雪山越来越近。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七点四十三分。
师傅说封印还能撑七天。从他说那句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个小时。
还剩六天半。
够了。
但霍华德家族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从艾琳离开京城到雇佣兵出现在格尔木上空,不到八个小时。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霍华德家族在中亚的军事力量调动能力极强。
第二,他们提前就知道崐仑有东西。
不只是药王鼎。
他们知道雪莲子的事。
叶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能知道雪莲子信息的人,要么是鬼谷内部的,要么——是那个在崐仑古墓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货车驶过一个检查站。叶远出示了秦川岳给的军方通行证,武警看了一眼,放行。
上午十点,货车停在崐仑山口。
海拔四千七百米。
叶远落车,冷风扑面而来。气温零下十五度。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风里,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面前是崐仑山的北麓。
雪线从五千米开始,往上全是冰与岩的世界。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炫目的白光。
从这里到六千米以上的禁区,垂直高度一千三百米。
没有路。
叶远活动了一下右膝。微裂纹带来的刺痛感已经被真气压制住了。
他开始爬。
海拔五千二百米的时候,氧气含量降到了平原的一半。
普通人走到这里会头痛、恶心、四肢发软。叶远的真气在体内自动调节着血氧浓度,但消耗比平地大了将近三倍。
五千五百米。
冰层开始变厚。脚下不再是碎石和冻土,而是坚硬的蓝冰。每一步都要用真气凝聚在脚底,防止打滑。
风变大了。不是普通的山风——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属于自然界的寒意。
五千八百米。
叶远停下来。
他感觉到了。
阵。
空气中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振动频率,和自然风的频率完全不同。它有规律,有节奏,象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冰层下跳动。
千年寒阵。
叶远取出破寒令,握在掌心。
没有激活。还不到用的时候。每次只有两个小时,他必须确保在最需要的时候使用。
他继续往上走。
五千九百米。
寒意突然加剧。
不是渐变——是一道线。
叶远的前脚踩过某个位置的瞬间,温度直接从零下二十度跌到了零下五十度。
呼出的气不再是白雾,而是直接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挂在睫毛上。
白衬衫的纤维在极低温下变得僵硬,像薄铁片一样贴在皮肤上。
阵的边界。
叶远没有退。
真气运转加速,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罩。勉强抵御着寒气的侵蚀。
但他能感觉到,真气的消耗速度在急剧增加。如果不用破寒令,他在这个温度下最多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不够。
从阵的边界到六千米以上的冰缝区,至少还有两百米的垂直高度。在这种温度和地形条件下,两百米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叶远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激活了破寒令。
墨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开来。护罩复盖全身的瞬间,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被隔绝在外。
体感温度回升到零下十度左右。冷,但可以忍受。
两小时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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