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百一十九章:暗中窥视,气急败坏(1 / 1)

马车缓缓驶出天斗城,夕阳的余晖为耸立的金色旗帜镀上一层橘红。

旗面上绣着的水晶九层宝塔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车厢内铺着纯白的兽皮软垫,尘心端坐在窗边,银发如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宁荣荣抱着膝盖坐在对面,青色长裙的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小丫头时不时偷瞄一眼沉思中的剑爷爷,又迅速低下头去。

“剑爷爷”

宁荣荣压抑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如铃。

“我不是明白,为什么一柄看上去黑漆漆的大锤子,能成为魂师界公认的天下第一器武魂。”女孩撅起小嘴,手指卷着垂在胸前的发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在我看来,无论是您的七杀剑,还是妈妈的破魂枪,都比那把笨重的锤子要更灵活强大呢。”尘心收回远眺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为宁荣荣斟了一杯温热的蜜茶,茶香在车厢内氤氲开来。

“真要说昊天锤能名扬天下,和上一代的三大绝世斗罗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还是我父亲那一辈发生的事,三大绝世斗罗,其中一个是天空无敌的武魂殿大供奉,另一位被称作海洋无敌的海神岛大祭司。”

宁荣荣双手捧着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细腻的白瓷传递到掌心。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剑斗罗的神色中看出追忆。

尘心继续道:

“可是”

“这两位本身能登顶九十九级的巅峰,疑似受到两大势力信仰的神明福祉。”

“最后一位却是个例外,好似凭空出现一样,极短的时间内,便与另外两人并肩,凭借极限流魂环附加,成为封号强者后,更是自创堪称恐怖的炸环绝学。”

说到这里,尘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神伤。

“按照我父亲的说法,那位建立昊天宗的绝世天才,应该就是三人中战力最强的那位。”

宁荣荣听得有点入迷,茶杯中的蜜茶已经凉了都未察觉。

在她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近百年前,有三位绝世强者傲立于魂师界巅峰,而吴天宗的建立者更是凭借自身天赋,力压群雄。

“所以,”

尘心轻抚宁荣荣的发顶。

“吴天锤能占据天下第一器武魂的美誉,某种程度上. ..也算是实至名归。”

宁荣荣将信将疑地歪着头。

“可那都是什么年代的旧事了。”

少女小声嘀咕:

“武魂殿的上任教皇都没了十多年,更老的那位,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她掰着手指计算。

“同理,吴天宗的那位绝世天才,可能也早就不在了”

“啪”的一声轻响,尘心曲指弹在宁荣荣光洁的额头上。

“哎哟!”

宁荣荣惊呼一声,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

她急忙放下杯子,双手捂着额头来回揉搓,眼中泛起委屈的泪花。

“剑爷爷,干嘛打我”“

尘心神色平静地接过她放下的茶杯,重新斟满热茶递给她。

“吴天宗的那位. ..确实很多年没有消息传出,但我明确的告诉你,武魂殿的大供奉可是活的好好的。”剑斗罗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剑。

“荣荣你得牢记,上三宗同气连枝,这种不利于盟约的话,千万不能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说出来,会给宗门带来大隐患。”

宁荣荣闻言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

她想起母亲杨伊蓉严厉的教导,九宝琉璃宗就是因为外界的流言蜚语,很多年内都被遏制了发展。如果不是近几年,天武学院和九耀商会不知为什么,同时开始收紧自身发展。

九宝琉璃宗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比几年前要更差。

少女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急忙乖巧地颔首:

“我知道了,剑爷爷。”

尘心看着小孙女小心翼翼的模样,原本绷紧的面容渐渐柔和。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和远处传来的鸟鸣。

“荣荣乖,”

尘心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简直天差地别。

“我也知道伊蓉那丫头让你加入天斗学院一事,你是不愿意的。”

尘心轻叹一声。

“但作为九宝琉璃宗未来的掌门人,有些事情必须由你来背负。”

宁荣荣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少女的心底其实很向往那个神秘的天武学院。

传闻中,那里有很自由的修炼环境,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礼仪。

但小丫头心里也明白,母亲和父亲的安排,都是为了她自己和整个宗门的长远发展。

而且,说来也是奇怪,天武学院的入学考核对于宁荣荣这样的权贵子弟仿佛被施加了某种神秘的诅咒,通过率几乎为零。

所谓考核,不过是张写满了千奇百怪的问题的试卷,完全没有重复的提问内容,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看似提问的就是日常琐事,极其简单,却像一道无形的天堑,将天斗帝国的整个贵族阶层阻挡在外。即便偶尔有贵族子弟侥幸通过考核,也大多是家族中不受重视的边缘人物,在本家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

这些孩子往往天赋平平,属于不被家族重视的边缘人。

天武学院真正招收的学生主力,有八成九都是来自大陆各地的平民。

当然,这样的行为,并非没有人提出质疑。

原因很简单。

首先只要通过考核,天武学院对所有学子都一视同仁。

其次天武学院明面上的威慑力实在过于惊人。

如今,依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谷千荀担任院长。

而两位副院长风清阳和徐南北,都是95级以上的封号斗罗。

这样的阵容,放眼整个魂师界都堪称豪华。

毕竟,魂师界最根本的规则,说到底还是实力至上。

整整三大封号强者坐镇,即便有人心怀不满,也不敢在明面上闹事。

宁荣荣轻轻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眉宇间浮现出明显的失落。

“剑爷爷,我们别说这些了,挺让人难受的。”

返回月轩的唐三正捧着一本《魂导法阵入门基础》,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

窗外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笔记形成鲜明对比。

这本烫金封面的典籍是姑姑唐月华特意托九耀商会重金购得,据说出自一位七级魂导师之手。可此刻那些晦涩的术语就像天书一般,明明每个字都认得,组合在一起却如同雾里看花。

唐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梢的阴影遮挡住那躁动的双眼。

“能量回路与魂力共振. . 核心法阵的拓扑结构. ..基础刻刀的材质选择,这都是什么!”唐三轻声念叨,指尖划过书页上繁复的阵图。

前世在唐门,暗中钻研机关暗器时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案几上散落着数十张废弃的草稿,墨迹未干的笔触暴露着主人焦躁的心绪。

窗外传来月华轩侍女们练习篓德的乐声,更衬得书房里寂静得可怕。

唐三突然将狼毫重重搁在砚台上,墨汁溅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像极了此刻他纷乱的思绪。

“果然还是”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前浮现出挑花眼少年在实验室里行云流水般铭刻法阵的模样。

那个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食物系魂师,在魂导器操作台上展现出的专注与娴熟,曾让不久前的唐三暗自心v惊。

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新得的储物袋一这是离开昊天宗时父亲悄悄塞给他的。

和玉小刚收回的二十四明月桥,这个只有三立方空间的普通魂导器显得寒酸许多。

但里面静静躺着的柳叶刀、含沙射影、透骨针、金钱镖还有那套尚未完成的暴雨梨花针。

每一件品种各异的金属暗器,都是唐三在吴天宗铁匠工坊里,伴着火星与铁锤交响曲,一锤一锤锻造出的希望。

还真别说,吴天锤除了是个以力破万法的攻伐武魂外,其本身也是能用于锻造的神器。

加上父亲唐昊教导的乱披风锤法,在金属锻造上,唐三的技艺突飞猛进。

前世的唐三,独自一人,花了二十年时间研究透了唐门最核心的传承。

聪慧如他,现在却只能对着一本魂导师入门教材干瞪眼。

“不行的话,还是得向奥斯卡请教…

至少得进入高级魂导师,才有可能借助《暗器百解》研究出自成一派的强大魂导器。

到那个时候…唐门就能在这个世界再现辉煌!”

唐三为什么要离开吴天宗,又为何要加入天斗学院。

除了明面上借助天斗皇家学院,来接触帝国权贵,想办法解除吴天宗现如今封山避世的尴尬局面,替父亲唐吴完成对宗门的赎罪。

他的心里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谋划,或者说是梦想也不为过一一在斗罗大陆这个魂力至上的异世界,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唐门。

身为穿越者,唐三掌握着比魂师冥想法高出数个层次的整套修炼秘籍,来自前世唐门的核心传承-一一《玄天宝录》。

这是一套集齐了内功心法、身法、练眼之法、手上功夫、擒拿术、暗器手法与制作为一体的强大传承。但是,天武学院内那些恐怖的攻击型魂导器给唐三好好的上了一课。

按照他的浅薄认知推测,哪怕是《暗器百解》中,排名第一,威能最大的佛怒唐莲,可能连七级魂导器都算不上。

而七级魂导器,一个天赋卓越的六级魂导师花费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便可以独自制作。

与之相比,现在的唐三连佛怒唐莲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很快,脑瓜子灵活的唐三就找到一条全新道路。

唐门暗器与魂导器相互结合,这个想法很有搞头!

“三儿,需不需要我帮你再请一个魂导师来做家教,我有一个…朋友,刚好是魂导师。”

同在一张书桌的唐月华透过余光,注意到侄儿那变来变去的神色,透过那本书,自然能推测出对方的难处,于是开口问询。

唐三猛地抬起头,刚刚还在纠结,该怎么拜托奥斯卡帮忙,没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刻唐三很是心动,先前拜访徐南北,好运的遇见了奥斯卡,还有对方身边新出现的跟屁虫,马红俊。与二人短暂的闲聊中,唐三能听出现在徐南北一家都很忙,十有八九抽不出时间来帮自己入门魂导师体系。

“姑姑,您的那位魂导师朋友,他好邀请嘛?”

唐月华闻言,好似突然想到什么恶心的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面对唐三还是露出克制的微笑。现如今,真正有学识的魂导师,绝对出身于天武学院,像月轩这个等级的势力,连对方的姓名都没机会获得。

唐月华认识的那个魂导师,只是个有二级水平的幸运儿。

帮助一个初学者入门,想来问题不大。

“不用担心…等明天,那位魂导师会来教你基础。”

交谈的姑侄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书房的窗口处,一根银色的藤蔓沿着风景树一路向上。

随后很人性化的停顿在窗台,好似发现了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与此同时,落日森林中,天武阁的核心秘境,冰火两仪眼内。

如同雾气一般,近乎于实质的天地灵气充实了每一寸空间。

一株通体如同黄金浇筑的高大树木无风自动,默默的守护,在池与地面连接的枝干部位。

身穿一身白色长袍,正背靠着树干假寐的男子突然睁开眼。

程煜撑着胳膊坐起身,不受岁月影响的容颜露出了少见的疑惑表情。

“奇怪,不可能啊………难不成是从那边跑过来的?!”

“总不能是星门出问题了,谁送池过来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

算了,瞎想什么,问问本人不就行了。”

自说自话结束,程煜起身拍了下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了眼与四年前长大许多的【世界】。“我出去一趟,好好看家。”

月轩之外,身着蓝金色长裙,白色面纱遮住半边容颜的女子像是发现了不能接受的污秽。

水晶般的高跟鞋,正随着主人烦躁的心情敲击着地面。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是一个人类!”

“该死的,一个人类的身上,凭什么生有与吾相同的族皇血脉!”