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在场几个人的眉头都动了一下。
暗拍的规则是要说明理由。藤场正树直接绕过了这条规则。
尼科斯看了他一眼。
“可以。”
就两个字。
叶远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藤场正树在理事会的权重,比他预估的还要高。
叶远偏头看向唐宛如。
唐宛如轻轻摇了一下头。
不出手。
天然气田最终以两亿四千万欧元成交。买家是哈立德。他在最后一轮加了六千万,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
佩特罗斯将文档夹交到哈立德的随从手中。
全程没有签字,没有合同。出价即承诺。
第十件拍品推出来。
叶远的目光锐了一度。
不是文档夹。是一张纸。
a4大小,被夹在一个透明的文档袋里。尼科斯将它在灯光下展示。
叶远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药品专利的转让意向书。
专利名称很长,但内核关键词叶远一眼就捕捉到了——“新型靶向小分子抑制剂”,适应症栏写着三个字:“阿尔茨海默”。
老年痴呆。
全球药品市场上最大的蓝海之一。目前没有任何一款药物能真正逆转阿尔茨海默病的进程。谁拿到了有效药的专利,谁就掌握了下一个十年制药行业的定价权。
唐宛如的手指停住了。
叶远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虽然坐着没动,但呼吸的频率快了半拍。
“这项专利目前归属于一家注册在巴塞尔的生物技术初创公司。”尼科斯说,“该公司的临床试验数据,已经通过了二期a阶段。预计最快两年内可以进入三期临床。”
他停顿了一下。
“起拍价——三亿欧元。”
她的整个身体线条从慵懒变得绷紧,象一头豹子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雷诺兹家族的内核板块之一就是制药。她六年前接手制药板块之后,一直在布局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这份专利,就是她要的东西。
她举牌。
“三亿五。”语速比之前快了一拍,“理由——雷诺兹制药在北美有完整的三期临床试验基础设施和fda审批信道。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这项专利变成上市药品。”
叶远看向唐宛如。
唐宛如的手放在平板边缘,拇指指腹在屏幕边框上摩挲。
“你要出手。”叶远说,不是问句。
“马赛港输给他们的一亿二。”唐宛如的声音很轻,“我打算在这里赢回来。”
她举牌。
“四亿。”
维多利亚的头转了过来。视线象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唐宛如脸上。
“wanru。”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笑意没到眼底,“唐氏什么时候开始做制药了?”
“唐氏不做制药。”唐宛如把举牌的手收回来,搁在扶手上,“但唐氏做投资。一款有效的阿尔茨海默药物,未来十年的全球市场规模保守估计在两千亿美元以上。四亿欧元买一张入场券,不贵。”
维多利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四亿五。”
唐宛如:“五亿。”
叶远程起边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五亿五。”维多利亚的声音硬了,“victoria,别玩了。这份专利适合的买家只有一个——”
“五亿八。”唐宛如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但整个拍卖厅都安静了。
维多利亚盯着唐宛如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社交式的笑,是一种“好,你有种”的笑。
“六亿。”
场内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俄裔秃头男人把金戒指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唐宛如转头看向叶远。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叶远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唐宛如举牌。
“七亿。”
维多利亚的笑容凝固了。
从六亿直接跳到七亿。中间的一亿,不是加价——是信号。
信号的意思是:我不跟你磨,我要赢。
全场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移动。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编号牌的边缘敲了三下。叶远数了——节奏不均匀,说明她在尤豫。
五秒后。
“七亿五。”维多利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叶远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专利的展示画面,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穹顶的回声效应让每个人都听清了。
尼科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
“叶先生看过数据?”
“没有。”叶远放下水杯,“但二期a通常只有六十到八十个样本量。这个阶段的靶向小分子抑制剂,如果adas-g改善超过四分,早就被大药企收购了,不会出现在这张桌上。低于两分的话,三期临床大概率失败,也不值三亿的起拍价。。”
维多利亚看向他。
这一次不是试探的目光,是重新评估的目光。
叶远继续说:“而且,小分子抑制剂在阿尔茨海默领域的最大瓶颈不是靶点有效性,是血脑屏障的通过率。这份专利如果解决了通过率的问题,它值七亿。如果没解决——”
他看向尼科斯。
“值多少,帕帕佐普洛斯先生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尼科斯沉默了两秒。
“叶先生是医生。”他说。
不是回答,是承认。
维多利亚放下了编号牌。
“我撤。”她的声音干脆,“但这件事,我们改天单独聊。”
最后一句是对唐宛如说的。
七亿欧元。成交。
唐宛如把编号牌放回边桌上。手指上没有发抖——七亿欧元在她手里,和买一杯咖啡的动作没有区别。
但叶远注意到,她的无名指在桌面上轻轻弯曲了一下。
拍了一下桌面。
她在高兴。
明拍和暗拍的间隙,侍者端上了茶歇的饮品。叶远站起身,走到场地侧面的一个角落。
佩特罗斯走过来。
“叶先生,庄园主人请您移步。”
“去哪?”
“主楼三层。”佩特罗斯欠了欠身,“主人说——有一件私人拍品,只想让您一个人看。”
叶远回头看了唐宛如一眼。
唐宛如正在和维多利亚说话,两个女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得体,但嘴角弧度的细微差别说明这场对话绝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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