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气象站。
叶远冲到气象站门口的时候,门从里面被踹开了。
阿蛮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睛是亮的。
“哥!”
他身后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轮胎上缠着防滑链,车顶架着一个卫星天线。
“莲子拿到了?”
叶远没答话,直接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开车。往格尔木。”
阿蛮二话不说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越野车在冰面上打了个滑,防滑链咬住冰层,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老柴呢?”叶远问。
“在格尔木修飞机。那帮孙子的机枪打中了尾翼,老柴降落的时候刮了底。他说一个小时能修好。”
叶远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
莲子的活性还剩不到六个小时。截止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
从格尔木到京城,两千一百公里。就算老柴把米-171飞到极限速度,也要六个小时。
超时了。
叶远闭上眼,三秒后睁开。
“给唐宛如打电话。卫星电话。”
阿蛮从兜里掏出一个砖头大小的卫星电话,扔给他。
叶远拨号。
三声后接通。
“叶远?你还活着?”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紧绷。
“活着。听好,我需要你在京城安排一架飞机来格尔木接我。不是民航——军机。最快的那种。从格尔木到京城,要在四个小时内完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四个小时飞两千公里,需要超音速。你让我去哪弄一架超音速飞机?”
“秦川岳。”叶远说,“太乙门四百年的暗桩,总不能只有一张通行证。告诉他,我需要借一架歼击教练机。双座的。不需要武器,只需要速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私自调用军用飞机——”
“知道。但我师傅只剩六天的命,雪莲子只剩不到六个小时的活性。两件事叠在一起,没有第二条路。”
唐宛如不说话了。
五秒后。
“我去找秦川岳。你到格尔木之后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越野车颠簸着冲下冰坡,驶上了通往格尔木的碎石路。车窗外的崐仑山脉在阳光下闪铄着冷光,渐渐远去。
叶远把莲子从贴身口袋里取出来。
淡金色的莲子躺在掌心,温热,饱满,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生机在缓慢流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漏。
他用真气包裹住莲子,减缓生机的流失速度。
但他的真气也在消耗。从崐仑上下来一趟,气海已经用了将近六成。剩下的四成,要分一部分维持自身状态,一部分给莲子续命。
此消彼长。
“哥。”阿蛮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压低了,“后面可能有尾巴。”
叶远看了一眼后视镜。
碎石路的尽头,扬起了一道沙尘。
不是风。是车。
两辆车。速度很快,正在追上来。
“霍华德的人?”
“不知道。但这条路平时没车,突然冒出两辆——”
叶远收起莲子。
“开快点。”
“这路再快就翻了——”
“那就翻了再说。”
阿蛮瞄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咆哮着冲上碎石路面,车身剧烈颠簸。后方的两辆车也在加速,距离从一公里缩短到八百米。
叶远拿起卫星电话,拨出第二个号码。
“秦川岳。”
电话那头传来秦川岳懒洋洋的声音:“我刚接完唐小姐的电话。飞机的事我在办。你现在在哪?”
“格尔木以南四十公里。身后有两辆车在追。可能是雇佣兵。”
秦川岳的语气瞬间变了。
“格尔木驻军那边我打了招呼。你到109国道之后往东拐,前方十二公里有一个兵站——”
后方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阿蛮骂了一句。
“他妈的——他们在开枪!”
子弹打中了车尾的金属保险杠,弹开了,在碎石路面上迸出一簇火星。
叶远把卫星电话塞进兜里,转身从后座掀开一块帆布。
帆布下面是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三个字:
信号弹。
叶远打开箱子。
不是信号弹。
是一把霰弹枪。还有两排子弹。
他看向阿蛮。
阿蛮面不改色:“老柴说在崐仑有时候会遇到狼。”
叶远没追问一个直升机驾驶员为什么在越野车里放霰弹枪。他拉开枪栓,塞入两发弹药,推开天窗。
冷风灌进车内。
叶远半个身子探出天窗,枪口指向后方。
两辆车已经逼近到四百米。前面那辆是一台黑色的陆巡,车窗打开了一半,一个射手正架着步枪瞄准。
叶远没有瞄准射手。
他瞄准的是陆巡的前轮。
霰弹枪的有效射程不到一百米。四百米的距离打轮胎,换任何一个正常射手都不会这么干。
但叶远不需要瞄准。
真气灌入霰弹。
弹丸出膛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一条直线。散射变成了精确的穿刺。
四百米。
陆巡的左前轮炸开。
车身猛地一偏,在碎石路面上横向打滑。第二辆车来不及减速,车头直接撞上了陆巡的侧面。
两辆车搅在一起,翻滚着冲出路面,栽进了路旁的沙沟里。
叶远缩回车内,关上天窗。
阿蛮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上109国道。
格尔木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前方。阳光下,一个小型机场的跑道反射着光。
叶远的卫星电话响了。
秦川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之前多了一丝他从未听过的郑重。
“飞机到了。。从格尔木到京西,飞行时间三小时四十分钟。”他顿了一下,“驾驶员是西部战区的一个少校。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叶远——”
“恩?”
“你师傅的药熬出来之后,我们得谈谈。关于崐仑里面的东西。”
叶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秦川岳知道崐仑里封印着什么。
“回来再说。”
叶远挂了电话。
越野车冲进格尔木机场的跑道。远处,一架银灰色的歼教-9停在跑道尽头,座舱盖已经打开。
叶远落车,把手里的莲子攥紧了。
淡金色的光芒已经比出墓时暗了三成。
他抬头看向东方。
京城在那个方向。
三小时四十分钟。
师傅,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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