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防里面的人(1 / 1)

“人。”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很平,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高端人才的定向输送,关键岗位的人事安排,甚至——某些国家选举的资金支持。”

叶远看着她。

“你知道的比陈百意多。”

唐宛如没有否认。

“唐氏在欧洲经营了三十年。有些事,不需要特意去查,做生意做着做着就碰到了。”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三年前,唐氏竞标马赛港的一个仓储项目。最终轮只剩我们和一家列支敦士登的基金会。我的报价高了百分之十五,但项目给了对方。”

“列支敦士登的基金会。”

“对。跟卡利斯托岛的登记业主是同一家。”

叶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参加这次拍卖,不只是陪我。”

唐宛如端起一杯气泡水,喝了一口。

“马赛港的项目值一亿二千万欧元。我输了一次,不打算输第二次。”

她的语气很淡,但叶远听出了底下那层东西——这个女人的商业野心和她的外表一样,看着温润内敛,内核锋利。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巡航。

云层在下方铺展,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照在唐宛如的侧脸上。

叶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桌面,“给你的。”

唐宛如愣了一下,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枚玉扣。

白玉,和田料,油润细腻。扣面上刻着一朵极简的莲花纹,线条流畅,刀工老辣。

不是新东西。从包浆和沁色来看,至少是清中期的物件。

“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师傅的东西。他醒过来之后,让我带给你。”特别的波动,“他说——&039;替我谢谢那个丫头。

唐宛如握着玉扣,指腹摩挲着莲花纹的刻痕。

“你师傅醒了?”

“恩。能说话了。骂了我一顿。”

唐宛如没问骂了什么。

她把玉扣收好,放进手包的内层。

飞机穿越中亚上空的时候,唐宛如的手机震了一下。

卫星信号传来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乱码,没有署名。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叶先生从崐仑带回来的东西,理事会已经知道了。今晚的拍卖会,您二位是唯一的变量。建议——带够筹码。”

邮件末尾附了一个标记。

一只衔着钥匙的鸽子。

快艇再次靠上卡利斯托岛码头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四十分。

夕阳已经落到了海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橙色的馀晖。白色庄园的轮廓在暮光中变成了一座剪影,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码头上等着的不是管家佩特罗斯。

她穿了一件alexander cqueen的黑色西装裙,肩线锋利,收腰极窄,裙摆在膝盖以上三公分的位置截断。脚下是一双jiy choo的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鞋面上镶着一排细小的银色铆钉。

脖子上没有项炼,只在左手腕戴了一只卡地亚的tank fran?aise腕表,白金表壳,蓝宝石表冠。

她站在码头的大理石台阶上,海风把她金色的碎发吹到颧骨两侧,衬得下颌线更加凌厉。

“你们差点迟到。”她的中文依然带着那丝京腔。

唐宛如从快艇上走下来。

她换了第三套衣服。

oscar de renta的午夜蓝丝绒长裙,斜肩设计,裙身从腰际开始向外微微撑开,不是蓬裙的夸张,是恰到好处的建筑感。腰间扣了一条bulgari的serpenti系列蛇形腰带,白金蛇头镶崁红碧玺的眼睛,在暮光下闪了一下。

手里拎着一只herès的kelly i,黑金配色,蜥蜴皮。

叶远走在她身后,brioni的深炭灰三件套在海风中纹丝不动。

维多利亚的目光在叶远胸口的祖母绿胸针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拍卖会九点开始。佩特罗斯在山上等你们。”她转身领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节奏和上次一样均匀,“但在那之前,有个小插曲——庄园主人临时加了一个鸡尾酒会。七点半开始,就在西翼的露台上。”

“庄园主人。”叶远跟上她的步伐,“上次晚宴他也没出现。”

维多利亚微微侧头,唇角勾了一下。

“他今晚会出现。”

三人沿着崖壁公路步行上山。路灯已经亮了,手工锻铁灯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九重葛的紫色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散在火山岩石板路面上。

叶远注意到,弯道处的伪装岗哨增加了——从三个变成了五个。穿园丁服装的人手里多了对讲机。

不是防外人。

是防里面的人。

庄园西翼的露台有三百平方米,悬在崖壁边缘,三面临海。栏杆是手工锻铁配白色大理石,上面攀满了茉莉花藤,花香在夜风中被拉得很长。

露台上已经有十几个人。

侍者穿着白色的nehru领制服,端着银托盘在人群中穿行。托盘上摆着各种饮品——do pérignon的2008年份香槟,chateau argaux的2005年份波尔多红,以及几种特调的无酒精鸡尾酒。

叶远扫了一圈。

上次晚宴上的面孔大部分都在。克莱默坐在露台角落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和一个穿灰色三件套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阿勒萨尼站在栏杆边,面朝大海,身旁的侍从替他举着一杯薄荷茶。

但有几张新面孔。

靠近入口处站着一个日本男人。五十岁上下,身高不到一米七,穿一套剪裁一丝不苟的kiton深蓝色西装,内搭一件没有领带的白色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手腕上是一只百达翡丽的5070g计时码表——铂金壳,蓝面,全球限量。

这块表在拍卖市场上的成交价超过四百万美元。

叶远认出了他。

藤场正树。

陈百意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理事会的内核成员。表面身份是日本最大综合商社的副会长,实际控制着东南亚的稀土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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