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凶兽吵架(1 / 1)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帝天黑着脸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瑞兽……

瑞兽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爪爪埋在怀里。

赤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帝天瞟了他一眼后,还是没敢开口。

“所以……瑞兽,你的意思是,你遇见了一个……人类?”

“是……是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要被湖风吹散。

“你还……靠近了他?”帝天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无声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瑞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知道“人类’这两个字,对我们魂兽一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猎杀!意味着我族无数子民的血泪和骸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生命之湖上空,震得赤王巨大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强大的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天空瞬间阴沉,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瑞兽被这恐怖的威压冲击得几乎趴在地上,但她倔强地用小爪子支撑着地面,努力不让自己完全匍匐。她抬起头,泪珠在金色的眼眸中打转,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可是……帝天叔叔……他不一样!”

瑞兽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呐喊。

“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很温暖的气息!不是那种贪婪和杀戮的味道!他……他看我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害怕,也没有……没有那种猎人看猎物的凶光……像是……像是看到了森林里的一朵小花………”

她努力描述着,试图让帝天理解那份难以言喻的感知。

作为掌控命运之力的帝皇瑞兽,她对气息和命运的感知远超其他魂兽。

“特别?温暖?清澈?”帝天的声音充满了荒谬和极致的愤怒,他都快被气笑了。

神特么的特别!

有多特别?长了三头六臂吗?

“如果赤王再晚一点发现,会发生什么呢?我到时候拿什么去和主上,尊上交代?!”

“交代……”瑞兽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来。“帝天叔叔……难道我……我的感觉……我的命运之力……都是错的吗?我……我能看到!他身上缠绕的丝线……和我们不一样!不是血腥的掠夺……而是……是……”

她急切地想要找出最准确的词语,那玄奥的感知超越了她的语言能力。

“是什么?是救赎?是和平?”

帝天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震得周围的古树簌簌发抖,叶片如雨般落下。“瑞兽!你被蒙蔽了!人类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们的贪婪和虚伪早已刻进骨子里!你说的温暖?那或许是诱捕猎物的蜜糖!清澈的眼神?那可能是最致命的陷阱!他们猎杀魂兽时,眼神也可以很“专注’,很“纯粹’!”

他再次踏前一步,距离瑞兽仅剩数丈之遥,那恐怖的威压几乎凝成实质,让瑞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小爪子深深陷入泥土。

“你是我魂兽一族的祥瑞,是气运所钟!你的安危,关系到整个星斗大森林的未来根基!你靠近一个人类,就是在拿整个族群的命运在赌!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感觉’?赌一个人类可能存在的“不一样’?”帝天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着更可怕的雷霆。

“你告诉我,这个赌注,我们魂兽一族,输得起吗?!若你有个闪失,主上归来,尊上震怒,我帝天万死难辞其咎!届时,就不是一个人类的生死问题,而是整个魂兽族群的滔天血劫!这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赤王巨大的身躯在一旁焦躁地刨着地面,三颗头颅低垂,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想为瑞兽辩解几句,想说自己当时确实也感觉到一丝异样,并非纯粹的危险,但帝天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让她连一丝魂力波动都不敢逸散。

瑞兽眼中的泪水终于滚落,在金色的毛发上划出闪亮的痕迹。

帝天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穿了她之前那份朦胧而美好的悸动,将血淋淋的现实和沉重的责任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她并非不懂人类的凶残,族中长辈的训诫、空气中偶尔飘来的血腥味,都诉说着亘古的仇恨。可是……那个少年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宁静,那份灵魂深处奇异的共鸣感,是如此真实!“我……我知道人类很坏……”瑞兽的声音微弱却固执,她努力对抗着那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威压,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属于帝皇瑞兽的骄傲。

“可是……帝天叔叔……命运告诉我……他……他真的不一样!他身-……”

她试图用最本源的力量去描述,但那感觉太过玄妙。

“够了!”

帝天猛地一声断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整个生命之湖的湖面都剧烈地荡漾起来,掀起层层涟漪。“瑞兽,看来是主上和我们对你的保护,让你太过天真,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

帝天的语气突然就软了下来,“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核心圈半步!赤王!”“属下在!”赤王浑身一凛,三颗头颅同时抬起。

“给我寸步不离地看着她!若再有闪失……”帝天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寒意让赤王庞大的身躯都僵硬了。

“我给你剁成臊子。”

赤王:E(°A°III))?!

不是!我都拦着她了啊!

一旁静默的高大声音突然出声:“帝天,我的族人死了一个。”

帝天的脚步顿住了,“什么时候?”

“和……瑞兽见到人类那天。”

帝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因瑞兽而起的滔天怒火,转向熊君,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熊君,我们现如今最好的时机就是等待尊上彻底掌握力量。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

“等待?又是等待!”

熊君猛地踏前一步,大地在他脚下轰然震颤,裂开一道深壑,狂暴的凶戾之气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瞬间冲淡了帝天残留的龙威,甚至让生命之湖的湖水都剧烈翻腾起来。

他巨大的暗金色眼眸死死盯着帝天,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刻骨的悲痛。

“他是我的族人!我的儿子!死了!就在混合圈!尸骨都不全!”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暴虐的杀意,“你告诉我,这节外生枝,是我想看到的吗?!”赤王巨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三颗头颅上的鬃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这愣头青发什么疯?!

熊君此刻爆发的气势,充满了毁灭性的疯狂,连他都感到心悸。

瑞兽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息冲击得闷哼一声,彻底趴伏在地,小爪子紧紧抓着泥土,金色的眼眸里除了泪水,还有一丝因熊君杀气而生的恐惧。

帝天面沉如水,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来自熊君的恐怖威压撞在他身上,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金色的龙瞳锐利如刀,直视着熊君那双充满血丝的暗金眼眸:

“熊君!冷静!”

帝天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更深的威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寒冰,“你的愤怒,我理解。族人之殇,痛彻心扉。但这怒火,不该烧向你的同族,更不该烧乱我们的阵脚!”

“理解?你理解你女马呢你!”

熊君咆哮着,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击地面,碎石飞溅。

“死的不是你的族人!不是你的直系血脉!你帝天高高在上,统领万兽,自然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等待’!可我的族人等不到了!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如此屈辱!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你告诉我,这难道不是人类的阴谋?不是针对我星斗核心的挑衅?!”

他巨大的爪子指向依旧匍匐在地的瑞兽,声音充满讽刺和迁怒:“还有她!我们的“祥瑞’!竞然在这节骨眼上,跑去亲近一个人类!说什么不一样、温暖?呸!熊瞎子都闻得出那人类身上的血腥味!说不定就是那该死的人类干的!或者就是他的同伙!帝天,你的保护可真是周全!核心圈都快成筛子了!”“熊君!”帝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裂,强行压下了熊君的咆哮。

他眼中金光爆射,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浩瀚。

这威压让熊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脚下的大地再次龟裂,他狂暴的气势被硬生生遏制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交加的忌惮。

“你想打架吗?!”帝天向前踏出一步,空间仿佛都随之扭曲。

“迁怒瑞兽,质疑我的决断,你是想现在就掀起内乱吗?那才真正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目光扫过熊君,也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赤王和瑟瑟发抖的瑞兽,最终定格在生命之湖幽深的湖水上,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沉重:

“就算你现在冲出去能做什么?!你真的以为人类强者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

“就算掀起兽潮,又能攻下几座城?又会有多少魂兽死伤殆尽?!”

“想想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千蜥带回来的东西你不是也见到了吗?人类再研究出来一个那什么去对付?!”

突然被@了一下的千面龙蜥王猛地一缩脖子,庞大而布满鳞片的身躯下意识地向后蹭了半步,巨大的竖瞳里写满了“别看我,不关我事”的慌乱和委屈。

它只是条老实本分的蜥蜴,负责跑腿带点东西回来,这火应该烧不到自己头上吧?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恨不得立刻钻回湖里或者找个地缝把自己伪装起来。

熊君被帝天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魂导器的阴影噎得气息一窒,狂暴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但眼中那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终究是被帝天话语中冰冷的现实和千蜥那副怂样带来的荒谬感浇灭了一些。

他死死瞪着帝天,粗重的喘息如同破风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那我的儿子……就白死了?!”熊君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悲怆,巨大的爪子深深抠进地面,留下狰狞的抓痕。

他无法反驳帝天关于人类整体实力和魂导器威胁的论断,但丧子之痛如同毒蛇噬心,让他无法平静。帝天金色的龙瞳紧紧锁定熊君,那沉重的压力并未完全撤去,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血海深仇?怎么算?!再说了!你特么就这一个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至少有七个儿子!”

“生下来就不管不顾,现在死了你知道急了?!”

熊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暴戾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呃?”。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暗金巨眼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狂暴的杀意被一种猝不及防的愕然和……一丝丝心虚取代。

“你……你胡说什么!”熊君的声音陡然降了八度,带着点气急败坏,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冲天的凶煞之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

他巨大的爪子无措地在空中虚挠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来掩饰尴尬。

旁边的赤王三颗头颅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从惊惧、茫然到一种极力憋笑的扭曲。

三双狗眼瞪得溜圆,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啥玩意儿?熊瞎子有七个崽儿?平时藏得够深的啊!难怪最近混合圈那边暗金恐爪熊崽子打架的动静比以前多了……

千面龙蜥王更是直接僵住了,连“装死”都忘了,巨大的竖瞳里充满了“哇哦!劲爆大瓜!!”的八卦光芒,刚才还怂得想钻地,现在脖子伸得老长,一副“快打起来!快爆更多料!”的吃瓜群众模样。瑞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庭伦理剧”转折弄得有点懵,暂时忘了自己的委屈和恐惧,金色的兽瞳里泪珠还挂着,却闪烁着困惑的光芒,小脑袋歪了歪:七个……熊君叔叔好能生啊?

帝天看着熊君那副被戳破心思、气势瞬间垮塌的样子,心中冷笑。

现在直接点破他的“家底”,就是要把他的“独苗”悲情牌打烂,把他的怒火从“为独子复仇”的悲壮高度,拉回到“你儿子多死一个也没那么严重”的尴尬境地。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帝天乘胜追击,声音恢复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那点破事,瞒得过谁?平日里争地盘、抢灵果,你那几个儿子可没少在核心圈边缘闹腾!现在死了一个,你就恨不得拉上整个星斗大森林去陪葬?把瑞兽也扯进来当借口?熊君,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我……”熊君被怼得哑口无言,巨大的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憋屈得浑身发抖,暗金利爪深深刺入地面,却找不到发泄口。

他猛地抬头,血丝未退的双眼死死盯住帝天,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好!好你个帝天!算你狠!我的家事你管不着!但我儿子的命,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账,我熊君记下了!等主上归来,我定要讨个说法!”这已经是色厉内荏,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谁管你。”帝天冷漠地吐出三个字,仿佛毫不在意熊君的威胁。

他金色的龙瞳扫过在场所有凶兽,最终落在千面龙蜥王身上。

“千蜥,你的劫还有多久?”

千面龙蜥王抬头看天思考了一会儿,“大概……一年?”

帝天点了点头,“碧姬,你把尊上需要的天材地宝给他。”

“千蜥,去一趟史莱克学院外围,主上可以感受到你的气息,到时候会找你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