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自从玄渊用自身武魂以及天下名剑所铸的超神器强杀双神位唐三后。
斗罗大陆,慢慢的平静了。
至少……这是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了。
千仞雪带着那柄以玄渊与万剑之魄铸成的超神器,踏入神界。
她没有回身看斗罗一眼,也没有回应任何神祇的迎接。
神界的光洒在她金发上,像一层冷冽的雪。
她只说了一句话:“给我一处无人之地,我要闭关。”
于是,善良与邪恶两大神王亲自出手,在神界尽头、时空褶皱最深处,为她开辟出一座“寂光之域”。那里没有日月,没有四季,只有一柄倒悬的石剑悬于天穹,剑尖指地,像一座无声的墓碑。千仞雪走入其中,石门自阖。
神界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转眼,便是三千年。
三千年里,神界发生了许多事:一霍雨浩成就情绪之神,重建了史莱克神系。
毁灭之神发动“神界扩张计划”,却被极力阻拦。
魂兽共主古月娜以龙神半魂之体,于星空深处自立“兽神界”,与神界分庭抗礼。
而这一切,都与寂光之域无关。
直到那一日,神界委员会同时收到一道讯息:【寂光之域,神力潮汐暴涨,已超出神王阈值。】五大神王齐至,却谁也不敢推门。
因为门内,有剑鸣。
那剑鸣不是一声,而是万声一一像玄渊当年自爆武魂时的绝唱,又像斗罗大陆万剑朝宗的呼啸。更像一个人把三千年孤独,一寸寸磨成了刃。
终于,石门自内而开。
千仞雪走出,金发已垂至脚踝,瞳仁却变成纯粹的灿金色一一那是“太阳真核”被炼到极致的征兆。她手中无剑,身后却悬着一道虚影:那是一柄由超神器重塑、再被她以神王之魂二次淬炼的“无名之剑剑身透明,剑锋却像裁断了光。她抬眼,望向神界委员会,声音平静:“我已晋入神王。”“未来,我将要离开这里。”
“我不需要什么东西,但我要立下一个规则。”
毁灭之神冷笑:“天使,你想立规则?”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抬手,虚影之剑斩落。
那一剑,没有劈向任何人,而是劈向了神界本身一一剑光过处,一条漆黑裂缝横亘长空,裂缝内,是斗罗大陆的星影。
她竟以一人之力,把神界与下界重新连接,却又在连接处留下一道“剑壑”,作为两界之门,凡欲飞升者,须先问过她的剑。
“从今往后,”她收剑,背对众神,“神界不再有“继承’,只有「问剑’。”
“我千仞雪,以玄渊之名,以万剑之骨,重订神律。”
“愿接剑者,上前。”
神界寂然。
无人敢动。
只有那柄悬于寂光之域上空的石剑,悄然崩裂,化作漫天石屑,像一场迟到的雪。
雪落,覆在千仞雪肩头。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玄渊说的话:“雪儿,如果有一天你成了神王,别去守护世界。”
“去让世界,学会自己守护你。”
于是,她闭眼,轻声答:“我听见了。”
她一生未嫁,也不曾再回头。
只在每年玄渊忌日,于剑壑之上,独坐一夜。
那一夜,万剑朝宗,星河低垂,像斗罗大陆的风,吹上了永恒的天穹。
她流泪了。
可她很开心,因为……她该去找他了。
她唤出剑冢·公平,轻轻的向前递出,一道时空裂缝缓缓裂开,她脚步轻盈,一步踏出,没有引起丝毫波动。
日月帝国境内……
两条巨龙疯狂厮杀,紫煌灭天龙怒吼连连,毁灭能量肆虐,但对上那三色交织的时空烬灭龙,却显得束手束脚。
时空烬灭龙周身白、金、碧绿三色光芒流转,时而扭曲空间让攻击落空,时而引动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时而以蕴含寂灭之息的赤金龙息反击,诡异莫测。
高天之上,一轮明月皎洁,清冷辉光如同无数利箭倾泻而下,精准地轰击在紫煌灭天龙的身上,炸开一团团能量光晕,极大地牵制了它的行动。
张乐萱的武魂真身与叶祁栎的武魂真身配合默契,显然已逐渐占据上风。
徐天然所化的龙身翻腾咆哮,龙爪撕扯间,紫黑色的毁灭能量不断撞击月华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叶祁栎!你阻我大业,唯有湮灭!”徐天然的龙吟震天动地,狂暴的毁灭意志几乎要撕裂天空。叶祁栎没有回应,三色龙瞳冷静得可怕。
龙尾猛地一摆,身侧空间骤然压缩,将一道致命的紫煌龙炎强行偏移,轰向远方山脉,炸起漫天烟尘。张乐萱的月华适时凝聚成无数道光索,缠向徐天然的龙翼,试图限制其行动。
嗡
明月骤然收拢,化作一面直径千丈的银镜,镜面倒扣,将紫煌灭天龙镇封其内。
镜中岁月停滞,徐天然龙瞳猛地收缩,龙躯竟出现一瞬的僵直。
就是这一瞬!
叶祁栎龙口怒张,喉咙深处亮起三彩火核一一赤金、碧绿、苍白三色火焰旋转,化作一道“时空天陨爆”,轰然喷出!
火柱贯穿银镜,精准轰在紫煌灭天龙胸腹。
镜面碎裂成漫天银屑,徐天然发出一声痛极的龙吟,龙鳞大面积碳化,紫血如雨洒落。
然而,堕落与疯狂也在同一刻攀至巅峰。
“想杀我……你们也配!”紫煌灭天龙仰天长啸,龙角间黑日猛地坍缩成一点深紫奇点,一股令天地失重的毁灭波纹横扫而出。
张乐萱俏脸骤白,明月真身被那波纹擦中,边缘顿时缺了一块,精神之海翻起海啸,鼻血潸然而下。叶祁栎龙瞳一缩,尾巴拍碎空间,闪到张乐萱前方,替她吃下那道余波。
鳞甲瞬间被削去三成,时空之血像碎玻璃般飞溅,却也被他生生截停。
“乐萱姐,退后。”
“什么屁话,弟弟就乖乖待在姐姐身后!”
张乐萱抬手拭血,没有多语,背后仅剩半轮的明月化作一道银符,没入眉心。
高天之上,忽然出现一条极细的金线。
金线自虚无垂落,像谁用剑尖在夜幕上划了一道,无声无息,却让整个战场骤然安静。
紫煌灭天龙刚欲引爆那枚“深紫奇点”,忽觉龙魂被钉在原地一
那金线里,有剑鸣。
剑鸣只有一声,却仿佛万剑同出,时空为之断流。
金线轻轻一转,化作一道门。
门内走出一个金发及踝的女子,白衣胜雪,赤足踏空,八翼伸展。
她手中无剑,背侧却悬着一柄透明到几乎不存在的虚影长锋。
千仞雪抬眼,眸中灿金如恒星坍缩后的余烬,她看也没看徐天然,只是伸指,对着那枚即将爆发的深紫奇点,轻轻一弹。
叮。
像琉璃坠地,奇点裂纹遍布,毁灭法则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力量强行拆写成最原始的元素光粒,随风而散紫煌灭天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龙角崩断,龙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二字。
千仞雪右手一招,唤来天使神剑,一剑斩下。
剑未落,天地已先开一
那一剑不是斩在龙躯上,而是斩在“存在”本身。
无声无息,紫煌灭天龙的龙形概念被从世界底层抹除一半:龙角、龙翼、龙血、龙魂……所有属于“徐天然”的印记,像被橡皮擦过的炭笔稿,一寸寸灰白,一寸寸消散。
只剩一颗龙头悬在夜空,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一一它连“咆哮”这个词都被那一剑删掉了。
千仞雪收剑,指尖在虚空轻点,龙头化作漫天紫萤,随风飘散。
千仞雪缓缓回头,张乐萱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而叶祁栎的武魂真身已经维持不住了,他脸色苍白的扶着残垣断壁。
他很懵,按理来说,不会出现别人的,可……
而且……这女人的剑意……好像和我的差不多?
叶祁栎的指尖还嵌在碎石里,血丝顺着指背蜿蜒,像一条条细小的赤龙。
可下一瞬,那些血丝骤然倒流
时间在他体内,逆卷。
“雪儿……好久不见。”声音从叶祁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但……语气变了。
叶祁栎轻轻抬起头来,看向千仞雪,眼中满是笑意。
千仞雪的金瞳微微一颤。
那声音一一那语气一一她三千年里只在梦里听见。
“………玄渊?”她向前一步,八翼收拢,虚空在她足下发出了玻璃般的碎裂声。
叶祁栎,或者说,那具身体里的“他”抬起手,虎口还嵌着碎石,却冲她晃了晃,像曾经在天斗皇家学院的后山,少年握着木剑冲她招手。
“是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一那里,时空烬灭龙的三色龙纹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极淡的、仿佛由光线编织的小剑虚影,剑尖指向心脏。
“我只剩一缕「剑魄’,当年……我把自己最锋利的那一点念头,藏进了“剑冢·公平’。”“我赌你会带着它。”
“我赌你会在三千年后,用它在时空壁上开一道缝。”
“我赌……你会跨越时空来找我。”千仞雪停在距他三步之外,金发无风自扬,像一团压抑了三千年的火。
她伸手,指尖触碰其手腕。
“……骗子。”
她声音嘶哑,像钝剑磨过石。
“你说,让我不要守护世界,让世界守护我。”
“可你根本没告诉我一”
“世界守不住你。”玄渊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所以我来守着你。”
千仞雪一步上前,将叶祁栎拥入怀中。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机会,我要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记得……叫叶祁栎。”
“如今我就叫叶祁栎。”
“叶祁栎……”
千仞雪把这三个字在唇间碾过一遍,像把三千年没喊出口的名字重新嚼碎、咽下,再让滚烫的血把它送到心脏。
她抱得很轻,怕一用力就把他弄死,却又很重,像要把缺失了三千年的那截骨头重新按回自己的身体。叶祁栎低头,把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轻得只剩气音:“对不起喽,来晚了。”
“晚?”千仞雪笑了一声,那笑音像冰棱撞在一起,脆得发疼。
“我在寂光之域里,替你守了三千年坟。”
“一句“来晚了’就想抵?”她松开他,抬手一一啪!一记耳光落在叶祁栎脸上。
耳光不响,却打得少年偏过头,左脸瞬间浮起五指红痕。
他没躲,反而把另一边脸也递过去,笑:“再补一下?对称。”
千仞雪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三千年的火与雪在这一眼里烧了个干净,最后化成一句低骂:……无赖。”
叶祁栎握住她手腕。
“雪儿,”他声音低下来,“我没时间了。”
“现在的身体不能支撑我的意志太久。”
“我回来,只想给你两件东西。”
他抬手,指尖在自己心口一剜。
那柄由光线编就的小剑虚影被抽出来,只有一指长,却像承载了整个星河的重量。
剑尖上,悬着一滴血。
不是红,而是纯粹的金,像太阳被压缩到最后一粒火种。
“我的“神核’。”
“当年铸剑,我把它拆成一万三千份,散进天下万剑。”
“这是最后一份。”
“你把它融进“无名’,从今往后,万剑朝宗,皆朝你。”
千仞雪指尖发颤,却没接,只问:“第二件?”
叶祁栎笑,忽然伸手捧住她脸,俯身一一吻落在她眼角。
很轻,像雪落唇畔。
“第二件,是答案。”
“那年你问我:“若我成神王,可否不再守世人,只守你?’”
“我的答案是”
“可以。”
“从今往后,你守剑,我守你。”
“名为叶祁栎的意识就是我的下位意识,记忆还没有解封,但已经在日程了……对了…呃……”“算了,以后再解释,等会儿我失去意识后别管我,我趟地上就行。”
“还有·……”
“再等等,最多7年。”
话说完后,叶祁栎的身体迅速瘫软下去,千仞雪敢忙抱住他。
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将叶祁栎缓缓放在地上。
她看了他好久,与记忆中的脸一模一样,就是发色和瞳色变了。
她站起身来,隐秘身形,向神界而去。
[宿主!本系统说过不许强行上线的!]
“哎呀,行了行了,我又没干什么,不就说了几句话而已么。”
[滴……检测到宿主对重生之躯的不负责任,现启动抹杀宿主模式。]
“诶诶诶,干嘛!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