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还没有动手?”破败的小院,如侯面色凝重道。
“没有,根据我们得到消息,霍光在见到夏侯胜之后突然停手了. . ...”石武脸色铁青道。“夏侯胜?那老东西还没死?”如侯吃惊道。
要知道夏侯胜在主上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是东宫博士,其当时地位虽然不高,但论学问却是最高的,就连他们这些东宫近臣也不敢怠慢!
其创立的“大夏侯学派’以《今文尚书》主要思想,在大汉可谓是名声在外,只是不知为何在辞去霍光征辟他为光禄大夫官职之后就消失了。
没想到他竞然就在典藏室中,还突然跑出来提醒刘贺有臣子谋反?
“这老东西想干什么?”如侯顿时觉得有些棘手,这霍光要是不动手,难道真等刘贺坐稳了帝位不成?“呵~”
良久,如侯突然想通了什么,笑道:“倒是老夫愚钝了,去,让人在刘贺面前扇扇风,点点.....…老夏侯啊老夏侯,既然你跳出来了,还说出那莫名其妙的话,那可就别怪“老朋友’不客气了!”“唯,我这就去!“石武也想明白了关节,既然霍光不动手了,那就让刘贺先下手为强。
要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把霍光给弄死了,那才是皆大欢喜.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总有希望不是?那霍光就真的停手了吗?
没有,不但没有还加快了速度,因为是废除皇帝,这事只是自己等人还不够,至少要让百官们支持。自己统领内朝自然一言而决,但外朝是由丞相统辖,所以这件事根本就绕不开丞相杨敞。
之前“燕盖之乱’的事情,让大家都知道杨敞这人胆小如鼠,要不是被逼到绝路是绝无可能同意的。于是,霍光派出了田延年去找杨敞,而他则和张安世开始制定详细计划。至于丙吉嘛.. . .算了,那就是厚道人,不为难他了!
且说田延年来到丞相府,屏退众人后田延年也不墨迹,将他们等人准备废除刘贺的事情道出后,就死死地盯着杨敞。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杨敞被吓得半死,废除皇帝?这古往今来有几个成功的?这是要将他逼上绝路啊!
但看着田延年不停握紧剑又松开的手,他知道自己今日必须有所抉择,不然怕是要血溅三尺了。杨敞还在犹豫,但田延年有些不耐烦了,或许是早上酒水喝多了,突然有些内急,于是就先去了茅厕。至于杨敞会不会去告密?呵呵,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杨敞见田延年暂时离开终于松了口气,但这事还在啊。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其夫人司马氏方才在外面听到了他们谈话,在田延年走后他就出来了。
这可不是一个寻常的女人,听她的姓就知道了,司马,乃司马迁的司马。没错,她就是司马迁的女儿,向来颇有胆色,也比杨敞沉稳许多。
杨敞能坐到丞相位置,后面未必没有司马氏的功劳!
“夫君何必犹豫?今日大司农来找你就是奔着必得的心思,根本就没有给你其他选择。”
“他能来说明大将军已经决定了,只是派他来通知你而已,你若不同意,怕是我们全家性
司马氏没有说完,但杨敞懂了,他瘫坐在地喃喃道:“何至于此啊!”
司马氏看到丈夫如此模样虽然心疼,但毕竟是枕边人,也知道了他的取舍,于是就转身离开了!当田延年重新回到书房,杨敞已经正襟危坐,不等田延年发问,言道:“回去告诉大将军,此事我杨敞赞成,外朝之事必然处理妥当,不会拖累大将军的!”
“好好好,大将军果然没看错人,我这就去禀告大将军!”
田延年闻言大喜,这把丞相搞定了,那么百官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现在就等一个机会了!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 .....
刘贺继位第二十八天,霍光还在商议计划,而刘贺却突然出手了,不知为何突然将侍中傅嘉扔进监狱,理由还是因为进谏。
因为傅嘉多次劝谏刘贺不要太过玩乐,加上身边有人煽风点火,终于让刘贺失去了耐心,下令直接把他扔进了监狱!
而这,彻底让霍光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 .……
因为侍中傅嘉是他的亲信,也是他安插在刘贺身边的人,刘贺如此作为简直没有把他这个大将军放在眼里,更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这如何能忍?
这还商议个屁啊,直接干就完事了!
于是,六月二十八日,刘贺继承皇帝位第二十八天,霍光召集长安两千石以上官员未央宫议事。而刘贺并未在未央宫,而是去找长乐宫觐见太后去了。
此时,未央宫中百官齐聚,这些人可以说是整个大汉运转的重要人物了,每一个出去跺跺脚,大汉都得颤三颤。
桑弘羊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只是他今日的目光极为明亮,因为他早就猜到霍光要干什么了。废帝!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惊叹霍光的决断,这样一个在世人看来大逆不道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不是什么人都能敢做的。
这时,霍光立于大殿中央,环顾众多大臣,面色颓然,好似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诸位,吾有罪矣,吾对不起先帝重托,愧对大汉啊!”
“昌邑王行事昏乱,恐危及社稷,本公决定.....废除昌邑王帝位,诸位意下如何?”静,此时大殿安静的可怕,众人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霍光此言一出,顿时大殿之内,众人全都傻了,废度..帝?霍光怎么敢?
这种处于上古传说中的事情竞然发生在了他们眼前,这让他们恍若梦中。
大殿之中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要说对刘贺有多忠心那是想多了,这段时间刘贺干的事情,每一件都在挑战众人的神经。
但要说废帝. .但看着大殿外持剑的士兵 .....,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大殿重新恢复了安静,此时霍光也是紧张的汗流浃背,因为废帝必须大多数大臣同意,不然就算他强行施为,将来也是后患无穷。
他难道真的要将反对的人全都杀了不成?要是如此,怕是不出三月,诸侯王大军就会杀到长安来了。执掌大汉十余年,威压海内,莫敢不从的大将军大司马霍光也不由得手微微颤抖起来!
大殿落针可闻,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殿外的蝉鸣声响起!
终于,有人动了!
当众人看去,都惊讶不已,因为不是他人,正是早已不理朝政,淡出朝廷的御史大夫桑弘羊!看着头发苍白的桑弘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他率先站出来。
霍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桑弘羊,他死死地盯着桑弘羊,他想知道对方想法!!
“吾. .赞同废除昌邑王帝位!”桑弘羊的话简短而有力。
他看向霍光,面色凝重道:“昌邑王行事乖张,实难托付社稷,为大汉社稷计,为大汉列祖列宗安息....,也为我桑弘羊不负孝武皇帝...赞成废除其帝位!”
轰~
此言一出,所有大臣都惊讶地看向桑弘羊,他们好似看到了当年那个执掌大汉财权的桑弘羊。在座众人很多都是桑弘羊的晚辈,更有不少是他当年的属下,在桑弘羊淡出朝廷后,他们也只能依附于大将军。
但现在. ....他们好像又看到当年桑弘羊又回来了!
霍光没想到竞然是自己这个老对头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恍然。
“吾也同意!”
苏武也站了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又很快收敛。
“吾同意!”这是张安世。
“吾也同意!”是杨敞!
随即谏议大夫杜延年、大司农田延年、光禄大夫丙.. . . ..
一时间群起响应,这让霍光瞬间大喜,. .....他看向那些继续沉默不语的大臣给田延年一个眼色!只见田延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手提宝剑扫视还没有表态的大臣大喝道:“先帝中道崩殂,将天下托付给大将军,就是因为大将军忠心大汉,忠心刘氏。”
“但如今...._昌邑王胡作非为,国丧期间强抢民女,宫廷之中欺辱先帝女人,身为先帝子侄,毫无悲戚之心,扰乱朝纲、欺辱太后.. ...”
“历代先帝谥号皆带“孝’字,何为?乃大汉以孝治天下也!”
“如此是为长久执掌大汉天下,使宗庙世代得以供奉!”
“昌邑王如此不孝之人为帝,刘氏宗庙将何人祭祀?大将军死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大汉的列祖列宗?”众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一介莽汉能说出这些话?但田延年声若洪钟,大殿中充满了他的回音,好似在向他们拷问。
刘贺. ...真的能奉宗庙社稷吗?
“下官以为..”
“闭嘴”“有人想将此事糊弄过去,但田延年不给他任何机会。
“今日廷议,定要论出个结果,谁要是最后响应,我当场斩杀之!”
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着了,就连霍光都有些诧异地看了田延年一眼,这个办法.. . ..好啊!但这真是这个莽汉想出来的?
自己要不要配合呢?
当然要配合了,只见霍光看了眼惊慌失措的大臣,躬身道:“大司农责备的是,天下汹汹,光当受罚!”
一旁桑弘羊嘴角抽搐了下,看向霍光的目光极为奇怪,这家伙直接就不要脸了?谁不知道田延年是你的铁杆心腹?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霍光借着田延年的话表态了,那就是我霍光决定废除昌邑王帝位。谁赞成!
谁反对~
众臣看了眼请罪的霍光,再看看向他们提剑逼近的田延年.... ..…
“万民之命在于将军,吾等唯大将军令!”
一个、两个、三. .. .. . .…当所有人都高声呼喊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大汉的天. ...要变了!霍光方才充满凶戾的眼神缓和了许多,忒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背上弑杀大臣的名声,好在都挺识趣的。
要是让群臣知道霍光所想,怕是非得气死不可!
识趣?没看田延年那莽汉已经准备提刀砍人了?要是再不识趣,怕是今日走不出这未央宫了。“既然诸位同意,那就随同本公请太后下诏书吧!”
霍光说完大手一挥:“来人!”
“属下在!”
“将未央宫封锁,不许出也不许进,如有不从者..杀!”
“谨遵大将军之令!”
随后霍光带着亲信走出大殿,看向田延年道:“现在守卫长乐宫的是谁?”
“回大将军,乃是在辽东之战中立下大功的长乐宫宫卫都尉丙章!”
“是他啊!”霍光想起来了。
“此人可靠?”
此时霍光之子霍禹上前道:“父亲,此人可用!”
霍光一愣,但看到儿子给自己一个眼神,顿时就明白这是儿子已经拉拢的人,心下放心不少!“你亲自去长乐宫盯着,让丙章立即封锁长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唯!”
就在方才丙章名字出现时,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丙吉垂下的眼睛突然睁大,心中更是沉思道:丙章?真的和那孩子有关吗?
丙吉的异常无人发现,霍光现在只需要控制住皇宫,请太后下懿旨废除昌邑王即可!
身为太后,她有这个权利!
霍光带领群臣浩浩荡荡地踏入长乐宫,见到了小太后上官氏!
“臣等拜见太后!”
“诸卿请起吧,不知大将军带人来此所为何事?”到底是从小就当了皇后的人,就算年纪不大,但却颇为沉稳。
“启奏太后,吾等请太后做主,废除昌邑王帝位!”
“请太后速速发诏!”
小太后一愣,随即想也没想道:“允!”
好了,本就对刘贺厌恶的小太后巴不得这人滚的远远的,现在群臣请废除昌邑王刘贺帝位,她还巴不得呢,怎么可能不同意?
诏书很快起草完毕,先承小太后看过,再由霍光和群臣查验后无误,众人再次请太后驾临未央宫,宣布诏书!
而这时霍光看了张安世一眼,张安世顿时会意,退出大殿后立即带领将士朝未央宫而去. 那此时的刘贺在干嘛呢?
原来他在拜别太后之后又不知去哪玩了,直到现在才回到未央宫,但当他刚刚踏入未央宫大门,只听“砰’地一声,身后大门关闭,而他的昌邑国属臣则被关到门外。
而就是这一门之隔,彻底断绝了他所有希望.. . .
“张安世,尔想造反呼?”
刘贺愣住了,看着一门之隔,却宛如两个世界的距离,他颤抖着手指着张安世喝道。
“陛下言重了,吾等只是奉太后懿旨行事而已,怎么能是造反呢?”
这时霍光赶来了,示意张安世去处理门外之人,他则来到刘贺身边,恭敬道:“请陛下随老臣去觐见太后!”
“大将军想做什么?”刘贺到现在还心存侥幸。
霍光没有理他,现在还称呼刘贺为陛下,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他说完就朝大殿走去,而刘贺看了下身旁面无表情的田延年,只能咬牙跟着霍光前往大殿!张安世来到宫门之外,看着二百余人闹哄哄昌邑国国属官,冷笑一声:“奉太后旨意,全都拿下!”众将士鱼贯而出,不到片刻就将所有人全都缉拿,张安世命人将这些人关押,则立即前往大殿。霍光一路一言不发,刘贺多次欲言又止!
大殿内,小太后高坐于上首,霍光行礼道:“臣拜见太后,陛下已经带到!”
这时刘贺连忙上前道:“太后,不知叫朕来有何事?”
百官看到这一幕都心生鄙夷,这会儿恭敬了?早干嘛去了?晚了!
果然,小太后没有回答他,也懒得回答,直接示意道:“宣旨吧!”
“唯!”
“太后懿旨剐. .....,”
尚书令徐徐展开诏书,只听:. . …… . ……昌邑王贺继位以来二十八日,犯错一千一百二十七条.... .....”
“荒淫无度,失帝王之谊,乱汉制度!“
“臣敞等数进谏,不变更,日以益甚。”
“恐危社稷,天下不安!”
..........臣敞等与众博士商议,皆曰:今陛下嗣孝昭皇帝后,行淫辟不轨。吾辟之属,莫大不孝。”
.....周襄王不能事母,《春秋》曰:天王出居于郑,由不孝出之,绝之于天下也。宗庙重于君,陛下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庙,子万姓,当废!”
当...废?刘贺瘫软于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丞相杨敞出列道:“臣请有司以太牢具告高庙!”
小太后闻言几乎不假思索道:“可!”
“我闻天子只要有七个诤谏大臣,便是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尔等难道就没有错吗?”刘贺心下不甘,愤然道。
但就是这句话却把霍光和众多大臣给噎住了,一个个心底直骂着刘贺不当人子,都这样还不忘拉他们下水。
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是在说,我的过错不就是因为身边没有人劝谏导致的吗?我要是无道昏君,那你们是什么?奸臣吗?
但都这时候了霍光当然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罢手,他直接上前取下玉玺和绶带,喝道:“你已经被废了,还算什么天子?”
得,直接不和你讲道理了,手腕就是这么灵活!
扶着刘贺走出大殿不知道有没有担心刘贺撒泼的原因!
就在走出大殿时,刘贺突然跪下朝未央宫拜了拜,叹道:“是我无能矣,无法担当治理天下的大任啊!霍光看着突然成熟许多的刘贺,心下一叹,到底是个少年啊!
“王上之行为不容于天,老臣作为臣子怯懦胆小,不能自杀以报大王这些天的恩德。”
“但臣宁愿辜负王上,也不敢辜负大汉社稷,希望王上好自为之,恕老臣不能再陪伴左右了。”看着大义凛然的霍光,刘贺终于有些明白自己为何走到今日了. ... . .…
霍光可不管这些,说完就“哇’一声哭了,哽咽道:“此事老臣也是无奈之举,只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啊!”
刘贺走了,被人“护送’走的. .. .….…
如此,刘贺继位二十八天时间就被从帝位上赶了下来,成为了汉朝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 ... ..…刘贺太年轻了,也太高估“皇帝’这个名称了。在没有实力之前,他不懂得韬光养晦,更不懂得收敛自己,更没有想到臣子会逼的狗急跳墙。
他不明白,皇帝可以通过旨意移交,但权力不会的道理!
杜县~
病已早早吃过早食来到学舍,但他今日并不是去教授学生,而是来到书房叫来杜兼。
“你找我?”杜兼坐下后疑惑道。
“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过几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学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担起责任!”病已平静道。
就在昨日,郭虔传来消息,刘贺被废了.... ..
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历史会不会改变,但也只能等待,无论如何有些事情都要交代的。
不然真的有那么一天,却没有安排,后面想要安排就难了!
“出远门?你要去哪?”杜兼纳闷,没听说他最近有什么事啊!
“这你不必知晓,这是我对学舍的一些安排,你照做就是了,钱财方面不必担心,有人会定时送来的。”
杜兼疑惑地接过竹简,展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至于为什么?
“你.. ..,你要办学宫?”杜兼指着病已惊呼道。
看着上面一条条事项. ...扩大学舍,每年招生不得少于百人,招收教书先生.....等等,这让他想起了当年齐国的稷下学宫!
“不是学宫,是书院!”
病已摆了摆手,道:“此事你定要办好,这将是你墨家唯一走上前台的机会,切莫贻误!”“好了,你可以走了,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当杜兼走出书房,看着手中的竹简,他心中一定,喃喃道:“没错,这将是我们的最后机会,因为没有人再会像公子一样接纳他们了........”
交代完病已就出了学舍,当走到灞河边上时,看到一艘渔船正停靠在岸边!
“船家,能否载我一程?”
船家头也没回,只是道:“有何不可,公子请上船就是!”
上了船只,直到了河中央那船家终于露出真面目!
“郭虔拜见公子!”
病已笑了笑,道:“你倒是会伪装,只是下次记得把里面的里衣也换了,谁家渔夫里衣如此干净?”“啊~”郭虔一愣。
“好了,逗你玩呢,这次有事要交代与你,你仔细听. .. . . . . ..”
这一谈就是半日,当太阳西斜,病已这才上岸,对郭虔说道:“我交代的事情可曾记住了?”“公子放心,记住了!”
病已点点头,道:“记住,无论将来在我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讶,做好你们的事情,就算下次见面也要装作不认识我。”
“另外~”
病已看向长安方向,幽幽道:“告诉弟兄们,机会来了.... .”
郭虔先是一愣,随即睁大眼睛,他想到公子这段时间一直关注朝堂的事情,再联想到公子的身份,答案呼之欲出. ..
哆嗦道:“公子....你是说. .....”
病已笑了笑,转身离去,只是朝他挥了挥手,好似要挥去自出生以来的所有污秽和心酸. .. . ... .…而此时天边的云彩在夕阳的照射下,竞然不输晨曦的彩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