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处二楼,所有人围着那张卫星地图站了一圈。
屏幕上,红点象一串血珠,钉在勘测线的必经之路上。三个蓝色三角形标注着狙击阵位,互为犄角,把所有信道封得死死的。
方志远的脸又白了一个色号。
高建军蹲在角落啃肉干,嘴里嚼得咯吱响:"老大,那咱们就不进去呗。绕路。
林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他用笔重重地在实在线画了个圈。
然后指向虚线。
林枫沉默了两秒。
说话的是方志远。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方志远拨出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对面是埃里克森沙哑的声音,方志远用挪威语简短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方志远顿了一下。
林枫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着所有人。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红点。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奥斯陆北方的天际线。天已经开始暗了,远处的山脊被最后一点日光染成深紫色。
……
次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
港口北门。
天还没亮,气温零下十七度。
勘测队的三辆重型越野和两辆设备运输车已经发动了引擎,白色的尾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林枫穿着一件深色的战术风衣,站在头车旁边检查装备。
高建军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鼻子冻得通红。
他打了个喷嚏,声音大得把旁边的方志远吓了一跳。
六点整。埃里克森准时出现在北门。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五十岁上下的萨米族猎人,穿着厚重的驯鹿皮外套,脸上刻满了极地风雪留下的沟壑。每人背上背着一把猎枪,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和一卷绳索。
又指向右边那个。
林枫跟两人握了手。
奥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晨光里闪着一种猎人特有的警觉。
车队激活。
五辆车排成一列,缓缓驶出港口,沿着海岸公路向北。
二十分钟后,公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
积雪复盖了一切,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参照物。风从北方吹来,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方志远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通过车窗看着外面,手里的保温杯攥得死紧。
车队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奥拉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突然举起右手。
所有车同时刹住。
奥拉推开车门,跳下去,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
林枫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车载gps上的假路线——那条路线显示车队应该继续向正北走,直接穿过克罗斯布雷的局域。
车队调转方向,跟着奥拉的指引,驶入了一片地势稍高的丘陵地带。……
一个半小时后。
车队抵达了勘测线起点以西三公里处的一个小山丘。
林枫落车,拿起望远镜。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原,尽头是勘测线的第一个作业区——一片被标注为"a-1"的冰碛平台。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a-1,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这三公里,就是克罗斯布下的死亡地带。
陈默和李斯从最后一辆车上跳下来。两人都穿着白色的雪地迷彩,背上背着排雷工具包,腰间挂着手枪。
陈默还多带了一把狙击枪。
两人没多说话,压低身形,沿着雪原的边缘向前推进。
林枫站在山丘上,用望远镜跟着他们的身影。
十五分钟后。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枫放下望远镜。
他看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雪原,眼神变得极冷。
又过了十分钟。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沉默了三秒。
对讲机里安静了五秒。
方志远在后面的车里听到这番话,保温杯差点又掉了。
林枫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萨米猎人。
奥拉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前方的地形,然后指向西北方向一片隆起的雪丘。
林枫刚说完这句话。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声音被风雪削弱了大半,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陈默和李斯瞬间趴倒在雪地上。
但没有人中弹。
子弹落在陈默右脚边大约半米的雪地上,激起一小团雪雾。
不是打偏了。
是故意打偏的。
陈默已经架起了狙击枪,瞄准镜扫过远方的山脊线。
他盯着瞄准镜看了五秒。
林枫的手指收紧了。
陈默匍匐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张纸。
纸很小,巴掌大。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英文,字迹很整齐。
陈默念了出来。
你们走错路了。
对讲机里没人说话。
风在雪原上呼啸,卷起的雪粒打在车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枫站在山丘上,看着东北方向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山脊线。
他把那张纸条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林枫转过身,看着前方那片被积雪复盖的冰川谷边缘。
奥拉指的那条路,蜿蜒在雪丘和冰碛之间,狭窄、崎岖,但确实避开了克罗斯布下的所有雷点和狙击阵位。
林枫按下对讲机。
陈默没问为什么。
陈默背起枪,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风雪里。
车队重新激活,缓缓驶向西北方向的猎道。
林枫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风越来越大了。
远处的山脊在线,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在看着他们。
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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