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圣灵教的娜娜(1 / 1)

叶祁栎感应着亡灵蝶的消散,可以确定的是,史莱克的人是安全的。

或许只是暂时的?

话说……那傻呼呼站着的人谁啊?大晚上不睡觉,站那干嘛?

算了,不重要,还是去极北之地一趟吧。

叶祁栎转身想要离去,但视角无意看到了一个……人?那玩意真的是人吗?

还是我看错了?

只见一个小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有一坨什么东西在蠕动。

叶祁栎眉头微蹙,那巷子里的东西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阴郁的气息,与周围静谧的夜色格格不入。绝非普通流浪汉或醉汉。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巷口,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

借着残月透下的微光,他终于看清了。

那并非什么一坨东西,而是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身影,正痛苦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抱着头,喉咙里发出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丝丝缕缕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那身影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方才远看才像是一团蠕动的不明物。

更让叶祁栎目光一凝的是,在那身影的周围,隐隐有扭曲、黯淡的淡灰色气流环绕,那是一种……充满了怨念与痛苦的灵魂力量,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开来,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约束着,反噬着其主人。“精神反噬?灵魂撕裂?”叶祁栎心中一动,立刻看出了门道。

这种症状,他并不陌生,某些邪门的修炼法门或是被人下了恶毒禁制,便会如此。

眼看那身影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周身的灰色气流愈发狂躁,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灵魂崩溃而亡。圣灵教的手笔?还是说……她是圣灵教的人?

叶祁栎指尖微动,死之法则的魂力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异动。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静静观察着那道蜷缩的身影。

灰色气流中夹杂的怨念虽重,却带着一种不属于邪魂师的纯粹痛苦,更像是被迫承受某种力量反噬的模样。

若真是圣灵教的人,此刻恐怕早已失控暴走,而非这般压抑隐忍。

就在这时,那身影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抱头的双手用力撕扯着头发,周身的灰色气流骤然暴涨,却又在触及巷口微光的刹那,如同被灼烧般缩回,逼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是圣灵教的手段,但不完全是?”叶祁栎心中做出判断。

圣灵教的邪魂术更偏向主动吞噬,这种被动的灵魂撕裂还是第一次见。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进巷子,落在那身影三米之外。

“呃………”那身影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沾满泪痕的苍白小脸。

那是个看起来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眼眶红肿,瞳孔中布满血丝,此刻正惊恐地瞪着叶祁栎,像是受惊的小兽。

她周身的灰色气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扰,再次剧烈翻涌,少女顿时痛得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别动。”叶祁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柔和的白芒一那是生之法则的魂力,带着滋养灵魂的气息。白芒飘荡着靠近少女,灰色气流本能地抗拒,却在触及白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暖阳般渐渐平复,不再那般狂躁。

少女的颤抖明显减轻了几分,她茫然地看着那缕白芒,眼中的惊恐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与脆弱。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

“路过的。”

叶祁栎淡淡道,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咒印上,“这咒印,是谁给你下的?”少女听到“咒印”二字,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双手下意识地捂住手腕,摇着头往后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疼……可他们骗我……”她的话语混乱,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叶祁栎从她破碎的话语中大致拼凑出轮廓一一她似乎是被某个势力控制,强行种下了这枚会撕裂灵魂的咒印,用来执行某种任务。

“他们是谁?”

少女刚要开口,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双手再次抱头,灰色气流又开始躁动:“不能说……说了……会更疼……”

叶祁栎眉头微蹙,这咒印竟还带着禁言的效果。

他收回生之法则的魂力,转而调动死之法则,一缕极淡的黑芒缠绕上少女的手腕。

黑芒触碰到咒印的瞬间,咒印猛地闪烁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少女却没有感到更痛,反而觉得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减轻了几分。

“这是……”少女惊讶地看着手腕。

“暂时压制住了。”

叶祁栎道,“但这咒印与你的灵魂相连,不彻底解除,你迟早会灵魂崩溃。”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极北之地的事还等着处理,但看着少女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绝望,想起伊莱克斯曾说的“亡灵魔法亦需存一丝怜悯”,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想活命,就跟我走。”

叶祁栎转身向外走去,“我可以帮你解除咒印,但你得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以及他们在哪里少女望着叶祁栎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不再灼烧的咒印,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能压制……那是不是也能……

死亡的恐惧与对解脱的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她咬了咬下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跟了上去。

叶祁栎并未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的动静。

他带着少女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前。

这里院墙斑驳,杂草丛生,显然早已无人居住,倒是个隐蔽的去处。

“进去吧。”叶祁栎推开虚掩的院门,率先走了进去。

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踏入了院子。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满院的枯枝败叶。

“坐。”叶祁栎指了指一块还算干净的石阶。

少女依言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叶祁栎,只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现在可以说了。”叶祁栎站在她面前,声音依旧平静,“你是谁?那些人是谁?他们让你做什么?”少女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哀求:“我说了,你真的能帮我解除咒印吗?我……我快撑不住了。”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叶祁栎点头。

少女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我……我叫娜娜,武魂是幽灵他们是……教,我在六岁时,母亲出去猎杀魂兽时遇到了教的人,被迫加入了教,并在杀死了我的父亲。父亲死后,母亲恢复理智后自杀了。随后,教的人来到我家,收走了玩父母的灵魂,并威胁我加入教,还称等我进入教高层后,就可以释放我父母的灵魂。无奈之下只能跟随他们加入了教了。”

“这个东西也是在当时加入的时候就有了……”

娜娜?她叫娜娜?

武魂是幽灵……看来没错了,就是她,但是……原著里真的有这一段?

“教……圣灵教?”

娜娜惶恐的点了点头。

“所以……据点在哪里?”

娜娜犹豫不说话。

叶祁栎也不说话了,他在思考,原著里这一块……圣灵教据点在哪里来着?

娜娜见叶祁栎不再说话顿时就有点慌了,她能感受到对方比她强太多了,可是父母……

她银牙一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爸爸妈妈。”

“你不告诉我在哪,我怎么救?”

娜娜的嘴唇颤抖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眼中泪水不断滚落,混杂着恐惧、痛苦,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被磨灭殆尽的希望。

她死死盯着叶祁栎,仿佛要透过他那平静无波的表象,看穿他灵魂的本质,判断他是否真的值得托付这最后的、关乎她与父母存亡的信任。

最终,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绝望:“在……在城西……方向,一个破旧小院子的地下……”

叶祁栎点了点头,“我该怎么联系你?”

娜娜赶紧拿出日月魂导师学院的学生证明。

叶祁栎接过那张带着体温和细微颤抖的学生证明,冰冷的金属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上面刻着娜娜的名字和班级。

他指尖摩挲过凹凸的刻痕,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灵魂悸动与恐惧。

“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我会来找你的。”娜娜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用力点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叶祁栎并未立刻动身前往城西。

娜娜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但同样可能是个陷阱,或者据点本身的防御远超想象。

圣灵教诡谲莫测,他从不缺乏耐心。

他先是绕着城西那片区域远远地探查了数日。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极其小心地感知着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

白天,那里看似与普通的破落民居无异,人流稀少,只有些老弱妇孺偶尔进出,空气中弥漫着衰败与尘埃的气息。

但到了深夜,尤其是子时前后,叶祁栎隐匿在极远处的阴影中,能清晰地捕捉到从地底深处渗透出的、极其微弱却阴寒刺骨的邪异魂力波动。

那波动被某种结界巧妙掩盖,若非他对死亡与灵魂气息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偶尔,还会有几道气息明显不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潜入那破旧院子,再未出现。

“防守果然严密,而且进出似乎有特定的规律和暗号。”叶祁栎心中沉吟。

强行闯入并非上策,打草惊蛇且容易陷入重围。

他又观察了两天,摸清了那据点外围暗哨的位置和换班的大致规律。

这些暗哨伪装得极好,或是乞丐,或是小贩,但眼神深处的冷漠与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三日夜里,乌云蔽月,夜色浓稠如墨,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叶祁栎如同彻底融入了黑暗,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如同鬼影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座破旧院子。

他没有选择从地面进入。院墙和门户必然布有警戒的东西。

身形轻盈地跃上附近一棵枯死的老树,居高临下,将院内布局尽收眼底。

院子不大,中央有一口被石板半掩的枯井,那微弱的邪气正是从井口弥漫而出。

“入口在井里公……”叶祁栎指尖弹出一只几乎透明的亡灵蝶。

蝴蝶扑扇着翅膀,如同飘落的枯叶,精准地从石板的缝隙中钻入了井内。

通过亡灵蝶的视野,他看到了井下的景象井壁并非完全封死,在中段有一处明显的暗道,通向更深的地底。

暗道入口闪烁着极其黯淡的符文光芒,显然设有禁制。

叶祁栎耐心地等待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从院子角落的阴影里钻出,警惕地四下张望后,熟练地搬开井口的石板,纵身跃下。

就在那人触动井下禁制,通道打开的瞬间一一尽管只有极其短暂的一隙,叶祁栎操控的亡灵蝶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快如闪电般顺着那缝隙掠入了通道深处。

亡灵蝶的视野瞬间变得昏暗,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出现在眼前,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矿石,气氛压抑而阴森。

通道尽头似有喧哗声和更强的能量波动传来。

叶祁栎不再犹豫。

本体自枯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他来到井边,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芒一一那是模拟出的、与下方邪魂师相近的阴冷气息,虽然无法完全一样,但足以在短时间内混淆感知。

他如同羽毛般飘落井中,在接近那暗道禁制时,指尖死之法则魂力凝聚,轻轻点在那符文之上。禁制光芒微闪,似乎产生了些许排斥,但死气本身与邪魂力有相近之处,并未立刻触发警报。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他身形一晃,已穿过了禁制,进入了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