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猎狐行动(1 / 1)

见自己的意见被採纳,川本芳太郎立刻附和:“联络官阁下所言极是,据查,加藤少佐之前似乎在调查两个人,不过很可惜,负责调查的人也跟著去了城外破庙。

“我觉得,这件事跟加藤千鄣调查的人脱不了干係。”

“我建议,立即调查这两个人。”

“同时,加强城防巡逻,严防凶手內应逃窜。”

宫本一郎的怒火稍稍平息,他重重哼了一声:“就这么办!川本,给我在最短时间內把人找出来!”

之前加藤千彰调查鹅爷和狗子的事情虽然是暗中进行的,但想要瞒过竹机关的调查显然是不可能的。

太阳还没落山,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

“机关长,这是两人的资料。”

川本芳太郎拿过资料扫了一眼,眼中寒芒一闪。

“鹅爷?落魄的八旗子弟?”

“去,把王翻译官带过来!”

“哈衣!”

不多久,王翻译官就被押著进了竹机关。

王翻译官只觉得天塌了,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古董买卖,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就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竹机关的审讯室瀰漫著铁锈和霉味,煤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扭曲的暗影,如同鬼魅的爪牙。

王翻译官被两个特务粗暴的按在冰冷的木椅上,手腕和脚踝被粗麻绳死死捆住,勒的皮肉生疼。

他的衣服下摆沾满了尘土,额前的头髮凌乱的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死死盯著审讯室中央那张铺著黑色皮革的桌子。

桌子上摆放著烙铁、竹籤和浸过水的皮鞭,每一件刑具都在灯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王翻译官。”川本芳太郎穿著笔挺的日军大佐制服,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板著的脸充满的威严,不过那半边裹著的纱布看上去却有些滑稽,破坏了几分冷酷。

“加藤少佐的二十个人,以及他本人和亲信,一共二十二人全死了,死前跟他有过接触的唯一倖存者就是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翻译官的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一股尿意汹涌的衝击著膀胱,仿佛下一刻就要开闸一般。

他声音带著哭腔,几乎不成调:“川本川本长官,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就知道加藤太君临走之前说是要去跟鹅爷交易,说要说要黑吃黑。

“其它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没跟著去啊

川本芳太郎挑了挑眉,这番说辞跟他调查的结果差不多。

不过,这都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王桑,”川本芳太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袭向王翻译官的心头。

桌上摊著几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加藤千郭生前留下来的,鹅爷的侧影和狗子的模样。

“加藤少佐的人,全死在了破庙,而你,是他们牵线搭桥的人,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翻译官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哭丧著脸,“川本机关长,我、我真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就是想巴结加藤太君,他喜欢古董,正好我看到狗子要出售古董,所以就牵线搭桥了一下,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

川本芳太郎猛地一拍桌子,眉宇间满是戾气,眼神像淬了冰:“八嘎!加藤少佐的人暗中调查鹅爷,你会不知情?!”

王翻译官欲哭无泪:“川本机关长,我就是个翻译官,加藤太君的事情,怎么可能都告诉我呢,加藤太君不说,我也不敢问啊!”

“我一开始也只是想要討好加藤太君罢了,我我冤枉啊!!”

川本放太郎却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钢笔,正是王翻译官平日里隨身携带的那只。

“这是在你家书房里搜出来的。”

他將钢笔在王翻译官眼前晃了晃,“钢笔里藏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鱼已上鉤,得手领赏”八个字。”

他顿了顿,阴惻惻的说:“王桑,你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吗?”

王翻译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瞳孔骤然收缩。

这支笔是他经常带在身边的那支,他不会认错,但他的笔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张纸条了?!

“川本太君,这这纸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要陷害我!”

“没错,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哦?是吗?”川本芳太郎挑眉,示意特务上前。

一个特务拿起烧红的烙铁,烙铁顶端泛著骇人的橘红色,靠近时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

“王桑,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加藤少佐死了二十来人,皇军的顏面不能丟。”

“你若说实话,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烙铁还没靠近多远,王翻译官就已经嚇得浑身筛糠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惊叫道:“我说!我说!我没说不说啊!”

“鹅爷是个落魄八旗子弟,偶尔在家里翻出了

王翻译官不敢有丝毫的隱瞒,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看著如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信息都倒了出来,甚至连几岁还在尿床都说了,川本芳太郎不置可否的靠在椅子上。

对方说的,跟他掌握调查的信息都差不多。

就王翻译官这幅胆小怕死的窝囊样,也不敢对他撒谎或者有所隱瞒。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王翻译官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就算这样那又如何,加藤少佐已经死了,而作为加藤少佐的翻译官,王翻译官竟敢还活的好好的,这公平吗?

不,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不是想跟加藤少佐表忠心吗? 没问题啊,让他下去之后继续给加藤少佐表忠心岂不更好?

“你,过来。”

勾了勾手指,让一个特务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隨后,起身离开审讯室,嘴角满含讥讽:“愚蠢的加藤千郭,简直是財迷心窍,竟然为了一幅破画把自己的命给丟了!”

就在他刚走出审讯室不久,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审讯室內传来。

不久后,惨叫声逐渐消失,隨后,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人从里面抬了出来。

在麻袋经过的地方,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在地上,溅起朵朵血。

“6

“”

另一边。

十三区区署。

曹魏达办公室。

“曹爷,刚刚收到消息,王翻译官被抓去竹机关了。”

“不出所料。”曹魏达笑了笑,吸了口烟后徐徐吐出,满是愜意道:“以川本芳太郎的残忍手段,王翻译官估计是別想活著从竹机关出来了。”

“可是,那拙劣的手段,以川本芳太郎阴险狡诈,会上当?”

“不,他不会上当,但王翻译官依旧活不了。”曹魏达篤定的笑了笑,这么久时间,北平基本就没怎么太平过,时不时的就会出个大事。

川本芳太郎可是竹机关的机关长,掌握著北平最精锐的情报机构。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平却时常出事,川本芳太郎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如今,竟然连日军少佐都被人杀了,川本芳太郎头上的压力就更大了。

本来川本芳太郎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再加上莫大的压力,王翻译官简直就是送到他枪口上给他泄愤的,他能轻饶了王翻译官?

他的那个栽赃陷害,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一步閒棋,一是栽赃王翻译官,二则是想把水搅浑一些。

郑朝阳忿忿道:“死了更好,要不是没有照片,非得登报大肆宣传,给那些当小鬼子走狗的汉奸们看看,跟著小鬼子,到底是什么下场!”

王翻译官可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妥妥的铁桿汉奸。

帮著小鬼子助紂为虐,帮小鬼子欺压同胞,简直死不足惜!

这样的烂人死了,郑朝阳只会拍手称快,可不会感到丝毫的可惜。

“对了,鹅爷和狗子已经被送往延安了,在抗日胜利之前,他们都不会再出现在北平了。”

“这样就好。”

这件事闹的很大,日方肯定会想办法追查到底的,若是让他们抓到鹅爷,那可就糟了。

想要保住现在的位置和小鬼子的信任,他就必须要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这事让军统来做,估计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鹅爷和狗子被杀人灭“不过如此一来,再想交易,就得重新找合作对象了。”郑朝阳笑呵呵的说道,对於坑小鬼子的钱,郑朝阳是一点都没意见的。

小鬼子在华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钱財被他们抢去了,骗他们一点钱算什么,就算他是红党党员,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他可不是那帮脑残的教条主义者。

对於这个难题,曹魏达无所谓道:“这倒不是什么难题,在北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落魄的八旗子弟。”

只要做好了信息隔离,再做好事后的完备工作,就不会牵扯到他们头上。

“这倒也是。”郑朝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次交易的六万三千大洋,曹魏达出手可是相当的大方,不仅那些缴获都归他们,还出了10000大洋的僱佣费!

一万大洋啊!

在这个时代,妥妥的巨款了!

可是给游击队提供了急需的资金支持了。

“哦对了,送鹅爷他们去延安的时候,我们发现这段时间北平以及周边的日偽军频频调动,这两天更是调动的频繁,也不知道小鬼子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若是有机会的话,还请曹爷稍加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当然,这是在不涉及你的安全的情况下,若涉及到泄密的风险,还是以你的安全为主。”

从这段话就可以看得出来,延安对曹魏达的安全还是非常重视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就看曹魏达给延安提供的供货帮助,以及对北平局势的影响,就足以让延安非常重视了。

更逞论,曹魏达无偿对延安的捐赠了,在这个时期,简直就是天大的人情!

日偽军频繁调动?

曹魏达心头一动,脑海中浮现了前世刷抖音的时候刷到的一个视频。

那个视频似乎就是述说1944年6月份北平的事情。

“你说的这个,我还真可能知道。”

“嗯?!”郑朝阳浑身一震,“曹爷,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这也是我无意中看到的一个情报,这段时间日偽军的频繁调动,似乎是跟一个叫“猎狐”的计划有关。”

郑朝阳大喜,他本意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却没曾想,竟然还真的有收穫!

曹魏达简直就是福星啊!

可他又突然心头一紧,赶忙问道:“这事不涉及泄密吧?”

但凡涉及到重要行动计划的情报,一般都是保密等级非常高的,一旦情报泄密,那么,知道以及接触过情报的人基本都会被怀疑。

而曹魏达作为一个华国人,必然会被重点怀疑。

若这个计划涉及到泄密可能,那他就要对这个情报予以斟酌了。

当然,问肯定还是要问的,最终怎么实施,就有待考量罢了。

“那倒不会,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没人知道我看过这个情报。”曹魏达摆摆手,给了个安心的眼神,“那可真是太好了!快,详细说说。”郑朝阳欣喜不已,確定了曹魏达不涉及到泄密风险后,他立马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没问题,我这就跟你说。”

作为穿越者,更是刚好看过这样的视频介绍,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猎狐行动”的凶险。

歷史上,日军正是凭藉著五路合围,一度重创了平西、平北的抗日根据地,导致数百名战士牺牲,根据地范围急剧缩小。

若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会允许歷史重演?

於是,他拿过纸张来,清晰的写著:6月15日佛晓,日军华北方面军独立混成旅第二旅团主力,联合治安军第三师、第七师共3000余人,分五路对北平周边的红党抗日武装发起清缴,代號猎狐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